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这段历史是真的?周律不久前才刚受打击,现在还没走出阴影。好歹是局里博士给的回帖,他没理由不相信。但是苏瑜晨居然给他说很了解这段历史,而且好像还叫出了“七王”,其实周律知道族谱中这位神秘的“殿下”封号七王的,爷爷告诉过他。
苏瑜晨说:“七王单名韹,姓氏未知。生于公元前11世纪前期,卒年未知。《九楼》中记载‘覅(fiao)有两子,庶子月卼,善政,辅帝上,因封侯;后生九子,七子号韹,功甚伟。’,这本宗卷出土于1872 德黑兰的一场考古中。”
“德黑兰?这啥跟啥?”周律一脸死黑。
苏瑜晨露出别味的笑容,盯着周律看了一会儿,然后才说:“我还没说完,你猴急些什么?。”
“你也别奇怪,那次考古的对象是个华裔,挖出点写着中国文字的东西是很正常的。”苏瑜晨说,“古代中原人迁居外国的历史很早就有了,历史上最早的猜测是就是公元前11世纪的‘殷人东渡’,根据夏商周断代工程,公元前1045年,武王伐纣,攻破都城朝歌,纣王于鹿台自焚。攸侯喜统帅的十万大军主力,林方、人方、虎方等十五万人及涕竹舟、涕竹笋等,突然全部失踪,下落不明。同时,在中美洲突然兴起了一支具有浓郁殷商文明特质的奥尔梅克文明。在德黑兰的这个中国人是在唐朝时迁过去的。
七王的这段历史我们把它叫做‘韹城文化’,最早被发现是在在一只从亚洲偷运到英国的古鼎上,当时由于上面的内容太过夸张而被认为是一些没有实意的祭文,后来一战时期,英国文物贩子在中国又找到了几只这样的鼎,然后在英国高价卖给了皇室,那时英国的古文明研究协会又在鼎上所刻的金文中翻译出了这个文明,协会中有一位专家恰好就是亿琅国籍的考古学家,他有幸参加了1872年的德黑兰考古,并读过那份卷宗。卷宗上的内容很与鼎上的所铸十分相像,他觉得这段文明可能真的存在,并向上级说了他的想法。古文明联合研究协会就此成立,他们为了研究特地从中国挖了一批文学研究方面的人才入席。发展到今天,这个协会已经了解到了很多细节,比如那个殿下被称作七王,他们的国号叫‘裔国’。”
周律听的眼睛睁得老大,他没想到原来国外为了研究它都成立专门机构了,而且都研究了那么久了,想想国内,他好不容易发两张照片上去,结果那叫专家的给他塞了几万字来表现,最后却得出一个错误的结果,典型的害人害己。可话说那文明是真的话,那他家的族谱不就成了考古文献了吗?“那苏瑜晨你要我给你说族谱上的内容,是因为上面可能有你们不知道的信息对吧!”
苏瑜晨打了个响指,“对,当我们在网上发现那你发的照片后,进行了资料对比,结果发现了一些不同。”
“不同?”
“这么说吧!在协会整理的资料中,七王是死在了那次谋杀中的,后来,他的军师找来巫师为他招魂复活了他。”苏瑜晨说。
“好瞎扯!”周律鄙视,这种情节只会出现在一些神话故事中。
“所以才说鼎上的内容太夸张,当时没人信,而且复活这种情节在里边算普通的了。”苏瑜晨说。
周律心说以前的人都是怎么想的,一天尽是些神神鬼鬼的。都是缺少营养,维生素吃少了导致的思想不健康。
“因为我们的资料虚假的成分太多,很难提炼出事实部分,所以任何有关这段文明的资料我们都很重视,不过刚刚听你的叙述,我觉得这一次终于遇到了正主。”苏瑜晨说。
“正主?”周律不解。
苏瑜晨点了点头,说:“你知道吗?根据我们找到的文献,那段文明在七王遭到谋杀后只持续了五年,然后神秘消失了,没了痕迹。”
“消失了?发生了什么吗?”周律问道。
“不知道,那五年里七王的行踪变得很诡秘,几乎没再出现。但每次提到他都是通过一个媒介……”苏瑜晨停了一下,“周彦。”
“那晚过后,七王就像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直接的文献记载,然而一旦有些大事必须他出面时,就会由周彦代他转达所有要做的和要说的。五年后文献记载就突然断了,似乎是被人故意抹掉了。我们去调查过亚州南部公元前11的历史,却发现那个世纪的资料断截了,就像中国周朝时代文献资料短缺一般。”
周律说:“周朝这个我知道”。他在百度上偶然看到过,知道中国的图书档案文献馆,至少在夏代就已经出现了。《吕氏春秋·先识》记有:“夏太史终古见桀迷惑,载其图法奔商;商内史向挚见纣迷惑,载其图法奔周;晋太史屠黍见晋公骄无德义,以其图法归周。”这表明我国在夏代已有图书典籍,商代当然也有典籍图书,而且这些图书最终又都被收入到周王室图书档案馆里。然而周朝国家图书馆收藏的图书、档案、文献典籍在2500年前神秘地失踪了,我们今天能够看到的是占卜后被遗弃的殷商甲骨文和周朝甲骨文。据说是被孔子烧掉的,但他也不敢乱猜。
“没错,协会的专家通分析过资料最终得出‘韹城文明发生在亚洲南部’的结论,但是可惜史料断截,没能找到有用的信息。通过许多文献推论,我们有理由相信,周彦可能知道很大一部分关于七王的事情,所以他所留下的任何文献记录,都有研究的价值。既然周彦是你们的祖上,那就说明这段文明并没有真的断了,至少你们周家继承了下来了其中的一些。”苏瑜晨显然有些激动,眼神放光。
周律知道苏瑜晨还要继续说,没有打断他,但他的心里这一刻却是异常的激动,从苏瑜晨可以的描述中他就知道,这段历史不但是真实存在,而且还成为了文考史上的现在一大谜题,这段历史隐藏了上千年,而现在,他们周家成为了揭开这个迷关键。
苏瑜晨说:“‘韹城文明’是现在已知的第一个同时链接亚洲、欧洲甚至非洲的公元前东方文明。因此他它的研究价值,也是空前的。特别是在文化被十分关注的21世纪,用一个形象的比喻来说的话,和埃及的金字塔差不多是一个等级的。”
“这么高!”
苏瑜晨忽然猛地把头伸到周律的脸前,表情露出一副很好奇的怪异样子,“不如你猜一下,为什么会它会有那么高的价值。”
周律转了转眼睛,瞧了一眼苏瑜晨的眼睛:“考古价值吗?或者是古董价值,也对,几千多年的历史价值,随便挖出一件,也能够卖个好价钱的。特别是现在这个重视文物的时代。”
苏瑜晨捂额,十分无语,说:“你把我们都想到想到哪去了?‘挖一件’、‘好价值’,你当我们是盗墓的啊!”
周律不好意思地说道:“别生气!我小说看太多了,一不留心就往哪方面去了。”
苏瑜晨坐回了身体,翘起腿,“其实,在一开始真正吸引古文物学家的并不是那个文明本身,而是那个文明中所记载的东西。
每个文明都有属于自己的科技,这是一个时代最重要的灵魂标志。在文物学家们初次接触到十二王阙鼎时,从上面的文字中,他们找到了一个让人们苦苦追寻的东西……生命树,伊甸园中的那棵树,‘神使各样的树从地里长出来,可以悦人的眼目,其上的果实好做食物。园子当中又有生命树和分辨善恶的树。’王阙鼎上记录着一棵长满藤蔓的古树,那棵树是七王在一次出游中所遇见的。还记得我前面说过的七王复活吗?”
周律点点头,说的是用巫师招魂复活的。
苏瑜晨说:“在那次招魂仪式中,巫师们给七王吃了一颗奇怪的果实,之后的第二天,七王就苏醒了过来。那颗果实根据原文,便是从七王发现的那棵树上摘下来的。”
“就因为这个?你们就说那棵树是生命树?”周律疑惑,虽然说这种推理不是没道理,但也未免太牵强了些,古代神话中关于树的传说多不胜数,怎么就能武断的说呢!
“详细的我也不是太清楚,毕竟我加入协会也没多久,如果有兴趣你可以去问我的导师卡桑德拉女士,她可是资深成员。”
“你们来中国就是为了来找我?”周律问道。
“不是,找你只是一件顺道的事。你以为我们是专程来拜访你的,就像小说那样?你很可爱啊!周律君,少看点小说,有害身心啊!”苏瑜晨很是担心周律的身体健康。
“懒得跟你说,那么你也了解完了周家族谱上你想知道的部分,应该就没我事了吧!”周律百无聊赖的吐了句,这场见面和他期待的差的太远,虽然的确很吸引他。他现在知道自己家族可能存在着一些他不知道的故事,即使他的爷爷也没告诉他的神秘故事,七王和那个韹城文明,他很好奇,又或者应该说很激动。这一刻,他已经在心里下了个决定,绝对要弄清这段历史,他想要知道那些被掩埋的故事。
“嗯!差不多没了。”苏瑜晨别有意味的说了句。
周律抬起头:“差不多?”
周律在医院留院观察了三天,生活变回正常,不和谐的怪事没再出现,他老爸老妈估计是接到医院电话,特地打电话来问他出什么事了,周律可不想他们知道他们的儿子差点挂掉,于是瞎扯说是上课时中暑了,可能是当时教室太热的原因。也亏的她老爸老妈对这种公子病不清楚,他又编的太学术性了点,蒙骗过去了。他的同学们也相继来探病,一个个提着水果,表情精彩。他们周律自然是瞒不住的,随便到学校的医务室一问就会知道。他的一个死党给他的这种怪病起了个名字,叫暂时性心脏罢工运动。说这都是怪他平时呼吸太严格,不知道体贴下属,俨然已经是一个深受资本主义残害的青年。
他在第四天下午出了院,辅导员看他在医院待了那么多天的份上,特地给他免了几天假,让他休息好。
经过苏瑜晨那么一说,周律的心里满是关于族谱的画面,急切的想要再看一遍族谱。他记得那场梦,记得在梦中的很多细节,包括那些突然记起的回忆,那个警告。他总觉得从哪见过关于那双眼睛的事情,有种奇怪的熟悉感。但是又没什么记忆,这种感觉很模糊。很多人看见某些画面,心里就会出现无厘头的悸动,觉得自己经历过一样,他现在就这个感觉。
那本族谱现在就放在他的书桌上,他还没拿回去。
不过他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却不是看那本书,而是先到画室拿回了那张金子般的名片,在网上查了一下IAC这个机构。
不过好在他确实找到了这个机构,网上介绍的很详细,全称是the Reasearch Institutiaon of Anciet Civization 是一个全球性的联盟研究组织,一战期间成立,苏瑜晨跟他说的鼎他也看到了,翻译家给它起的名字叫十二王阙鼎,现在存放在IAC本部。他有看了一些IAC过往的成绩,没找到什么有趣的,大部分是些专家们的论文。做过点实际的事是有过三次重大的考古活动,证明一些失落文明的来源去路。比较新颖的是去年这个协会每年都会获得一些科技、医学奖项。
很可惜的是网站的展示消息中没有关于韹城文化的内容,甚至直接没提到。周律不得不去拿起族谱翻看。族谱是用古文写的看起来相当吃力,一边看一边还得用手机查字典。现在不同以前了,他想要知道一些东西。简单点来说,他想找点特别的事情做,上大学的日子很无聊,感觉人生就快要荒芜了,然而现在他个机会去摆脱这种无聊了。
上小学的时候他总想着初中的事,经常看到那些年级初中级的学生去他们的学校打篮球,而他只能坐在教室里听课,初中级的学长们似乎总是很闲,说起话来气势都不在一个档次的,于是那是小小的脑袋就把初中当作了人生的目标,以为那就是一切来了。终于等他上升了初中,却发现没什么特别,依旧是每天无聊的坐在教室里为一个完全未知的未来打拼,闲暇之际倒是会了发呆和幻想,初次接触人生的概念,然后是迷茫,迷茫与人存在的目的、价值,老师说他是陷入了哲学本源命题中了。到了高中,漫无目的的生活依旧继续着,他每天坐在教室中,也坐在人群中,却感觉不到存在感,看着别人的悲欢怒喜,对于他来说好像是一张白纸,麻木占据了他的感官。周律喜欢在笔记本上随手写下自己的感受,记上日期,无聊的时候就坐在教室的窗边翻看,好像人生就是那样了,那时候他就期待着大学,每个人都觉得大学才是人生的开始,老师也是这么告诉他们的。每个人都卯足了劲,想要拼个心仪的大学,去完成自己的梦想。最后到了大学,却突然发现,原来一切只是自己的臆测。老师们依旧给你上着不知哪辈子才能用到的高数,看似闲暇的生活其实却是一座无底的深渊,你以为‘就这样’就行了,每天庸散的荒度着,有一天忽然接到毕业证书,猛地回头,原来大学四年已经过去了,而你,什么都没变!
所以周律很不喜欢那样的生活,想要做点事,以后回头时,不至于害怕颤抖。而他感觉,这一次苏瑜晨带来了机会,他想要做些什么弥补那些过去了的彷徨。人总不喜欢无所事事的飘荡,很多人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可他觉得人的一生就应该留下点什么,实在没事,写写日记也行,那好歹帮你留住了一些过去的东西。
他记得苏瑜晨说过IAC协会主要研究目标是是七王,可他看完了所有关于七王的内容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书上的主要叙述人物是周彦,写的生平也尽是周彦的功绩,对于七王只是偶提了几笔,真正涉及到七王行为的就是那次出征前的谋杀事件和对周彦的封爵赐侯。
他又看了一编,还是没有任何收获,索性放下书打开电脑,看了一下自己的空间,却看见自己有一封回复邮件,他没记得自己给谁发过邮件,鼠标一点开,信件只有简单的三个字“你是谁?”再看发件人,是一个陌生的邮箱。周律心说是谁呢?正准备发信件过去询问,忽然注意到邮件回复时间是三天前。他在仔细的回想了一下最近的回忆,确定自己没有发过邮件,于是回了一封邮件说告诉那个发信件的人说他找错人了。
威尔逊按习惯走进第七号区域,身前的电子门终端提示他刷门卡解除锁定,他从胸口的衣袋中抽出一张白色卡片划过卡槽,自动门打开,刺鼻的气味扑到鼻中。
他身前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四壁由三层加厚强化钢板组成,天花板上每隔10米就有一架360度旋转无死角的监控摄像头,威尔逊听过这堵墙的威名,据说就算开着坦克对着它用90厘米的穿甲弹狂轰上半小时也很难在它上面留下一条一厘米的裂口。不过就这堵墙,值不得威尔逊耗上几眼,他信步澜珊的走过,终点处是又一道门禁,不同的是这道门是一座电梯,威尔逊熟练的拿出刚才的白卡在门上的卡槽上刷过,然后输入密码。
这一道电梯他每天得坐上自少三次,每一次都需要半小时。他曾和他的小儿子开玩笑说儿子你老爸每天都会坐着世界上最长的电梯去地狱游玩,那道电梯通往冥界,死神们每天都会坐着它进入人界,然后溜到人们的床上把他们的灵魂带走,于是儿子特别崇拜他,一直嚷着要来坐坐这条神秘的电梯。威尔逊是一年前才被安排到这里的,起初来这儿的时候,他以为到了某个恐怖组织的地下营地,这儿的保安们每一个都提着冲锋枪,身上挂着几公斤炸弹,武装得像是国家队级别的特种组织。
电梯门在半个小时后准时打开,入眼的不是什么大型的军火库,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地下军营,而是一条条由钢化玻璃搭建的透明道路,盘绕在四面八方,像是一个环形迷宫,每条路都引导着不同的结局。
监控摄像头每十米设置着一架,保证着这里的一切皆在控制下。威尔逊是个技术人员,不是武斗派的,他的任务是每天在这里边巡查,检查工作人员工作进度,然后在夜晚时向董事会上传一片报告。有时他也会抓空到地面的办公室喝两杯捷克的倍和罗夫卡酒,然后给家里打个电话,他们这儿有时挺严厉的,但有时又挺放松的。只要踩着空子,没人会管你。
现在已经是下午5点,他的下班点是6点,只要再过一个小时就能回家去抱抱那个刚满6岁的小儿子了。
威尔逊整了整衣襟,吐了口白气,走向其中一条路。几分钟后,一个个英文标识开始出现,提醒着安全出口的位置。道路逐渐变宽,一间间全透明的方形屋子出现。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们手中拿着文件夹在走廊中穿行,见到他时便礼貌的给他问声好,然后又快速的走过。那一间间的方形屋子中摆放着不同的器材,有的是瓶瓶罐罐,有的是不知名的高科技化产品,刺鼻的气味从那些瓶瓶罐罐中溢出。穿着白袍的工作人员们围在那些东西四周,不断的操弄着。
这是一个地下实验基地,SKY集团名下所属,也就是他工作的公司。在这个实验室中每天都会进行上千场实验,其中有些将会把这个社会推进一大步,有一些又能将这个社会腐化一大步,还有一些是完全没用的浪费。维持这个实验室的经费高的吓人,威尔逊曾经计算过,维持这里一个月的经费,可以支付美国驻珍珠港海上自动化舰队一年的所有费用,可以说这个基地是吃着黄金长大的。
威尔逊走进其中一个实验室,里边的的一位工作人员身上插满电线,带着奇怪的眼镜,几个穿工作裙的女助手在一般的机器旁给他统计数据,威尔逊记得第一次进来例行公检时被他们当作白老鼠电了半个小时,然后里边的工作人员吼叫道说他没有任何研究价值,就没存在的必要。威尔逊当时有拔枪杀人的冲动,好在一个警卫及时经过,阻止了他,在知道他的身份后,那边一下子下趴在了地上。
这个实验室研究的对象是人脑电波,对磁场中能量的影响,负责实验的是麻省理工大学毕业的一个博士,患有严妄想症,一直相信宇宙是由能量产生的,多年执着于此,现在已经是个50岁的老头了,目前成绩……就威尔逊所拥有的资料,这老家伙,一生就做了个防电波的变形眼镜,据说还经常漏电。
女助手注意到威尔逊,小步走到老头子身边,悄悄提醒了一下他。老头赶紧摘掉眼镜,一副笑脸的迎了上来。
“威尔逊主管,您怎么有空上我这儿来啊!”老头半弓着身体。
“Routine Check ,只是例行检查,德莱克先生。”威尔逊同样给他鞠了个躬。这是德莱克老头家乡那边的礼仪,这儿的人都习惯了。
“是这样啊!那我得给您郑重的介绍一下我这几天的研究成果。”德莱克说着,把威尔逊领到工作台旁,从那堆凌乱的电子仪器中翻出了一顶十分灰旧的铁帽子说道:“别看这顶帽子款式不怎么样,但它可是这个时代科技的顶峰啊!”
威尔逊了解这个滑稽的老头,每次公检他都会把自己的东西吹得老高,希望争取到公司投下来的资金。但是因为都是些没实用的,一直没成功过。
德莱克抱着帽子指着那些按钮说:“你看这个,进过几次改良,这幅头盔已经完全没了漏电风险,我还给它附加了MP3功能,和简单的对讲机功能,最重要的是,它能对所处磁场进行能量评级,并预估磁场对人脑的影响。”
“嗯!挺可以的。还能听歌,有什么缺点吗?”威尔逊问道。
德莱克不好意思的说:“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就是有些时候,电压会超载,然后发生爆炸。”
威尔逊立马吼了一句:“这还叫小问题?亏你说的出口。”
这就是威尔逊的常规工作,身为主管,他每天都得往返于这些实验室,然后选出合格的实验上报给董事会。董事会会预估实验产物的市场价值,投下客观的援助资金。
走出德莱克的实验室,威尔逊继续前往下一个实验室。这个试验基地有上百个实验室,他游览一遍大概就是一个小时,刚好可以下班。
这个基地有数十层的,越重要的东西越往下边,以威尔逊的级别,他也只够访问7号以上区域,再往地下的8号区域,则是他的权力禁区。他只知道每个月末8号地区都会派人上来收购物资。他也悄悄的访问过8号区域的网络,这方面他是高手,但访问结果出乎他的预料,下面一片空白,电脑上没有任何资料。他自然明白,这是一种高级保护措施,一个基地里使用两种网络,通过暴漏其中一种来保护另外一种。
而他们的7号区域就是那一层保护壳。8号区域才是这个基地的正真核心,所有的机密都在那儿。
不过这种事打死他也不会在人面前胡说的,毕竟他还只是一个有家庭的普通人。
巡视接近尾声,他走到最后一个实验室面前,也是他这个7号区域最大的一个实验室,堪称震门之宝。这个实验室是这里唯一一个不透明的实验室,3米高的电子门通过DNA检测进门人员的身体指标,规定了只有完全处于健康状态的人才能进入,而门禁的要求,非工作人员,权限至少得B级以上。实验室高达10米,用了3层强化硬钢和两层混水泥砂浆修筑,最里层甚至修建了生化隔绝层。威尔逊形象的称呼为‘铁笼子’。
解除门禁后,威尔逊缓步走进DNA检测门。
“威尔逊先生,很高兴您今日没有过度饮酒。”动听的机械女声从门上的喇叭中响起。
“那是自然,今天要到这儿啊!”威尔逊回道。
说实话,这个实验室才是威尔逊想要来的地方,每次来这儿都会让他悸动难忘。电子门打开之后,无数的电脑屏幕瞬间引入视角。
数百台显示屏整齐的排列着,不同的信息高速滚动着,工作人员们从头武装到脚,裹着厚重的实验服,脸上罩着过滤面具,手掌着塑胶手套。他们每一个人都专注于自己手头上的工作,完全不理会走进来的主管。又或者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不需要他们在意。
威尔逊也习惯了,没去管他们,径直走向实验室中心。
在数百台机械设备中心,有一个高台,高台边缘链接着密集的电缆。在其上,竖立着一根直径一米、高两米的透明培养皿。不同于很多实验的用法,这一个培养皿培养的目标……是一个女孩。
培养皿中站着一个女孩,她看起来只有17岁那么大,一头长及脚踝的墨色长发,她拥有着一张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漂亮脸蛋,也许有一个词可以,那就是天使下凡。威尔逊从没见过那么美丽的人,没有一丝瑕疵,完美到了他这个男人也要羡慕的地步,那只能是造物主诞下的奇迹,一个不属于凡人的奇迹。
女孩双手环抱在胸前。她安详的闭着双眼,好像在等待着某个人。每次看到她,威尔逊都会不由自主宁静下来,去回忆人生,有时他会走神上一两个小时。
“威尔逊先生,她很美对吧!”动听的机械女声再次从他耳旁想起。
“潘多拉女士,今天你似乎很喜欢说话!这可不像你啊!”这个机械女声来至于中央处理核心的人工智能AI,公司给她命名为Pandora,这个名字取名于雅典神话人物潘多拉,潘多拉是奥林匹斯众神各自使用一件神物所造化出来的神造人,命运就是灾难之源。
“虽然我的本质是AI,但我的性格、记忆,确是对人类的高度模仿,就如神话中的潘多拉是对神族的高度模仿一般。”
威尔逊微微笑道:“我还真不觉得你是一台电脑。”说完他有看向那个培养皿中的女孩,“女士!我的权限够级别知道关于那个女孩的故事吗?”
“可以知道其中一些,先生。”
威尔逊说:“说来听听。”
“她的名字叫做Eunomia (欧诺弥亚)取名于希腊神话中的时序三女神,法律和立法之神,在神话中Eunomia代表着法律和秩序,维护者社会的安定。她和另外两个时序女神合起来又叫荷赖,最早出现在《伊利亚特》中,是宙斯云门的守护者,她把守着奥林匹斯山的大门。卡尔·林斯曾说过‘该职能在随后的传统中几乎没有发现任何痕迹。’就像那个在历史上消失了的文明一般,董事会的意思是希望她可以为他们打开那扇门,连接着过去的那扇门。
《EVA计划》在1985年开启,如您所知,这个计划是个人造人计划,1990年完工,同时欧诺也是在1990年出生,之后她便一直生活在培养皿中。她本该是世界上第一例成功的克隆人工程,但遗憾的是欧诺一出生就伴随着未知的疾病,是她还未来得及睁开眼就成了一个植物人。”潘多拉的声音中伴随着几分女性的同情。
“多可惜啊!”威尔逊感叹道。这个中年男人的眼中出现了一种难以言明的悲痛,“你知道我为什么总喜欢来这儿吗?女士。”
AI没有回答他。
威尔逊继续说到:“我也曾拥有一个漂亮的女儿,她叫珍妮,调皮着呢!小小年龄就懂得爬到我的酒柜里去偷酒喝,大概是我经常在家喝名酒的缘故吧!她也只喝那些顶级的名酒,比我都还挑剔,但是她的酒量太差劲,喝一小杯就会翻白肚子,然后哪儿舒服睡哪儿,她母亲每次看见她的睡姿都会被逗得笑趴在地上,完全没形象。”威尔逊说到这儿仿佛在眼中有看到了那一对可爱的母女,脸上露出温馨的笑容。
“您没管管珍妮小姐吗,先生。她的年龄并不适合饮酒。”AI说道,“根据我的资料,您的女儿珍妮小姐年龄没过15岁,您的家乡在美国亚特兰大州,那儿的最低法定饮酒年龄是21岁。”
“这条法律在我们那儿基本上没作用,我10岁就跟着我的父亲在应酬会中喝伏特加了。”威尔逊似乎很是得意自己的早熟,“我和我的夫人那时候最喜欢拎着珍妮到亲戚家串门,我的夫人非常骄傲能够拥有那么个漂亮的孩子,可以说我们把她宠到了极点,也正是因为这样,才害了她。”
潘多拉知道这个叫珍妮的小女孩的结局,她的资料库中有关于威尔逊一家人的记载。珍妮小姐13岁那年,随着叔叔去萨凡那的乡下度假,因为独自出去游玩,被当地人贩子抱走,警察找到她时,已经是一具不会说话的尸体了。
威尔逊说:“现在我就想回家去抱抱我那个儿子,每天给他讲上几个故事,慢慢看着他长大,和他姐姐一样变得活泼乱跳的,如果他还是不小心学会了喝酒,那我就每天和他一起喝,然后又用怪异的姿势睡在地上,老婆每天一进门就会被逗得直笑,那是多么和谐的生活啊!”
突然,实验厅中发出了警报声,潘多拉的机械女声在发音设备中发出沉闷的警告声。
“Warning!”
“Warning!”
“Warning!”
“Warning!”
“Warning!”
红色警报灯在天花板上剧烈闪烁,AI沉闷的声响一声接着一声响彻整个大厅,仿佛是突降的雷霆,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惊了一跳,这种沉闷的警报声代表着危险等级为A级。
威尔逊立即转身,但眼前那一幕快到他回不过神。
坐在最前方的工作人员突然像换了个人,伸手一把抓起工作桌上笔筒中的圆珠笔,然后转身急速甩出。那些笔在他的手中就像飞刀一样快而准,实验室中的几个工作人员才站起身,便被飞来的圆珠笔从后面刺进脖子,直接贯穿了他们的大动脉,然后无力的倒在地上。
威尔逊立即掏出配枪,这是主管必备装备,奥地利产的格洛克17型手枪,这种枪结构简单、重量轻,使用9毫米的巴拉贝鲁姆手枪弹,子弹初速360米每秒,有效射程50米,世界上50多个国家的警察和军队使用它。他虽然不是崇尚武力的人,但却不的代表他不会打架。在他们家乡16岁的小鬼就懂得使用意大利产的温彻斯特散弹枪。
“砰……”威尔逊拔出枪的瞬间就立马扣了扳机,子弹在空气中划出了一道微风。
那丢笔的人也在同时迅捷的一个快跳跃上工作桌上躲过了逼来的子弹,接着几乎没有停顿,在工作桌上飞跑起来,手中握着一支圆珠笔。威尔逊举着枪就追着那个人奔跑的方向射击,但他连发了7枪,竟没有一枪命中。眼睁睁看着那人急速的跳到另外一个工作人员身后用手中的笔刺进他的脖子中。
实验室中另外的工作人员也反应过来了,有几个胆子大的直接就操起工作椅冲了上去,另有一些转身就朝门的方向跑去,还有几个胆子小的女性工作人员,早就吓得趴在了地上,一瞬间偌大的实验室一片混乱。
但那个人显然训练有素,在五六个大汉子的围殴下,居然还稳稳的站住了优势的一方,那支被握在他手中的圆珠笔,此刻竟如一把匕首一般的锋利。不过几个转眼的功夫,又有3个人被他杀死。
威尔逊弹夹中17发子弹现在已经只剩下了2发子弹,他也明白过来那个人不是这个实验室中的人所能抗衡的,只有警卫部才能有希望摆平那个人。所以威尔逊也立即抽身朝实验室大门逃去,好汉不吃眼前亏。
不过他还没跑完两步就停了下来,然后呆住了……
在他眼前,那些早他一步逃向实验室出口的工作人员,这一刻皆以变成躺在地上的尸体,他们一个个仰天躺睡着。颈子之上统一插着只余半截在外面的圆珠笔,流淌出来的鲜血还没来得及干涸。
在这堆尸体的前方,也是那扇出口之前,站着穿着实验室工作制服的人,显然是一个女性。因为威尔逊看到了那人白褂子下面15公分高的细跟高跟鞋,她的手里同样握着一支还未射出的圆珠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