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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御书房(一)

贺乱年 我爱无力老猫 3219 2024-11-15 07:47

  元歌清楚这个大陆上的实力划分,也因此在心底谋划了许多。今日,他总算能窥出些许差距,这一境就是云泥之别,没有其他的捷径。

  这很残酷,也很现实。

  路途不远,可二人一改常态的慢。

  这是元歌要求的。

  白衣人见了很少人,元歌也见了很多人。

  元歌没有给白衣人讲目的,白衣人也没有问,这好像就是二人间的默契,不真实的默契。这本来就不太这真实,元歌想问他,“你不怕养头狼吗?”但他知道结果,白衣人一定是杀狼人……

  作为禽兽,他的欺骗手段能有多少呢?只给人们增加笑料罢了。 元歌不想暴露太早,也不想走夜路。

  ……

  为了心里的那遥不可及是梦想,元歌“布置”了很多,即使他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谁说小孩不如大人?这是错误的,人们的鄙视是建立在小孩痛苦之上的快乐,但也不否认其可行性。

  即使是真的,元歌也不会承认。

  印三,这是个好名字。

  元歌看着他,迷失了一阵。

  ……

  unload king,这是个好想法。至少是对英语不及格的元歌来说,他所能记得且能写出的少数单词。这给他以快乐,但也带来了烦恼,苦恼的是,这里没有人能理解他的意思,哎…

  那就埋在心里,等到发芽结果的那日。

  元歌昂首挺胸,看到了远处云边的高耸城墙,那是梦的起点,也是梦的终点。

  放眼望去,茫茫黄土在脚下,沟壑纵横,万里长城奔来眼底。他稍一闭眼,就听到马嘶镝鸣,隐隐杀声。可再一闭眼,只有巍峨的城墙和眼前这株柳树。

  他想要去很多地方,想去看看那青云山上“漂浮着”的五峰和元王朝久居深宫里的公主,潭拓寺的钟声…玩回英雄与野兽,拯救出很多美人,当个穿拖鞋出去收租的地主小老头,玩回多人运动。

  还有很多,不足为外人道。

  雪花伴着自北呼啸而来的寒风漫天飞舞,终于一片片落地,堆积出银装素裹的妖娆。皑皑白雪中,青松翠竹挺直而立,对这肆虐的北方丝毫不惧。

  元歌亦然。

  即使是在寒风刺骨的夜晚。

  他的眼眸依旧明亮。

  白衣人站在屋外的笆篱旁,久久未语。

  这些天,来找他的人很多,但他谁都不想见,要不是元歌要来天京,想比就算是三十年、五十年,他也不会踏足这个垃圾的地方。

  “哎”,白衣人摇摇头,从银装素裹的院子里走过,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你想要什么?”这是他想问元歌的一个问题。

  他不能听到答案,也不会对此报以希望。待在自己身旁多年,他也算是清楚了这个小童子的性格。

  “懂的不少,掖藏有余。”

  “天黑要闭眼,知人莫论世。”

  他把目光放到那座明王宫上,即使高高的榭台把这一切都给挡去…

  他回忆了一阵,只记得: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真龙铮目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那里站着个不怒自威的中年人,身旁还有一个富贵牡丹…

  他叫什么?她叫什么?忘了,姑且叫他大帝和长公主吧,反正群臣都是这样叫的。在这明皇宫里,好像没有自由和快乐…

  ……

  他把目光转向郊外,哪里有孙园。

  指挥使的安乐窝…美丽的歌姬,优美的乐曲,应该就算是特色了吧。

  “哦,对了,还有那七门。”

  白衣人嘴角抽搐,在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和面容…

  历历在目…这么多年,自己的记忆力还是这般的好。

  “不想看,不想看,不想看…”白衣人又想了郭府,那里的人应该会埋怨自己吧,自己回来了,没有尽到永远离开的责任…

  “我真的不想回来。”

  他讲给自己听,也讲给世人听。

  ……

  明王宫,御书房里。

  一名中年男人身穿素衣,头发散乱,踱来踱去,似乎是为了某件事而忧虑…但从哪自信的表情来说又不足为虑…在远处的台阶下躬身着一个老太监,他深深地低着头,态度很是恭瑾。

  案上有两封书信,一为报喜二为报忧,报喜的是三宗之一的七星宗递的,另外的一封则是户部某侍郎的…为了百姓户籍和官吏不负责之事而上书…大帝想着什么,没用多久就把那些顾虑通通压倒!但事到临头,只能痛骂一句,“都是白痴,这才多大点事?”

  大帝说:“老姚,传我旨意!”

  “诺,陛下。”

  老太监向前,来到了书桌旁,书桌上铺放着几张宣纸,只有一枝毛笔像清潭细筏般搁在砚中,浸在墨里,另外的数根毛笔则是有序的搁在笔筒里,老姚用指尖小心掂起一纯毫,等待着大帝的旨意。

  大帝不爱写字,老姚不知道为什么,但做奴仆的岂能多言;所以大多都是老姚来代笔,但也不必为此担心。等盖上那章,便是天衣无缝。

  宣州芽纸横店纯毫辰州松墨黄州沉泥砚,这四种佳品的常年累计让老姚的字越发“精美”。

  “告诉那群人,这样写,让那群白痴…”大帝看着停笔观望的老姚,摆了摆手,让他不要写此,待大帝总结了一下语言后,说道:“如今天下太平了也,只是户口不明白俚……那群官员都教去各州县里下着绕地里去点户比勘合,比着的便是好百姓,比不着的便拿来做军……钦此。”

  老姚挽袖写信,一气呵成。大帝捋着胡子,感觉很爽,他是从什么时候爱上这种文体,不清楚了,应该是几十年前出兵征讨时养成的利索性子吧。

  老姚也知道:大帝想说啥就说啥,大帝说啥就是啥。

  御书房安静了会,大帝喝了杯茶,然后对着那个老太监说:

  “老姚,你去把朕那个二儿子叫过来,朕有话跟他说,想也也是过去了这么多天,也,疏忽啦,疏忽啦。”大帝的语气里不夹杂感情,就是单纯的就事论事。

  “诺,陛下。”

  老太监带旨而退。

  大帝看着老姚离开的背影,嘴角挑起,笑了笑,背着手,看着窗外的景色,那里春光明媚,鸟啼花开,别有一番景色之风味美。

  大帝在自酌,但是桌上多了杯水,只听见他在自顾自问道:

  “老狗,你说:已经死了的是罪臣,苟活着的难道是忠臣吗?那些户部的官连户籍小事都办不好,又如何体现对我大明之忠?”

  “回陛下,这话自然不是真的,要是真的,岂不贻笑大方?”这道声音出现的很突兀,但说话者让它并不显得生疏,而是多了几分人情味…要是不注意的话,你根本不会看到那个阴暗角落里的轮椅老者。

  屋里的第三者老姚已经远去,自然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血流千里,老姚这个无根之人也没有什么勇气和胆量来承受这滔天怒火。

  大帝扭头看了他一眼,饶有兴趣的问道,“那你!是怎么以为的?随便说说吧,让朕听听。”

  孙佳人咳了两声,将搭在自己膝盖上的毯子又紧了几分,恭敬应道:“诺,臣以为呢,判断一个臣子之忠诚,不仅仅要考验其办事能力,更要注重另外的三方面,即是目光情感、为人处世、目的所求。”

  “继续。”大帝敲了敲桌案,神情没有什么变化。

  “目光呢,一则是善于伪饰的神情,一则是奸心内萌的神情。以上两种目光,有智有能而不循正道,怕别人窥破他内心的神情……”大帝转身,坐在轮椅上的孙佳人趁机侧目窥视了一眼,没有说什么,又艰难咳嗽了几声。

  大帝从架上取下了本书,扔到桌上,然后走到他的面前,双手撑着扶手,靠近他的脸,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善,那你认为九年前的李学儒是忠还是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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