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骑兵校核之后,代嘉他们这些骑兵小队队长和副队长们分为一批,作战小队队员分为一批,分别接受训练。队长们的训练比队员训练要求更为严格,每天训练的时间更长,训练量更大。就是像代嘉这般,从小就接受了准军事化训练的人,也不时感到吃不消,更别提其它人了,当然除了那个另类——牧轻尘,那家伙,就不是一般的人,或者可以说就不是人,不管是什么训练都是第一个完成,留给别人的只有羡慕嫉妒恨。呵呵,玩笑而已,军中可是绝对崇拜和尊敬强者的。
半个月的场内训练之后,主管之人已不满足让这些新人小队长们继续待在营中了,比原定计划更早的开启了实战训练。具体的训练方法,便是由新晋小队长搭配老副队长统率二十人小队,进入草原边缘数十里执行探查胡族任务。任务过程中,老副队长也必须直接听命队长,因为这是赵军的传统,下级必须绝对服从上级命令。只有到了生死时刻,副队长方可凭骑兵督尉腰牌夺过指挥权,统一指挥整个小队的行动。
经过了两次任务历练,代嘉在任务中的表现获得了骑兵大队队长,也就是这批新人所属的大队校尉的首肯,顺利通过了小队长考察期。
至于牧轻尘,这个人更为夸张,率领的小队在两次任务中杀东胡探子一名,俘娄烦探子一名。作为一名新兵队长,其所作所为可谓是前无古人,也很大可能是后无来者。牧轻尘在任务中的表现更是无懈可击,头脑冷静异常,做事缜密,每次行动都事先制定了详细的计划。同时由于其武艺高超,弓马娴熟,深得部属信任,被本大队所属骑兵营的正副督尉瞩目,已经被破格提为骑兵副校尉一职,也就是骑兵大队副队长。
所以牧轻尘提升后,新任的骑兵小队长只剩了四人,再从原来表现好的副队长里提升六人,共同编入新组建的骑兵大队。牧轻尘正是就任了新建大队之副大队长。这个大队由于是新组建的缘故,上至大队的正副队长,下至普通的骑兵作战小队队员,都需要划转调拨或是吸纳新兵。所以上面便规定了各骑兵小队可自由从新兵挑选自己的小队成员。故而代嘉就将稽朔、闫焱、憨石三人都调入了自己的小队,稽朔、闫焱任副队长,至于其他队员,他没什么熟悉的,就听任大队分配了。
赵国军中,不似秦国那般,升官晋爵,完全凭借杀敌,靠着敌人的头颅数量来累积军功。但杀敌多者获得提升也愈快。身为队长,若自己所带领小队成员阵亡过多,也是惩罚甚严,如果没有过硬的理由,甚至是要革职下狱。新组建的骑兵大队军士中半数来自最近两月新募之兵,多为十五六岁之人。为保大队之战力,亦编入半数久战老兵。以老带新的想法虽然很好,不过想要尽快形成战力,还得经过一番刻苦训练。而大队高层们正是这么做的,带着全队军士日夜苦练着。
经过一段时间的大练兵后,代嘉他们这个大队也开始担任些探查、巡防之类的简单任务了。最近些日子,不仅是他们,整个北地军大营接触到的胡族之人都是越来越多,多数老兵心中都已明白,胡族掳掠之日已为期不远,而新兵们在耳濡目染之后,也是知晓了此事。
东胡王庭
帐内不少东胡部族首领聚集,就是案几都摆了十好几条,美酒烤肉都摆满了各个案几。只是帐内这些胡族之人,此时却是争论不休,争的是‘打草谷’之事。打草谷,这是胡人对掳掠赵国北部边境的一种称呼。这些争论,就是坐在尊位上的东胡王也不能制止。一番唇枪舌剑之后,各部族为出兵多少,具体负责掳掠牵制何地,战胜之后战利品的分配,作战时长等一些列问题总算是达成了协议,各个部落首领歃血为盟,将掳掠一事定了下来。之后帐内便变了模样,一派胡歌艳舞,众人饮酒吃肉,一番喧闹之后各部族首领才逐一退去。
“哎~~这数年来,冬是愈来愈长了,寒也愈来愈重了,我族的日子也越发的不好过了。本不想这么早启动那个计划,不过娄烦王一直在催促,也只能如此了。”等到众人散尽后,东胡王一个人幽幽的叹道。
北地军元帅大营
几日来,赵军不断探得东胡、娄烦都已集结部众,一副随时将要出动的样子。这天午时,北地军元帅赵成在看了汇总到他这里来的各种消息后,也判断出东胡、娄烦这两个塞外异族,又要开启一年一度的边疆掳掠了。
“来人,请中军佐、左军佐和下军佐来本帅帐内议事。”中军元帅赵成道。
“是,元帅。”左右亲兵大声回答,之后便出了大帐,差人去请三位军佐。
不一会儿,中军佐、左军佐和下军佐前后赶到。元帅赵成喝退亲兵,四人人于帐中议事直至傍晚时分,三位军佐才又同时离开了中军大营。
这些代嘉自然无从得知,他所在的骑兵大队不久前刚接到所属骑兵营军令,奉命调往离代地百里外的高柳城和涿州城,协助这两个城池的守军防备胡人。像他们大队这样调往周边小城的还有很多,毕竟按照往年经验,胡族多掳掠周边各个小城、关卡和堡垒,代城因为城墙高大坚固,不为胡族所喜,向来攻击代城的胡兵不多。
殊不知,一场危机正在悄悄来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