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称王
“曹帅为民请命,虽死无憾,曹帅虽亡,但薛帅犹存,谭帅更当承其遗志。我等将士都愿奉谭帅和薛帅为王,率领我等反徐暴政!”薛敬之大声道。
禁军诸将和薛氏子弟纷纷拜倒,向二人磕头不止。薛志雄连忙摇头道:“老夫起兵,非是为了贪图荣华富贵。老夫家业虽不说富甲天下,但也是独霸闽州。如今抛家舍业,举族起兵,都是为了天下百姓。称王称霸,非老夫所愿。”
谭格见他拒绝,不由得发急了,刚想说话,薛敬之抢着道:“叔父不可推辞,国不可一日无主。今日我军坐拥闽赣两州,退可攻取长江,两分天下,进可攻取中原,号令天下。若是叔父和谭帅不肯为两州数十万军民作主,一旦朝廷发兵征讨,我等俱将死无葬身之地矣。”
说着,也两眼一抹泪,跪在了薛志雄面前。诸将一见,也连忙有样学样,招呼广场上诸军纷纷跪地哭求。一时间,又是哭声震天。
薛志雄待要再次推辞,谭格却已迫不及待的站起来,拉起薛敬之和诸将,连忙应承了下来,“敬之贤弟快快请起,我答应了就是。”
薛志雄暗暗摇头,心想道,推辞不满三次即接受,恐怕不是什么吉兆啊。心里虽如此想,嘴上却不好拂了谭格的面子,只好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薛敬之见二人都点了头,急忙起身,招呼手下端过黄册。又架上来数名当地父老,命他们宣读黄册。
一名领头的白发长者颤颤巍巍,照着黄册上的字缓缓念叨。谭格自封为赣王,薛志雄自封为闽王,薛敬之被封为闽军上将军,其余诸将各封为将军。
一圈封赏下来,人人有份,绝不落空。众将个个面有喜色,一扫之前的悲痛,大家一团和气。
发挥完了该有的作用,那几名当地父老也被客气地请下了台。薛敬之又安排一干手下捧上了早已准备好的明黄色袍服冠带,当众替二人换上。
换上了全新王冠袍服之后,谭格志得意满,薛志雄心里不由暗暗发笑,见台下诸军士也十分期待自己的封赏,便转眼给薛敬之递了个眼色。薛敬之心领神会,又掏出一份黄册,开始宣讲起部队编制的划分起来。
“从今日起,不再按原有编制划分各军。各路大军被分为两部,闽军和赣军。赣军以洛阳禁军为主,以赣州的各路官军为辅。而闽军则以薛氏宗族子弟为主,以闽州官军和九江降军为辅。两军分别分有内军和外军,凡年十五至四十五者,经过训练,统统划入内军。配以军械铠甲,作战时为主力。”
见台下士兵议论纷纷,薛敬之清了清喉咙,继续道:“凡妇人、儿童、老人、残弱者,悉数划入外军。负责洗衣做饭,拉车牵马,运输往来等事宜。每五人为一伍,设伍长,每十伍为一队,设队率,每五队为一屯,设屯长,每十屯为一营,设营校尉,每两营为一师,设师帅,每三师为一军,设军将。闽王赣王各率一军。下面是具体划分…”
听着薛敬之把各路叛军统一重新划分,谭格的脸色开始不太好看了。除了他原来所在的禁军,基本上没多少新兵补充,所划给的也大都是一些混吃混喝的闲散游勇。而闽军以薛军和闽州本地士兵为主,对薛志雄无比忠诚,再加上收服的黄嵩似乎对九江兵也很有影响力,一些有战力的九江兵都被划入到闽军里去了。
薛志雄见谭格面色不豫,也只是心里暗笑,并不敢在明面上有何神色。随着薛敬之终于把新军制念完,各军虽然也议论纷纷,但倒也井然有序的退出广场,各自回营了。
下得台来,薛志雄带谭格进入太守府内堂议事。只见谭格一脸的不高兴。薛志雄不由得微微一笑,道:“老弟无需多虑。九江城中尚有熟铜铠甲一千副,朴刀三千把,长戟两千支。都是曹帅向江南大营调拨的军械,可惜那陆专书生意气,不敢发给百姓。如今老弟军势初成,做哥哥的就把这个当做礼物送给你吧。”
谭格闻言一惊,道:“果真如此,小弟还要谢过大哥了。可编入我军的,大都是些…”
薛志雄点了点头,道:“老哥我今天正是要和你说这件事。”
说着,他摊开书桌上的地图,指着九江城的所在道:“前日里我和曹帅所言,你也知道一些了。曹帅若在,我也还是这个主张,兵多虽然势众,但坐吃山空,军粮一旦不济,便是军变啊。”
见谭格微微点头示意,薛志雄续道:“所以,兵多不一定是好事啊。老哥我替你分去一大部士卒,就是替你省去一大笔军粮啊。”
不待谭格开口,薛志雄又道:“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机。我军虽一鼓作气拿下九江,但九江地处长江中游,左有荆襄,右有江东,左右为难啊。”
谭格沉思片刻,开口道:“老哥所言有理。但我军除了原先禁军所编成的一师,其余两师都是新军。禁军自闽候誓师,连续作战已经历月余。再遇强敌,只怕难以为继。”
薛志雄一笑道:“老弟不必过虑。长江沿岸,除了金陵所在的江南江北两营,形同虚设。我闽军正要挟此余威,一鼓作气,攻克夏口。再挟众北上经平靖关北上,直出中原。老弟若是不愿北上中原对敌赵泉,大可以取荆襄以为安身之地暂栖息。到时若是老哥我不济,还需要老弟派兵救援啊。哈哈”
谭格内心突然感到一股深深的恐惧,似乎自曹万山入闽以来,所有的一举一动都在此人掌握之中,万万得罪不起。于是,谭格连忙谦让道:“老哥的部队一点都不比我禁军差。和赵泉相争,只怕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呢。小弟又岂敢争锋,哈哈哈哈!”
————
长安
此时的长安全然不知天下竟已发生如此大变,照样灯火通明,笙歌艳舞。
在一座不起眼的小酒楼的后堂里,一个面如婴儿却肥硕如猪的胖子正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左手摇着扇子,右手里还拿着一个紫砂茶壶。除了摇椅的咯吱声响外,房间里再无别的动静。
突然,门帘掀起,一个高大英岸的身躯闪入了房间,正是秦王赵晟。
只见赵晟除下斗笠大氅,不经意间瞥到了摇椅上的胖子,不由大吃一惊道:“你是…蒋师傅?师傅你怎么胖成这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