梁安一股气直接冲进了吊脚楼,还不忘喊了句经典剧辞,“刀子别怕,我来救你了。”
这座吊脚楼看起来比其他的吊脚楼要大得多,而且还置满了大大小小的家具,这倒和他们之前看到的那些楼房有些区别了,他们刚进苗寨时走过很多吊脚楼,后来发现全是空房子,这间显然很特别。
梁安一眼就看到了那只没有移动过位置的手电筒,此刻正端正的放在一扇窗户上,手电光的部分对着窗外。他没看到另外一只手电,应该是有人拿着的吧!想着刀子应该是在这屋子里,手机打出的光亮实在太有限,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窗台上的手电筒,准备去拿。
有些靠近中间的木凳子被打翻在地上,靠着手机的光线,梁安看见这间楼房中有很多配室,看起来这家人子嗣很多。苗族人的吊脚楼耳室一般是按照子女的的数量建设的,通常一人一间。
“刀子?”梁安小心的喊了一句,但是没人回话。他心说奇怪,然后小跑到窗户那儿,正准备伸手去拿手电筒,却突然看见手点上伤满是鲜红的血迹,甚至染满了窗台下的木柜。
“磕……磕……”就在这时,梁安听见头顶传来一个似乎是齿轮滚动的流齿声。他慢慢的把手机的光移到头顶,他几乎傻住了眼。
在他身前窗户上方的墙壁上竟然贴着一个人,他的姿势特别奇怪,像是蜘蛛一般头朝下趴在了墙上,他的手指甲很长,嵌入了墙壁。头发森林般茂密把脸部遮掩了起来,身上穿着梁安十分熟悉的登山服。
“刀子?”梁安几乎就反应了过来,那是刀子穿的衣服。
梁安来不及说出话,趴在墙上的人突然野兽般跃到了他的身体上,几乎同时,他便感觉到双肩传来了一阵剧痛,那人把奇长的指甲当做爪子直接抓进了他的肉里,梁安感觉自己的脚离开了地面,紧接着他的身体便如皮球般腾空被抛了出去狠狠的撞到了最近的木柜子上,
梁安感觉骨头都被砸断好几根,浑身疼的要命。
但是那个人已经跳到了他的身前,动作就像一只迅猛的猎豹。梁安还是没能反应又被摔飞了出去,刚刚挡住他的木架子直接被砸城一堆散架子。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血染红了他的登山服。他的肩胛骨旁的肉被那人的爪子刺穿了好几个血口,腰上要被抓出了几个口子。
那人双手左脚,四肢连跳,瞬间再次来到了梁安的身前,不过这次梁安终于反应了过来,在那双血爪下来时便伸操起身旁的一张木凳,猛地一凳子把那个人砸翻在地上,然后他强忍着痛快速的爬起身体朝门的方向跑去,但是没跑几步,双脚被什么东西猛地的拉住一跟斗载在了地面上。
梁安往后看去,却看见是那个人拉着他的双脚。下一秒他的身体被一股很大的劲头往后拉扯,那人拉着他的身体往后拖曳,他感觉自己的头不断的撞到周围的家具,痛的撕心裂肺。
紧接着,双脚小腿处又传来了被什么东西刺到骨头的剧痛,梁安想也不想就知道这是那人的爪子抓进了他的肉里。
再回头时,梁安发现自己被扔到了墙角,那人直接将一个人高的柜子掀翻砸在了他的身上,似乎是想要制住梁安不让他逃跑。这一刻他身上已经布满了伤口,感觉像被火车碾压过一样。
那人压住了梁安之后,便蹲在了他的头前,似乎在打量着什么,这让梁安感到十分的不安。梁安看见了那人森林般头发覆盖下的脸庞,竟然真的是刀子,不过他的脸上却布满了树枝般茂密的黑线,像是电影中中了什么剧毒在身体上长出的毒腺,看着相当恐怖。
大概一分钟后,刀子恐怖的脸庞张开了獠牙,他两鄂的牙齿长的吓人。梁安立马明白了,刀子一直在看他的位置是他的脖子。
似乎是在印证他的猜想,刀子锋利的獠牙直接就朝着梁安的脖子咬了下去,梁安心说这下死定了,一生就这样赔在这里了,还是被自己兄弟吃掉的。
但是等了好久,梁安都没感觉到应该来的痛苦,于是立马挣开了眼睛,这才发现,刀子不知什么时候赶到了,这一刻正用双手勒住刀子的脖子把他往后拉。小卫的身手梁安见过一次,上次在新疆遇见的粽子最后就是被他干掉的。
刀子在被拉开几步之后,双手利索的往自己头后伸去,一把就把小卫扔飞出去,径直砸在了梁安身后的墙壁上,然后又猎豹般扑向摔在地上的小卫。
不过,小卫的身手真不是梁安能比得上的,他只用了一个闪身就躲开了刀子的攻击,然后顺手操起地上的凳子朝着刀子冲去,完全没点想要逃跑的意思。
梁安看着小卫和刀子的交手,这一刻的刀子就像一只发了疯的猎豹,蹦跳里惊人,甚至能贴在墙上,动作迅猛、力气大的的吓人,完全不是一个人类能表现得出来的凶残。而小卫则是进过的墓穴很多,斗鬼斗粽子,身手已经不是一般人所说的高手的级别,他没有任何招式,怎么顺手怎么打,愣是操着一张陈旧的凳子和刀子对了起来,刀子只要一冲向他,小卫就会一个漂亮的闪身,然后猛地给刀子一大凳子,打的也是相当凶残。
这时,周律听见吊脚楼外传来了陆叔的大喊声:“小安,快到外面来,这栋楼有问题。”
梁安试着动了下身体,却痛的揪心,更别说使力气推开压在他身上的大柜子了。
“我来帮你!”
这时,梁安听见一个很别扭却很好听的女人声音,他朝声音的位置看去,立马看见了一个全身穿着紧身黑衣的人,用黑布蒙着头,他只能看到她漂亮的眼睛。
“千叶绾子?”梁安从声音听出了这位蒙面人的身份。
绾子点了一下头,然后帮他抬起了柜子,梁安忍住痛爬了出来,绾子准备扶着他出去,但是刀子却发现了她,猛地冲向了她。
“小心”小卫叫道。
梁安看见刀子高高跃起的身躯,和那双沾满鲜血的爪子已经到了绾子的身后。也几乎在同时梁安看见绾子身躯如蛇一般轻捷的转过身面对着刀子,然后纤细的双手也在同时扣住了刀子的右手腕,“嘭……”一个漂亮的过肩摔把刀子扔飞了出去。
“好身手!”梁安心里说。
这时,小卫已经冲向了刀子,两个人的身体缠在了一起,四处滚动。绾子也趁着小卫给她创造的机会扶着梁安快速的跑向了门的方向。
但是离门还有几步时,后面飞来了一张木桌,猛地砸中了绾子和梁安,两人瞬间滚到在地。然后小卫又再次被扔飞了出去,砸在一旁的木柜上,猛吐了一口血。
“绾子你和我一起上,否则困不住他。”小卫喊道。
“嗯,明白!”绾子点了个头。然后准备去伸手去拿背在背部的双刀,结果小卫喊道:“别用刀,困住他就行了,可能还有救。”
“我去……”梁安这时才发现,原来千叶绾子背上还背着两把日本刀的。
“梁安,你自己出去,陆叔在外面。”小卫眼神很镇静。
“好!”梁安答道。然后向着门外爬去,他也顾不到身后的绾子和小卫,他只知道身后不断的响起各种碰撞声,总之打的相当激烈。
庙宇二楼
二楼相对一楼来说,比较狭窄,只有一件对方杂物的房间,有个窗户当时被木板给定死了,房间中基本没什么东西,靠近木床的地方有一张膝盖高的竹床,而在床上躺着一个穿着苗族服饰的女孩,头发散披在床上,她的双手被手铐拷住。
罗伦提着一个小铝箱再次走了上来,自从美罗蒂被派去看管苗寨中发现的人后,就把阿牧丢给了他,他猜也知道,美罗蒂肯定很喜欢去那边,至少安全点。他从裤袋中拿出手套戴在手上,然后走近阿牧仔细的观察了一遍的她的全身,之后从头到脚的搜了一遍她的身。
“MissMu,itissogladthatyoudon’thidesomethingnearly.”罗伦说着走回了铝箱旁蹲在了地上。(牧小姐,很高兴最近你终于没想着再藏东西了,那个习惯可不好。)
牧只是用呆滞的眼光望着罗伦手中的铝箱,这个中国女孩第一天发现时是那么的活波可爱,现在就像是经历了人间沧桑后的老婆子,再也没有半点激情了。
罗伦打开了铝箱,里面整齐的排列着数十支细孔注射器,每一支中都盛着半管浅绿色的药水。他拿出了其中一支,走到窗前,慢慢的抚开她脖子上的头发,然后把注射器的针管刺了进去,药水一肉眼可见的速度进入了阿牧的身体。
阿牧眸子转向罗伦,嘴型微动,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罗伦注射完药水后轻柔的拔出了针头,还不忘为她把头发拨回来。
罗伦冷着眼说道,“WhenMr.lianggaveyoukettle,youdidsomethingtohe,What’sthat?Todayhewasmissing.”(梁先生给你水壶的时候,你对他做了些什么?今天他突然失踪了。)
阿牧自然无法回话,但是她的眸子却闪过一道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Iguess,youwanthishidesomethingforyou,unfortunately,captainhadgottenit.”罗伦的声音中充满了嘲讽和讥笑。(我猜,你想让他给你藏些东西,可惜,队长已经拿到那东西了。)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一片类似走路的脚步声。罗伦眉头皱了起来,然后把铝箱子锁了起来。“Mr.Lu?”他大喊了一句,然后走了下去。(是陆先生吗?)
出乎他的意料,楼下空空一片,似乎刚才的响声只是错觉。他双眼仔细的搜索者屋里的每一片角落,这个屋子似乎多了些东西。
他慢慢的走下了楼梯,屋子静悄悄的,偶尔还能听到屋外吹过的风声。
“嘶……………………”有些奇怪的声响不知从何处传来,像是蛇正在舞动着他的蛇信一般。
罗伦望了一眼木质的地板,有些图纸散落在了地上。他不确定那些声音是从那发出来的,又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但显然那东西很会躲藏。
慢慢的,他经过了那一张张的电脑桌,然后是工作台,最后扫了整个屋子一圈,没半点遗漏。“难道是错觉?”罗伦心说,也许他应该到屋外检查一下。同时他把登山服外套脱了下来,露出套在身上了黑色的腋下枪套,他一把抽出了一把伯莱塔92型手枪,这是他的最爱。
北原城田说的没错,罗伦他们就是军人出身,对于军人来说,一身优秀的装备是胜利的必备条件之一,罗伦曾经英国军情六处任职数年,出过各种各样的任务,暗杀、绑架、盗取情报、可以说是经验老道的老兵。但是对于盗墓这个职业,他是基本没概念的。整天在战场上厮杀的人神经大条惯了,任何一点动静都能让他们瞬间进入状态。
他耳上戴着的蓝牙耳机已经很久一段时间没接收到其他队员发来的信息了,这对他来说不好。而现在,这里似乎又来了一些东西,他也许需要报告一下,或者自己处理。
屋外并不算太黑,今晚的月亮很合时宜。罗伦举着枪沿着寺庙周围检查,这让他回忆起了侦查班的日子。
“真的是多虑了吗?”检查完一圈后,罗伦回到寺庙内。
“咯吱………………咯吱………………”就在罗伦想要把枪放回枪套时,他身后突然想起一个如老旧齿轮转动时的机械声,十分刺耳,声音仿佛从他头后传来离他是如此的近。
罗伦全身的汗毛几乎都竖了起来,他立马蹲下了身体,也几乎在同时把身体转到了后面。这招对付从身后偷袭的最好用,当人用枪近距离指着别人时眼睛的视线很少,如果目标忽然离开视线会让他们产生一瞬间的差异。
可是这一次,在他转过身去的时候,身体却如皮球般腾空飞了出去,狠狠的摔在了远处的木墙上。他能感觉自己肩胛骨传来的剧痛,刚刚的瞬间他的双肩什么东西深深地刺进了肉里。
但是,在他撞到墙面的同时,他手中的伯莱塔已经扣响了扳机。
“嘭……嘭……嘭……”三枪连发,甚至没用眼睛瞄准,他很自信自己的水准。
剧烈的枪声后接连着传来了恶鬼般的哀嚎声,声音无比凄厉,听着十分吓人。罗伦也看清了那东西的模样,画面却让他顿住了……
那东西倒挂在墙面上,头发像森林般密集。但是他穿了一套十分考究的白色研究服,熟悉的白西装配上白大褂,穿着款式老旧的皮鞋,两只手指甲深深地嵌入墙面。最终要的是,那人的灰旧的白大褂衣袖上绣了一个相当熟悉的纹章,那是天空集团的Logo。这人,是天空集团的……
罗伦的子弹打中了那家伙的肚子,有些黑乎乎的液体滴淌了出来。
“咯吱……咯吱……咯吱……”又一个相同的怪叫声从罗伦身后的墙顶上穿了下来。
“Shit!”罗伦大骂了一句,猛地举枪朝着头顶射击。但那怪物已经俯冲了下来爪子再一次钩进了他的肩胛骨,他只感到一阵剧痛,身体已经被那怪物拖上了墙,他的血染红了拖过的墙面。
“Sonofa*****!”罗伦接着臭骂,然后双手反抓住那怪物的两臂,悬吊着脚猛烈地踹了一大脚木质的墙壁,借力直接把怪物连同他自己一道给扔下了墙面。
落地的功夫,他已经把靴子中的匕首抽了出来,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反应,双手的剧痛对他来讲似乎只是书面意义上的。
“怎么会有两个?”后来这个同样穿着研究服,应该是同一支队伍的人。
他没能得到过多时间的来思考,那两只怪物同时向他扑了上来,罗伦眼一横同样迎了上去,转眼他就和最先扑上来的那只怪物纠缠在了一起,在地上打着滚。他一刀接着一刀往在那只怪物的脖子上切割,无数的黑乎乎的液体把他的脸铺了个遍。另一只怪物,双手双脚着地,像一只猎豹一样盯着他。
罗伦割了那怪物几十刀后,一脚把他蹬飞了出去,还没待他缓过气,另一只怪物立马又扑了上来,完全不给他喘气的机会。
陆叔飞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给梁安包扎完毕,这小子基本上是个血窟窿,惊心触目,差点没把陆叔给气死。这可梁安就像个埃及木乃伊,浑身缠满白布条。
“陆叔,刀子怎么了?”梁安问。他很清楚,吊脚里那只怪物就是刀子。
陆叔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听见他的叫声我们便赶了过来,小卫一看到这屋子就说有问题,你知道他直觉一向很准。对了,你有没有看见老杜?他和刀子一起的。”
梁安回道:“没有,但我来时,看到楼里有两束手电光,老杜那时应该在,但是不知道去哪了。”
“你小子今天到底跑哪去了?”陆叔说话时,眼睛里冒着火。
“我……也不知道,这几天我感觉自己不太对劲,老是听到一个奇怪的鼓声,而且那鼓声一出来我的头就会有点昏沉。”梁安说。“特别是今天,就像没记忆一样,突然就在不认识的地方醒过来了。”
陆叔伸手摸了摸梁安的额头,又想了片刻,才说:“难道你中蛊了?”
“中蛊?陆……叔,你可别蒙我啊!那东西不能乱说的。”梁安听着都心虚。蛊毒这种东西沾上了就玩完了,世人不知道,他们盗墓一行的还不清楚?
“这是个苗人的寨子,真要中了些蛊也不奇怪。”陆叔说,“关键是中了什么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