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笙也扯着嘴角笑了一下,无声的转身回园子,说完大家各自散去回去抄写女戒去了,最后留下严晓妍,眼泪汪汪的,好似所有人都欺负她,让人难免有点气不平。
路嬷嬷在宫里见惯了这种人,心里对这严晓妍的印象大打折扣,但还是笑着望了眼严晓妍。
“姑娘上进是好事,但要掌握好分寸,不可太过于激进,还有,姑娘不可动不动就掉眼泪,这不是大家子出身该有的模样,只有姨娘小妾才会用哭鼻子博取怜惜,主母太太讲究的是端庄大方坚韧果敢,希望姑娘回去好好的想一想,既然客居在此该怎么处好关系!”
她故意将客居二字咬的很重,有点提醒的意思。
严晓妍瞬间脸白了一下,面容僵硬,一副眼泪要落不落的模样,好似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一般。
回到自己玉京园的秦时笙还有点气闷呢!到不是对路嬷嬷的处罚有什么异议,嬷嬷做的并没有错,身为秦家女要时刻记得自己姓秦,出门代表着秦家,无论你是哪房,外人都只会说是你秦家女儿如何,让她们学会团结,学会荣辱与共,这是有好处的。
不过这个严晓妍是怎么回事,这几天看下来,越来越不像刚来的时候,爽利洒脱,谈吐温婉大方,好似完全变了个人似的,变的特别积极上进,这是怎么了?
想了想这是别人的事,和自己关系也不大,管那么多干什么啊!算了,把这个念头丢在一边,抄写女戒去了,权当练字。正抄着书,珍珠在外间喊道。
“姑娘,严姑娘来了!”
秦时笙愣了下,还是放下笔,来到外间和颜悦色的笑道。
“严姐姐怎么过来了呢?可是有什么麻烦么?”
严晓妍红着眼眶站在那。
“笙妹妹,我今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因为爹娘去的早,我的规矩不太好,就想着多学点,将来也好不让人说嘴,我真的没想到五姑娘会生气,我以后不会那样了!”
秦时笙赶紧拉着严晓妍坐在了临窗的大炕上,隔着红木雕如意纹小炕桌,轻声的劝慰。
“姐姐不用着急,来先坐下,珍珠去给姐姐倒杯茶来!”
严晓妍红着眼睛,面上的神情有些不大自在,不动声色的打量了秦时笙的房间,这间屋子并不大,但布置的极为雅致大气,清一色的黄花梨木家具,看上去明快亮丽,临窗炕上铺着苏缎大红绣淡黄牡丹褥子,旁边放着个桃红色吉祥如意双花团迎枕,还有床藕荷色的富贵团花大条褥。
西稍间是打通的,用黄花梨雕八仙过海的多宝阁架子隔开,上面摆放着一些书籍和摆件,其中一盆和田玉的富贵牡丹最为引人注意,雕工大气,牡丹富丽堂皇很惹眼,还有一对薄如纸的薄胎瓷碗,隐隐卓卓薄到透着光影。
架子背后是一扇四开的沉香木四季如意的刺绣屏风,后面应该是秦时笙的闺阁了,东边角落的高架丌子上摆着尊绿地套紫花玻璃瓶,西边窗台上放了一盆迎春花,那花开的正艳,陈设不多,可件件都是精品御赐之物,且布置的清雅舒适简单大气。
珍珠端着黑漆团花雕小茶盘,上有两个白瓷绘五彩花卉建盏。
“这是新进的君山老眉,恭请严姑娘慢饮。”
秦时笙含笑望着严晓妍细声。
“严姐姐不用自责,嬷嬷只是希望我们更懂规矩罢了!”
秦时笙低垂着头,眼中快速的闪过一抹妒忌,心中也颇为不平,凭什么她能过得这样舒适。
要什么有什么,身份,权势,疼爱,门第,凭什么这我都没有!我娘当年也是十里红妆啊!可如今我却成了寄人篱下的。
“我只是觉得是我连累大家,我本来是想机会难得,想好好的和嬷嬷多学一点的,没想到惹的大家不高兴了!真是不好意思,笙妹妹千万不要生我气啊!这个荷包是我自己绣的,权当赔罪了!”
说着递了一个绯红色绣金盏花的缎面荷包。
“姐姐手艺真好。”
严晓妍自信的笑了笑。
“我也就这个还能见见人了,笙妹妹不嫌弃就好!”
严晓妍说完告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