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朝至正三年二月廿九拂晓,匈奴王庭潜伏的狼卫数十名人,在蚩蛮儿无解神力支持下成功的攻破甘州城北门,引着匈奴王庭锋狼精骑五千杀进甘州城内,蚩蛮儿凭借神力阵斩了甘州都督、平北侯杨桡,冲进甘州城的匈奴骑兵到处烧杀掠夺,素有塞上明珠之称的甘州城一时沦为人间地狱!因为甘州城孤悬塞上,求助的狼烟烽火传递不到临近的宁、海二州,甘州副都督司徒清果断的派出精锐骑兵在校尉陈平安的带领下向南求援!
陈平安率领五十余名金甲骑兵急速向南猛奔两个时辰,天光已然泛白,身后不远处却是追击着他们的匈奴骑兵数千,虽然匈奴骑兵连夜疲劳奔袭,金甲骑兵一人双马,一开始金甲骑兵们始终不断地加大追击的距离,但是数百里的长途奔袭路程有些过于遥远漫长,一身重甲披挂的金甲骑兵们胯下战马渐渐地出现了疲态,反观之匈奴骑兵的战马则是持久行军的不二之选,双方之间的距离在不断的拉近,渐渐地陈平安所在的金甲骑兵队在泛白的天空下,成为了最为耀眼的靶子!“陈校尉!这么下去咱们谁也逃脱不了!留下十名精锐卸甲轻骑跟你走,余下的重装兄弟作为诱饵往其它方向奔逃。”金甲骑兵领队杨六对陈平安说道,“然也!”向来少言寡语的陈平安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但看着杨六的眼神却充满了钦佩和敬重,他心里知道杨六所谓向其它方向逃离的意思。“兄弟们只能护送校尉到这里了!你们几个一定要保护好陈校尉!哪怕是用自己的命也要将甘州的消息送出去,以慰藉杨侯在天之灵!”“喏!”卸去金色重甲的十名骑兵目光凝重的看着准备以身饲虎的同袍们齐声答道,簇拥着身怀军机的陈校尉走小路向宁州方向奔去!
宁州城内,麒麟卫秘密据点。
“甘州的王老七几天没报消息了?”说话的是麒麟卫千户乘风郎,他坐镇甘、肃、宁、海四州,是统筹协调西北四州的情报头子,身居麒麟卫十二千户。而麒麟卫专职负责军事谍报、官民监察,三日一信报、五日一面报,是麒麟卫军情谍报不成文的良好规矩。“回千户!已然第四日了!”一旁的百户孙德胜恭敬的回答道。“速派一队小旗扮成商旅,前去探察!”乘风郎削长的脸颊阴晴不定说道,“头一次坐镇一方,不能出现纰漏授人以把柄!”想到胡髯郎死鱼眼嫉妒的紧盯着自己,心中就是一阵一阵的翻腾不爽!
甘、宁二州之间隔着素有“天之山”之称祁连山脉,山体高绝、山腰以上常年覆盖积雪。其中最为险峻的是走廓南山和冷龙岭,被匈奴王庭追兵一路追杀三天三夜的陈平安小队下马弃甲,为了摆脱骑行的劣势,硬是靠着双腿登上了冷龙岭,抄近路翻山而过,向西北重镇宁州求援。冷龙岭山体高耸、壁陡石坚,护送陈平安的金甲骑兵十数人没有折在追兵手中,竟多数没有走出冷龙岭。“陈校尉!随军的兵粮已然不多啦……兄弟们凑住了一人份的,你先走吧!”金甲骑兵十夫长老高冻得青紫色的脸凝重的说道,“老高,你们把粮食都给了我。会走不出这段吃人的峻岭的啊!”陈平安久在西北军中,熟知这祁连山的地理环境,这天险一般的冷龙岭可以阻滞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胡族精骑,也给求援的陈平安等人带来了生死考验。
“别啰嗦了老陈!这老龙岭①什么情况,你我最为清楚!我等几人深受杨侯厚恩,如今只有保疆卫土以报杨侯!”老高郑重的抓紧陈平安的双手,沉沉的说道!“对!疆土是我大华之疆土,保境安民是我等军士之天职!杨侯身死,我等不能相护,那数万甘州百姓我等必须保全!”老高身后的兵卒范四,典型的西北汉子,高大魁梧、一身硬邦邦的腱子肉,这一刻似祁连巍峨的崇山峻岭,直愣愣立于白茫茫的天地之间。“额们滴家,就在塞上!现今能与这天之山融为一体,是额们滴荣幸!”兵卒贾老嘎一口浓重的西北口音,是几人中最年长之人,他收集了几人的军粮递到了陈平安的手里。“快走吧老陈,我们五个就不陪你了!这风雪中没了军粮就是断了活路了!不能一个也走不出去这里!”老高等人背靠着山体暂且避风雪,五个人紧紧地挤在一起,满面风霜的行着注目礼,目送陈平安缓缓地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
三天之内,甘州城内大半数以上的城区悉数沦陷,城内华族五万精兵折损大半,甘州城面对十数万倾巢而出的匈奴骑兵之所以没有迅速整体沦陷,虽得益于老成善守的绥靖伯司徒清调度得当,更有屠城劫掠的胡骑于街角巷内施展不开骑术,生生将步骑兵对战打成了游击巷战!匈奴王庭主力见几日攻不下甘州城,便留下左贤王哲哥的血狼精骑三万吞食甘州,自己火速纵马向东直奔河套明珠——统万城!
“克曳!城南为什么还没攻下?”哲哥阴鸷细长的血眸紧盯着血狼精骑统领克曳狠狠地说道,“回左贤王,蚩蛮儿虽有长生天授予的神力,可头脑却如稚童一般,那司徒老儿竟然派出数辆纸扎的七彩花车,来引诱蚩蛮儿!”想到蚩蛮儿巨灵神般身躯却极其小心的把玩着花车上的纸扎八仙,克曳心中又气又恼!“草原上的孤狼尚有软腹,奈何熊乎?!”深谙中原文化的哲哥听后无奈的摇了摇头,“来吧!让本王亲自去会会那司徒清吧!”
退缩至城南一隅的甘州边军在副都督司徒清的指挥下,利用残垣断壁重新构建拒马桩,用以抵抗精锐异常的血狼精骑,虽然昨日消耗了匈奴骑兵大量的箭矢,但甘州军民也是极大伤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