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牧调转马头从马屁股上取下弓箭之时,小杜已是看在眼中,由于双方将士都在欢呼,欢呼声将小杜呼唤王贲躲避的声音也是淹没,他用力挥舞双臂示意王贲躲避,王贲还以为自己的大哥再向自己招手庆贺,看到小杜焦急的神情,也以为他是在为自己左臂受伤担心。
见王贲没有任何反应,小杜双脚一夹马肚,策马向着王贲飞奔而来,一边飞奔一边还打着手势让王贲躲避,小杜在李牧羽箭射出之时,目眦尽裂,仿佛所有秦军的呼喊都已是无音,仅剩下自己疯狂的肢体动作和大声的呼喊:“躲开!躲开!”
王贲也是察觉到了自己大哥的异样,可是却没有听到他说什么,没有理解比划的是什么意思,他更加没有想到李牧会给自己放冷箭,左臂突然钻心的疼痛,右手的大刀掉落,腾出的右手去按左臂的伤口,由于右手动作,带动了肢体侧身,可羽箭还是射中了王贲。
他低头看着从胸前穿出的带血箭头,缓缓抬起头看着面目狰狞、目眦尽裂、飞马疾驰而来的大哥,他终于明白为何大哥会有如此表现。
一口鲜血从口中吐出,他冲着小杜露出微笑,然后体力不支摔落马下,秦军顿时安静了下来,仅仅剩下小杜的呐喊:“老二!老二!老二……”
小杜跳下马,将昏迷过去的王贲抱在怀中,嚎啕大哭,涕泪交加,吼声悲恸。
此时几名秦兵骑马而至,要将悲伤的小杜拉开,好将王贲带回军营及时治疗,小杜却是不管那些,不肯撒开怀中的王贲。
要知道,如果不是王贲等人,自己早已经饿死咸阳街头。他本来没有兄弟姐妹,家中就他一个独子,到了秦国,从王贲这里感受到什么是真正的手足之情,可这还没怎么样呢,就被人背后施以冷箭。
本身就有的失去,估计不会那么悲伤,可是!本身没有的,得到再失去,那就不是能以悲伤来定论的了。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放开怀中的王贲由几名秦军将士将他带回秦军队伍,他自己则是将王贲的大刀拿在手中,也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什么,他竟然没有丝毫感觉出来大刀的重量。要知道那可是五十多斤重的大刀啊,平时连提起两个十斤重的杠铃都满头大汗的他,此时竟轻松将五十斤重的大刀单手倒提手中。
他翻身上马,双脚一夹马肚,也不知是用力过猛还是什么,他胯下战马,竟是一个颠簸,长嘶起来,前蹄离地,之后,便是带着小杜向着李牧狂奔。
他没有任何言语,心中所想就是要将放冷箭的李牧砍落马下,他本就不知历史上的李牧是谁,也仅仅就是这些天从蒙恬和王贲耳中有所听闻而已。
“放冷箭的小人,那个渣渣李牧,你给我兄弟偿命来。”小杜此时的大喊淹没赵军所有人的狂呼,李牧也是打了一个寒颤。调转马头,满脸带泪看着冲来的小杜。
他本来就即将到达己方军中,看到策马疾驰而来的小杜,准备再次应战,可是和王贲激战了一个多时辰的他,已是疲惫至极,加上自己违心的突施冷箭,身心俱疲,竟是提不起一丝力气,他慌了,慌乱中跌落马下。
身在赵军边缘,赵军将士集体驭马上前保护自己的主将李牧。
更有无数的将士准备迎战小杜。
小杜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中,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李牧,杀了自己的手足兄弟,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将凶手枭首,哪怕是用自己的命去换。
赵军将士转眼即到眼前,小杜想也没想,大刀在右手中挥舞,一个前扫,面前的十几名赵军将士全被砍为两半,敌人的鲜血将小杜的脸染花,加上通红的双眼,犹如地狱修罗。
后方的秦军看到己方一名主将被射杀,另一名主将杀入敌方阵中,早已内心澎湃,全部策马扬鞭,向着敌阵杀来。
小杜一刀砍杀十几名敌军之后,并未停留,继续向前,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李牧,又有十几名赵军持矛戟迎了上来,小杜反手一刀又是砍杀三人,赵军被地狱修罗一般的小杜吓着了,纷纷不敢向前。
而小杜并未停止,继续驭马向前,后方秦军的喊杀声传来,掉落马下的李牧也是反映了过来,大声呼喊:“鸣金收兵!”
这一喊也暴露了他的位置,小杜左劈右砍杀出一条血路,来到李牧的面前,两名赵军将士正要将李牧扶起来,被小杜一刀下去砍作两半,滚烫的血液洒在李牧脸上,他打了一个寒颤。看向小杜的时候,满是讶异,秦军中怎么随便出来一个都是如此彪悍的存在?先不说先前的王贲,而眼前的王翦,随手几刀已是砍杀三十多名赵军,而且无一例外,全是砍作两半。
“嗖……”
一支羽箭从箭塔射来,直接射穿小杜的右肩胛,他没有感觉一般,将目光射向箭塔上的赵军弓箭手。
“啊!!!”
他左手放开马缰,抓着射在自己肩胛上的羽箭拔了出来,用力抛向弓箭手,弓箭手没有喊出声就摔落箭塔,小杜扔出的羽箭正中弓箭手喉咙。
这可把身边的赵军吓着了,惊得全部后退,李牧还在地上半躺着,小杜驭马上前两步,大喝道:“为我兄弟偿命来!”
大刀在小杜手中划了一个半圆,从下往前挑向李牧,慌乱中,李牧将丈八蛇矛挡在胸前。
锵……
李牧如同被八头牛撞在身上,一口鲜血吐出,飞了出去,撞倒无数的赵军兵马,他满脸不可思议,这是人吗?带着怀疑,狂吐几口鲜血之后,晕了过去。
李牧飞出,小杜以为已将他击杀,瞬间疲惫不堪,双眼模糊,微笑了一下摔落马下。
此时,秦军攻入阵中一阵掩杀,赵军伤亡惨重,几名秦军将小杜救出,驭马而回。
不少的秦军杀红了眼,由于小杜的表现,赵军战意全失,根本不是秦军的对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