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熊羽率大军回到了下蔡。
“公子,一切可还顺利?”喜听闻大军凯旋,带着城内百姓出城迎接。
“收获不小,令尹,回府衙再说。”再次回到下蔡,熊羽也是高兴。龙季让部下压着俘虏去编队操练,自己跟着熊羽、令尹去了县衙。
“公子,已是有三路反王同意归降,不日会带兵来降。”
“好,这第一仗我们算是打赢了。眼下当务之急便是士兵的训练,还望龙将军费心,时间紧迫,我们需要一支可以和大国抗争的军队。”
“是。”
“龙将军,这个是魏国太子令牌,你找个机灵的士兵,将其送到上蔡吕氏商号,让其归还给太子。”熊羽掏出令牌,眼下自己已是自立为王,以后势必会与魏国发生冲突,熊羽不愿再欠下太子假的人情。
“是。”龙季接过令牌,放到了面前的案桌上。
“令尹大人,我们急需人才,大量的人才,当然是要对我们忠心不二的人才。”
“是,我这便起草告示,广招贤才。”令尹也明白,以后军队、城池会越来越多,光靠他们三人是不够的。
“好,此事有劳二位了,我准备回去一趟,城内之事便交于二位了。”
“喏。”
“公子,我派些人手给你。”龙季说道。
“不用,吴越眼下正在交战,带兵容易引起误会,再者我一个人独来独往习惯了。”熊羽摇头。
“是,我派人在昭关附近接应。”
“好。”熊羽没再拒绝。
次日破晓,熊羽一人一骑出了下蔡,奔洞庭山而去。
笠泽之畔,越军中军大帐,浅坐在上首,简、范卿一众将官相对而坐。
“没想到,公子会自立为王。”浅说道,浅在姑苏熊家住过一段时间,熊羽不像是那种会举旗的性子。
“大王,我们要如何应对?”范卿问道。
“不用理会,眼下我们的当务之急便是渡笠泽,拿下吴国。”浅也不知该做何应对,先处理完吴越之事再说吧。
“是。”
“简将军,可有把握?”
“可。若是伍绪再年轻十岁,我等怕是没有机会,不过伍绪终究是老了。”
“好,何时渡河你们定。”
“是。”
“那便月缺之夜,渡河。”简起身说道。
月缺之夜,越军大军分三路,简率中军正面强攻,范卿率左军,在上游渡河,文茂率右军攻下游,中军将士衔枚渡江,左右军则是战鼓擂擂,声势浩大。
笠泽对峙已近半年,伍绪此刻显得苍老了许多,而吴侯允诺伍绪用丕祭旗之事早已忘到了九霄之上。伍绪明白,自己的人生或许便会在此结束,长叹一声。忽闻战鼓,伍绪跑出营帐,江面影影绰绰,均是越军。伍绪还是下令分兵增援左右军,自己率大军正面迎敌。
伍绪下令熄了火光,亲率舟师迎上了越军,待双方进入弓箭射击范围,双方弓箭手几乎同时射击。
“嗖嗖.....”箭矢划过夜空,落在双方的船上。
“轰轰......”战船撞到一起,双方开始夺船,喊杀阵阵,吴越之地多湖河,双方水战不分上下,一时僵持部下。吴军人多,却是久疏战阵,越军人数不占优,却是上下一心,越军渐渐占据上风。
浅立于南岸,看着两军胶着,回身召集余下后勤粮草兵马。
“今夜,我越国势必要渡过这条河,你们怕死吗?”浅拔出宝剑。
“不怕。”
“不怕......”越军低吼,双眼冒光。
“好,众将士听令,随我杀过笠泽。”
“喏。”
浅率着越军余下的几千士兵,乘船衔枚,悄然驶向对岸。伍绪已是发现了南岸驶出的船只,只是无力分兵,只得下令退守。
“冲。”浅没有加入战团,而是径自渡过了笠泽,上了岸,浅率先冲向了吴军,与吴兵厮杀开来。
自己的王冲在最前面,越国士兵哪肯落后,个个似狼如虎,直扑向吴军。吴军岸上没有主帅,一时竟组织不起反抗,被越军冲散。
吴国水军亦是渐渐上了岸,越国水军紧紧黏住吴军,在吴军上岸时,便已纷纷弃船,往岸边冲去。伍绪联合岸边士兵,再次筑起了防线。
笠泽上游,范卿已是与吴军交上手,战鼓震天,越军越战越勇,吴军却是怯了战,从江中战到北岸,吴军节节败退,岸边防线却是被自己人冲散了,越军随其后,杀的吴军丢盔弃甲,往中军大帐方向撤退,有的来不及只得蹲下抱头降了越。
下游文茂大军也是攻破了吴军防线,左右两军赶着吴军逃往中军大帐方向。伍绪接应上下游撤下来的吴军,重新构筑防线。
浅与简会合,变成一把尖刀直插吴军中军,范卿、文茂率军侧翼掩护,死死黏住吴军。
“伍将军,投降吧。”浅见着白发苍苍的伍绪,于心不忍,挥手止住了大军。
“投降?我伍绪虽然老了,可也不会做背叛之事。”伍绪看着面前这个已经长大成人的孩子,轻叹一声。
“您这又何苦呢?这些年吴国是如何待您的,世人皆知。真的值得吗?”浅在姑苏的那些日子,伍绪被贬,自己被“囚”,也算同病相怜。浅也不愿伤害面前的老人,也怕自己以后不知该如何面对囡囡和熊羽。
“我早已过了值不值得的年纪。”伍绪仰头望天。
“可囡囡......”伍绪最是疼爱囡囡。
“若是有一日,见到囡囡,替我跟他说声抱歉,为师要先行一步了。”提到囡囡,伍绪笑了,彷佛那个爱闹腾的小女孩就在自己身边,只是自己怕是见不到了。
“抱歉。”浅对着伍绪行了大礼,礼毕,浅挥手示意越军发动进攻。
吴军已无险可守,经不住越军冲杀,很快便四处溃散,纷纷往姑苏方向撤离,越军紧追不舍。
“唰。”一把剑拦下了伍绪。
“伍将军,对不住了。今日我等不能放你离开。”
伍绪看着围住自己的几人,停下脚步,看着对方的站位,轻笑一声。
“好,久闻七星阁剑阵无双,老头子我临死之际还能领教一番,却也算死得其所了。”
“得罪了。”无璇抱拳施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