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给本王拿下她,生死!不论!”萧仁旦指着程褚雪命令护卫们。
护卫们不敢怠慢,一齐围上去想抓住程褚雪。
程褚雪“铛”的一杵斩马刀嚷道:“萧仁旦!你要做什么?我爹可是宿国公!”
“是吗?那孤还是超一品亲王,当今皇上的亲兄弟呢,孤会怕你爹一个国公不成?”萧仁旦冷笑到。
说话间护卫们已经凑到了程褚雪身前,程褚雪“腾”脚一踢斩马刀刀柄,双手发力“啤嚓擦”就挡开一个护卫挥过的刀,又左挑右拨推开几个持戟的兵士,把斩马刀抡圆了往前一劈,借着力竟一下蹿到了萧仁旦近前。
“不打了,你们人多欺负我,你把我哥的赌债勾销了我就离开。”程褚雪一挥刀柄,打开挡在萧仁旦身前的一个护卫说到。
仗着程耀京的什么狗屁国公,就敢跑到自己的王府打砸,跟没开化的野猴子一样,当自己这个亲王好欺负?现在还敢跟自己讲条件,萧仁旦忍不了这样的人,转身抽出身侧护卫的刀来,直接向程褚雪劈去。
程褚雪自幼习武,萧仁旦却空有一身腱子肉没耍过刀枪。
程褚雪一提刀柄,“铛”挡开了萧仁旦挥过的刀,又向前一伸刀刃,想借此逼开扑上来的萧仁旦。
萧仁旦怒火攻心,哪还管得了刀不刀的,盛怒之下一冲动,索性命都不要了,用胳膊硬接下了这一刀。
刀锋冷冽,“噗呲”一声就划开萧仁旦的衣物,在左大臂上开了一道血口,鲜血汩汩流出。
程褚雪见萧仁旦拼命,一时神慌被萧仁旦侵身到了近前,程褚雪想拿刀柄挡开萧仁旦,可斩马刀是长兵器,占了远战的便宜就要吃近战的亏。
程褚雪还未把伸出的斩马刀收回身前挡下萧仁旦,萧仁旦就不顾什么男人不打女人的规矩,直接抬脚对着程褚雪的胸口就是一记直蹬。
萧仁旦的气力和程褚雪相比可是不相上下,这一记直蹬踢在程褚雪胸口,程褚雪扔了手里的斩马刀,捂着胸口“噔噔噔”倒退几步摔在了地上。
萧仁旦半个身子被血染红,须发皆张跟个杀星一样,众护卫竟一时被萧仁旦的气势镇住竟不知该作何举动。
“废物东西!愣着做甚?给本王拿下她!”萧仁旦“啪”摔了手里的刀叫嚷到。
护卫们听到萧仁旦的命令,才如梦初醒般七手八脚擒住了程褚雪。
萧仁旦从胳膊上被划破衣服口子上扯下一根布条,绑在左大臂靠近心脏的一端,用牙咬着绑好固定住。
“给我传御医!找人去告诉程家来领人。”萧仁旦咬着后槽牙命令到。
。。。
泰王府传信的人急冲冲跑到宿国公府门口,挎着刀向门口的侍卫喊道:“速速通报,有要事见你家公爷。”
“你是何人府上的侍卫?”宿国公府看门的侍卫问到。
“泰王府泰王近侍!速速通传!着实是有火烧屁股的急事!”王府侍卫急得直跺脚。
宿国公府的侍卫互相看了一眼,留一个看门另一个匆匆忙忙跑进去向宿国公程耀京禀报去了。
这通传的人还没回来,便又有一个泰王府侍卫“哈赤哈赤”喘着粗气跑来。
先来的那个看到后来的这个,很疑惑地问:“二蛋儿,你来做甚?”
后来的这一个侍卫扶着膝盖咳嗽几声,气喘吁吁地说道:“财子,你是不知道,出大事了!程家小姐朝王爷动刀子了!”
“啊!?”叫财子的侍卫和宿国公府门口剩下的那个侍卫齐齐“啊”了一声。
“这这这……这……谋刺当朝亲王形同谋逆!这程家小姐怎么会朝王爷动刀子?”财子不可置信地看着二蛋儿问到。
二蛋儿往地上一坐,咽了口唾沫:“真的!我亲眼所见!王爷这”二蛋儿比划着左大臂说道:“就这,被砍了个大口子,血染红了半边身子!”
宿国公府门口的那个侍卫听了这话,“咣当”一声手里握着的刀就摔到了地上。
“了不得了!了不得了!”说完连地上的刀也不捡了,一转身“嘎吱吱”把国公府门关上,窸窸窣窣地上了门栓。
财子看愣了,待门锁上才反应过来,忙跑去拍门:“兄弟!赶紧通传你家公爷啊!锁门做甚?”
“活不成了!活不成了!形同谋逆!要诛九族啊!我不准你们进来!我誓死保护我家公爷!”门里的侍卫声嘶力竭地喊到。
二蛋儿从地上站起来,带着沾满土的两个屁股蛋,“咣咣咣”锤起门来:“你是不是傻!彼其娘之!你若不速速通报你家公爷想办法,待我家王爷把事情报到宫里去,神仙也救不了你们了!”
。。。
宿国公府的门前两个王府侍卫忙着砸门叫人,泰王府的萧仁旦则静静坐着由着御医处理自己的伤口。
萧仁旦人也打了,火也发了,气也消了,再由着御医给自己处理好了伤口,慢慢冷静下来开始思考今天这件事如何收场。
首先肯定不能往皇宫捅,捅上去事情就会变得非常难看,按程家的开国之功,程家屁事都不会有,但是程褚雪绝对会凉。
一个手持兵刃擅闯亲王府邸,这一条就够普通人砍一次脑袋了。再一个是打砸王府财货,这一条普通人要摊上全家就要死光光了。还有最严重的一条,谋刺亲王未遂,这是形同谋逆的大罪,就算前面两条程褚雪能挺过去,这最后一条绝对会要了程褚雪的脑袋。
程褚雪若是凉了,那就相当于萧仁旦得罪了程耀京全家,就会多一个在朝堂之上势力庞大的仇家。萧仁旦只想当个闲散王爷混吃等死,不想整天和仇家勾心斗角。
若是不往皇宫捅,那就只有第二种办法,萧仁旦和程褚雪、程褚陌串好供私了。
萧仁旦看着御医缝好最后一针,又给萧仁旦包好伤口,萧仁旦说道:“御医贵姓?”
“下官惶恐,贵姓二字下官可不敢当,免贵下官姓陈。”御医行礼说到。
“老家是哪里的啊?家人可在京城?”萧仁旦小心翼翼地穿着新衣服,很随意地跟御医闲聊。
“承蒙殿下厚爱,下官乃是南越涟山人士,下官妻小皆在京城之中,有劳殿下关心。”御医躬身说到。
萧仁旦点点头,由着魏钟显给自己整理衣服,看着御医说道:“今天我与程家兄妹切磋武艺,后来打闹玩耍,一不小心自己划伤了自己,有劳御医跑这一趟了。”
御医听了这话,很错愕地“啊?”了一声。
萧仁旦冷冷地看着御医,阴森森地说:“陈御医,不知你南越涟山的老家可有其他族人宗亲?你妻儿又可还安康啊?”
陈御医听了这话,明白泰王殿下这是赤裸裸的要挟了,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小的明白了,小的明白了!请殿下放心,小的知道该怎么跟外人说,还请殿下莫要为难小的妻儿和亲戚。”
萧仁旦给魏钟显递个眼色,魏钟显轻轻点头示意领命,一把拉起陈御医,把一个装着三个金元宝的荷包塞到陈御医怀里。
“陈御医安心便是,我家王爷不是嗜!杀!之!人!”魏钟显阴阳怪气地拍拍陈御医的肩膀,把“嗜杀之人”四个字加重语气说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