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哈德王子趁兴而出,败兴而归。
一个部族的成年王子,想登上汗位,不但要有威望,更要有战功。
威望是怎么来的,就是通过战争来的。
拜乌勒汗把成年儿子分封出去,就是为了培养一只头狼出来。
虽然马哈德排行老十,但是他前面能成年的兄弟,只有三个,其他人都夭折了。
拜乌勒老汗年岁已大,庇护不了小狼崽了。
兄弟几个已经刀光剑影,在暗地里斗了几次。
作为分封出去的王子,马哈德起家的时候只有两千户,到现在马哈德经过吞并周边的小部落,更是向奴隶商购买奴隶,才有了今日的万户。
如果拉出人马来,马哈德倾家荡产也能拉出个两三万人来。
“好在今日折损的奴隶多一些,要不然折损的是那些部落的人手,那些族老,还不知道怎么闹腾呢。”
大树底下好乘凉,当初被吞并的这些小部落,也是看到这一点,才愿意跟着马哈德王子。
“王子,乃蛮长老来了!”侍卫蒙古包外面报道。
“马哈德王子,克烈部的亚克力头人被青人送了回来。”蒙古包的牛皮门帘被撩开,跟着乃蛮长老进去的还有一个担架。
“哈哈哈,我们英勇的亚克力头人,还活着嘛!”马哈德王子哈哈大笑,别人以为是高兴的,可是听在亚克力的心里,确是马哈德王子对他的嘲讽。
克烈部是马哈德本部及乃蛮部落,第三大势力。
克烈部加入马哈德势力,完全是被拜乌勒及沙俄联手逼迫的。
克烈部本是中玉兹,哈萨克北部丘陵的部落,马哈德势力扩张,无非就是征服吞并小部落松散的牧羊人。
但是克烈部起码是一个三千户的中等部落,沙俄从北方西伯利亚南下,烧杀抢掠很多的部落。
在碰到克烈部以后,沙俄啃不动几千人马的克烈部,就联手拜乌勒,双管齐下,克烈部被逼无奈选着归服了拜乌勒。
归服拜乌勒不是马哈德,拜乌勒汗把克烈部划给了马哈德管辖,但是克烈部的头人,亚克力是一个孔武有力,还有傲气的草原武士,马哈德勾结沙俄人,让他很是不满。
“呵呵,多谢马哈德王子关心,命大没死!”亚克力咧着嘴笑道。
“身上挨了五箭,好在亚克力头人身板强壮。”
乃蛮长老在一旁道。
“青人怎么会把你放回来!”好歹是一个部落的头人,马哈德当然希望亚克力被砍了脑袋,这样他的部落,就能一口吞下。
“青人说他们不想打仗,但也不怕打仗,而我是自己把自己赎回来的。”
亚克力知道马哈德的险恶用心,虽然他很没骨气,但是为了部落,也为了自己,向胜利者求生不丢人。
“送亚克力头人回去养伤...”
一箭双雕之计未成,让马哈德与克烈部之间的间隙越大。
草原部落直接的战争,直接就是骑兵互砍碰撞。谁的势力大,谁就胜利。
但第一次面对堡垒内的青人,马哈德以往对付草原部落的招数不顶用了。
都知道草原人擅长骑兵,而中原人擅长守城。
一个小小的土垒,如果他马哈德下定决心突破,伤亡重一点也就拿下了。
但是拜乌勒部落的汗,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归长生天,他手里的力量损失不得。
更何况攻击青人,那就是要打青朝皇帝的脸,这是给青军收复旧地借口。
马哈德此时有些骑虎难下,让他好不烦躁。
于此同时在土堡垒内的秦醴陵,也陷入了沉思。
大小阿依慕是自己的女人,而拜乌勒的马哈德是她们都“发小”,当然他不会认他们是“青梅竹马”的。
秦醴陵心里虽然嫉妒,但是也不会吃这些莫名其妙的醋,然而他心里还是有一点点的,男人嘛不但霸道,还很强势。
“你们想见马哈德嘛?”既然知道两姐妹的事,秦醴陵这个男人嘛,当然大度点。
“相公,不用了,只是小时候认识。”大阿依慕拉着妹妹,平静的看着秦醴陵。
“呵呵,那天你们想见故人,就跟我说一声。”看着秦醴陵,脸色平静的出去。
“嘿嘿...”小阿依慕低头闷笑了起来。
“笑什么?”姐姐掐了一下妹妹,小阿依慕这下笑的更开心了:“他是吃醋了!”
你没看他的方块脸,都成骆驼脸了!
“哪有这样说相公的!”大阿依慕嗔怒,敲了一下妹妹。
“男人都像草原的狼王一样,不允许别人挑衅他,马哈德要倒霉了。”
“那是他自己找事,我们的男人可是青朝皇帝封的勇士。”
马哈德在她们都记忆中,只是一骑着小马,带着仆人在她们面前炫耀他的身份。
至于多少好感,只能说那时候,马哈德带着她们姐妹,开心的玩了一个春夏。
儿童的情分,这些年的教内生活,已经让她们姐妹,隔断了记忆。
中原的女戒,在这里同样也有,因为这是一个男权社会。
“东家那个叫亚力克的人送来了五十头羊还有十头牛。”
“他们的使者要见你!”
巴三指着城墙下的牛羊,还有赶着牛羊过来的几个使者。
“客人来了,让他们进来吧!”
天空乌云压顶,才算晌午天色已经暗黑起来。
“✔%✘&...”
使者带着牧民,赶着牛羊进了堡内,向秦醴陵行礼,说了一堆话,但是他不懂啊。
“把夫人请来!”秦醴陵一拍脑袋埋怨自己小气。
不懂哈萨克语,只能找大小阿依慕翻译了。
“是东家!”
片刻大阿依慕自己过来了,来到秦醴陵面前。
“夫人,你问他说什么?”
大阿依慕温柔的与使者交谈,使者给大阿依慕行礼,说明来意。
“相公,他说这是克烈部的亚克力头人送来的赎金,草原人重诺,不会食言。”
“他还带来了,他的主人拜乌勒汗的十王子马哈德的问候,称发生的事情是一个误会。”
“误会,哈哈哈...”
“他们吃了亏,就当成了误会,真拿大青国开玩笑呢。”
“你回去告诉马哈德王子,这次事情既往不咎,但是他必须离开这里三百里外。”
“去拿一坛酒送给亚克力头人,我佩服他的人。”
秦醴陵已经从俘虏与亚克力,这个头人了解所谓拜乌勒十王子马哈德。
一个没有团结力的部落,怎么会强大。
就好比早晨那次攻击,马哈德派出的是队伍内的刺头亚克力头人,还有部族内的奴隶,与一些无产者。
“多谢大人,我会把您的信带回给马哈德王子的。”使者弯腰,准备转身走。
“来者是客,晌午了,留下来吃一顿饭。”
礼尚往来,愿意做朋友的人,秦醴陵还是以礼相待的。
中饭还是牛肉汤,不过这次是牛肉粉丝汤。
全牛汤配上牛肉牛杂,还有烧饼辣酱。
拜乌勒几个来人,离开时已经趴在地上感谢秦醴陵的款待了。
在贵族老爷的眼里,他们也只是像泥土一样的卑微,但是秦醴陵这个青人贵族,平易近人的招待了他们。
“东家对他们这么好干什么?”早上还打生打死的,这一刻倒是像亲戚一样。
“呵呵,你没看见这些人跟我们以前一样嘛,更何况你以为这顿饭好吃的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