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奥尼索斯剧场的事件过去之后,梭伦的名气在雅典社会中暴涨,原来只有那些上流社会的人认识他,知道他是一个出色的政治家,在公民大会中发表过几次让人惊艳的演讲。现在则大街小巷都在议论狄奥尼索斯剧场的那场辩论,谈论他用几行短短的证明就将一个来自毕达哥拉斯学派的数学天才打击得伏地痛哭的各种细节。
不仅如此,就连梭伦大人家里那个神秘的东方奴隶以及他的家乡,那个被称作华国的地方,也渐渐走入了大家茶余饭后聊天的内容之中。
林炜国也因此涨了不少信仰之力,当他打开神权游戏的导航板时,屏幕下方显示自己信仰之力的血槽已经涨到520了。而且在地图上,标记着雅典秩序与混沌力量对比的血槽也微微朝右边偏移了一些,这表示自己所代表的秩序力量在雅典这个地方取得了微弱的领先的优势。
‘地图上大部分城市现在都可以看到力量对比了,照这样看,忒弥斯也差不多该回来了吧。’
林炜国一边想,一边那随手点击着地图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城邦。最终他的视线固定在了位于爱琴海对岸的那个国家,在现世这个叫做土耳其的地方,现在则是由大流士一世统治的波斯帝国,而且公元前600年到公元前500年这段时间正是波斯帝国最鼎盛的时期,此时的波斯帝国,拥有23个行省,疆域横跨欧洲,非洲,亚洲,是历史上第一个在三个大洲都有国土的超级帝国。
更重要的是,林炜国可以清楚看到,波斯帝国上方的力量对比血槽很明显的偏向了混沌阵营,也就是说,混沌正营的某一位神灵不仅已经选择了自己的代理人,而且他的代理人还是波斯帝国中非常关键的人物,掌握着大量的话语权,否则神权游戏刚刚开始10几天的时间,就算对方已经选择了代理人,也不可能产生如此悬殊的力量对比才对。
‘这有点不好办了啊。’林炜国闭着眼睛用力的揉搓着自己的鼻翼,‘不知道忒弥斯他们有没有办法知道混沌正营在波斯选得代理人到底是谁?如果任由他们这么发展下去,我们开局的形式就非常不利了。’
‘不过想这些也没用,就算知道他的代理人是谁,目前的情况也做不了任何事情,还是先把雅典发展起来吧。’他睁开眼睛,打起精神将剩余有标注着力量对比的地方全部看了一遍,倒是没再发现什么其他的问题,不知道是因为其他的神灵都还没有选择代理人,还是说时间太短,代理人还没有什么动作。
看完之后,他关闭了导航板,走到二楼卧室的阳台上,选了一个阳光充足的地方,搬了把椅子,闭着眼睛开始沉思起来。
‘按照忒弥斯和我说过的情况来看,其他的神灵基本上走的都是意识形态挂刷的思路,从这点上看,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大概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最有可能的就是将信仰戒条梳理成一些公民必须遵守的法则,在国家里推广开,越多的人相信这些信条,并将它们变成自己的行为准则,神灵获得的信仰之力就越多。按照这样的思路,他们应该会尽可能的选择一些大国,这样才有足够多的人口。’
林炜国睁开眼睛,从旁边的茶桌上给自己倒了杯葡萄酒,抿了一口,望着院子里那尊希腊诸神塑像呆呆的出神。
对他来说,这种试图用信仰戒条去规范所有人想法和生活行为的思路简直是狗屁不通,正所谓龙生九子,子子不同,小到个人,大到国家社会都是如此。人与人的性格、生活本就各不相同,有的人慷慨,有的人节俭,有的人喜欢自由,有的人则喜欢背负起家庭,朋友这些社会关系带来的责任。
非要用几个信仰戒条就去规范所有人的生活乃至思想,为复杂的生命下一个标准定义,只有符合这个定义才是最好的,所有人,所有国家都必须向我学习,变成我这样,否则就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而对于自由,平等,民主,权利这些纯理论的概念上纠缠不清,那更是莫名其妙,吃饱了撑的。
说穿了,这一切根本就是西方人骨子里那种对于黑白、对错过分强调的偏执。这种思维模式用来做科学研究固然是非常必要的,也为他们带来了巨大的优势,但是放在神权游戏里,用来发展国家、管理社会那就完全是本末倒置了。
所以,他早就想好要用实实在在的民生建设决胜负。这种实用主义思维是典型东方智慧,是华国人千百年的文化结晶,就像那天晚宴是和梭伦他们讨论时说过的,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只要能够切实的提升老百姓的生活水平,让他们对国家产生归属感,那就可以将那些花哨的、看似高级的概念撕得粉碎,把隐藏在他们下面那些荒谬绝伦的暴露在阳光下。
所以他现在的目标正是那天晚上像梭伦承诺过的,他要将雅典建成一个10倍,100倍国力于斯巴达的超级城邦,做到了这点,什么信仰之力,什么神权游戏,那都只不过手到擒来的奖励而已。
“哎。。”他叹了一口气,转头看了看主厅院子里那尊普利阿普斯的雕像,自言自语道,“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什么时候你们才能明白这个道理啊。”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传来一阵银铃般清脆的声音。
“哎呦!你什么时候住到这么好的房子里了?居然还有自己的花园,你不是个奴隶吗?你是不是又欺骗无知妇女了?”
林炜国一听声音就知道是忒弥斯回来了,他笑了笑,闭上眼睛进入自己的意识世界中,忒弥斯就站在不远的地方,和以前一样,眼睛上蒙着黑色布条,咧着大嘴,像个傻大姐一样咯咯的笑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