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遇袭
公孙丰看了看米十三,心想这孩子不笨,看来是自己不会使剑,教得没有章法。
北冥学馆弟子中,陆潘剑法最好,玉沁剑法与陆潘不相上下,改天去叫玉沁来教他剑法。
想到玉沁,公孙丰的嘴角微微上扬。
“好箭法!”发财喊道。
见公孙丰瞪了他一眼,发财赶紧低头说道:“少主,该去用早饭了!”
公孙丰正在用早饭,门房来报,门口有人求见。
公孙丰放下饭碗,走出门去,见是彭遣,忙伸手搀扶。
彭遣身穿黑色绣金边的袍子,足蹬灰色布靴,手握虎头拐杖,拐杖上挂一个布包,一只白玉簪别在头顶,拢住满头的银丝。
看见公孙丰过来,彭遣笑着说道:“学馆有了新执事,可否容老夫在你府上叨扰几日?”
公孙丰忙让进院来,边走边再说:“彭师父能光临寒舍,让小院蓬荜生辉,自是欢迎之至,若是彭师父以后长住下去,那便更好了!”
彭遣在碧波湖前停了下来,看着眼前的景象,微微一笑道:“这处小湖跟中土稷下学宫里的观鱼湖很是相似。”
公孙丰指着“碧波千里”四个字,跟他说:“我给它取名碧波湖,虽然它没有多大。”
彭遣盯着“碧波千里”四个字看了半晌,说道:“中土好像没有这种字的写法,看路边‘十三里镇’也是你写的吧?”
公孙丰很难跟他解释,便说道:“这叫‘碧波千里’,我夜间偶得一梦,在仙境所见。”
彭遣围着湖走了一圈,说道:“大小正合适!”。
公孙丰也不明白他的“大小正合适”是说什么意思,只好说道:“天下莫大于秋毫之末,则泰山小!”彭遣笑而不语。
公孙丰吩咐家丁去后院收拾一间卧房,安排丁一去买些应用之物,招待彭遣住下。
一切安排妥当,公孙丰刚出门口,看见一驾马车疾驰而来。
大将军陈济的长子孟澈,下车上前行礼,自称奉父亲之命,邀请公孙大人去南城赴宴。
公孙丰心想,陈济邀自己赴宴,宴无好宴,定是又有难事问自己。心中暗骂一句,你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孟澈非常感谢公孙丰,上次是他阻止了父亲改立世子。
公孙丰说道:“世子仁厚,日后定要加倍小心,虽说我劝得大将军暂时息了念头,难保他日不生事端。”
马车行至半路,车突然停住了。
公孙丰耳听外面有声响,探出头观看,只见车夫已被杀死,一个黑衣蒙面刺客持剑冲孟澈刺来,路旁又冲过来四名黑衣蒙面刺客。
孟澈拔剑与那人缠斗在了一起,两人都是四品境界,一时打得难舍难分,那人招招夺命,孟澈无意伤人,略占下风。
公孙丰想到上次灵力耗尽的无助,不敢贸然凝练冰锥。
他手中持剑,却不会用剑,于是也不拔剑,只是把剑当棍子用,左击右打,虽说也能一次次打倒对手,却伤不到他们,渐渐不支。
好在这些黑衣人只有四品境界,一时倒也不能伤他。
忽然有一名黑衣人冒死抓住了公孙丰的剑鞘,公孙丰一使劲拔出了剑。
那人手中只剩剑鞘,公孙丰拔剑的余力,划在了他的脸上,顿时少了半个脑袋,死尸倒地。
公孙丰惊惧地扔下了手中剑,这是他此生第一次杀人,看到喷涌而出的鲜血,他怕了!
尽管前世也曾打过群架,却只是动下拳脚,像今天这样光天化日下持刀杀人,却是他从未想过的。
公孙丰稍一迟疑,手臂中了一剑,疼痛使他清醒了,他不杀别人,就要丧生在别人剑下,自己绝不能死在这荒郊野外。
想到这里,他挺剑向四名黑衣人冲去,一剑斩出,气势如长虹贯日。
几名黑衣蒙面人都是剑术四品境界,剑法又比公孙丰高明,公孙丰虽占境界优势,又有冰霜之气附在剑上,却吃亏在对方人多,被打倒在地。
眼见四把剑就要同时刺到自己身上,公孙丰飞身躲过,同时凝练出两枚冰锥打出。
只见两枚冰锥耀着寒光,带着“嗖嗖”的破风声,直接贯穿两名黑衣人咽喉。
另外两名黑衣人见状,慌忙逃跑。公孙丰又凝练两枚冰锥,冰锥夹着寒气从二人背后穿透,死尸应身倒地。
跟孟澈缠斗的黑衣蒙面人,见同伴都被杀死,转身便要逃走,却跑不过公孙丰,被公孙丰拦住。
公孙丰刚想继续凝练冰锥,只听孟澈说道:“放他走吧!”
那黑衣人转身跑出两步,趁孟澈不留神之际,回头把手中剑朝孟澈胸口扔去。
公孙丰忙凝练冰锥,把黑衣人掷来的剑打落。
一迟疑的工夫,黑衣人已经跑出七八丈远,公孙丰刚要去追他,被孟澈拦住。
“别追了,我知道他是谁!”孟澈伸出手,给公孙丰看了一眼他手中攥着的玉佩。
公孙丰咬着牙把手臂包扎了一下,剑伤带来的疼痛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自己不会用剑。
打量着手中已经断了的剑,只剩三分之一支棱着,看上去仿佛在嘲笑自己的剑法。
北原涛,陆仲游他们几位六品宗师,无一不是剑术高手,虽然没见彭遣用过剑,想来他剑术应该也不会太差。
听甄远说,天下武功,万变不离其宗,可公孙丰虽然冰封术五品境界,却始终不会用剑,每看到《八荒剑诀》就深感头疼。
时至今日,公孙丰并没有从剑诀上学到一招一式,反而怀疑自己连持剑方式都不会了,这才导致刚才对敌之时的手足无措。
冰封术不如用剑灵活,每次凝练冰锥都需要片刻时间,而且除非对战低境界对手,否则不能保证每次必中。
万一冰锥打空,再次凝练却需要蓄势,这期间让对手窥得刹那时机,那就小命休矣。
公孙丰的灵力又不足以支撑他持续凝练冰锥,所以他自己觉得必须尽快学会用剑。
南城大街是京都凉城最繁华的地方,这里有北冥最大的妓院,北冥最大的赌场,有北冥最大的客栈。
更重要的是,这里还有北冥乃至全天下最大的赛马场。
孟澈亲自驾马车,进了京都凉城,沿着南城大街,将公孙丰带到一处酒楼前。
公孙丰下车后,四处打量着街两边繁华的景象,虽说没有大栅栏气派,也是烟火气十足,别有一番古朴的韵味。
面前是一座木质上下两层的小楼,门口挑着一个幌子,上面写着“云来客栈”四个篆字。
陈济见公孙丰驻足观看,上前打趣道:“大人可是有兴致,在此处购置一处宅子?”公孙丰哈哈一笑,随陈济上楼去了。
看到公孙丰手臂有伤,陈济问:“公孙大人因何事受伤?”说完招呼随行仆人,给公孙丰重新包扎。
“前来赴宴途中,碰到一票拦路匪徒,被我与孟澈杀死,逃脱一人,孟澈好像知道是何人指使。”公孙丰说完看了一眼孟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