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南城赛马
陈济看着孟澈问道:“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
孟澈忙把路上经历说了一遍,唯独隐下玉佩之事没提。
公孙丰见孟澈似有难言之隐,赶紧打个圆场,说道:“我这伤并不碍事,我看就别再追究了!还不知大将军今日邀我前来,所为何事呀?”
陈济见公孙丰不愿再提,也不想凭空多事,便笑了笑,说道:“没事就不能与你共饮了?”
正在此时,从楼下上来一人,看见陈济,低头说道:“刚才公子鹏程去府上找父亲大人,说是想邀您今日一起前去赛马。”
陈济不耐烦地说:“叔淇,你没有看到我跟公孙大人正在饮宴吗,哪有时间去赛马?”孟澈在一旁捂嘴偷笑。
叔淇抬起头看了看桌上,也没有酒呀!
正在叔淇迟疑之际,陈济假装生气地说道:“这不是还没开始喝,你就来搅和了吗?”
公孙丰明白了,这次陈济请自己喝酒是假,本意是为了躲开跟公子鹏程赛马。
陈济见隐瞒不过去了,于是从衣袖中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嘿嘿一笑,说道:“让公孙大人见笑了!”
公子鹏程是国君的三公子,自幼喜欢骑射,尤其对赛马情有独钟。
陈济年轻时四处征战,家中豢养马匹,也喜欢赛马,于是跟公子鹏程约好,每月十五在南城跑马场中赛马,经常取胜,许多公卿大夫也纷纷参与赌注输赢。
两月前,公子鹏程得了从西域购得宝马三匹,逢跑胜多输少。
陈济输的钱多,而且连累投注的人赔钱,屡遭埋怨,于是想借故推脱。
公孙丰想到田忌赛马的故事,于是说道:“大将军可曾听说过‘田忌赛马’?”
陈济疑惑地问:“田忌是中土的跑马场吗?”
公孙丰终于弄清楚了,这个世界上没有田忌赛马的故事,也没出现过田忌这个人,这里的人不知道五帝三皇。
他所处的不是春秋战国时期,应该是另一个时空。
想到这里,莫名其妙的生出一种寂寞感。
公孙丰卖了个关子,对着陈济说道:“大将军能否带我去看看你们赛马?我或许有办法让你取胜!”
陈济闻听公孙丰有取胜之法,便无心饮酒,胡乱吃了几杯,忙让孟澈回府挑选马匹,自己亲自驾车载公孙丰去赛马场。
北冥军人以弓马娴熟著称,贵族子弟也多喜好射术和马术。
马匹是北冥最普遍的牲畜,平民百姓也能对赛马说的头头是道。
公孙丰在陈济的带领下,来到了南城跑马场。
这是一处占地百亩的草地,四周是观众席,如同古罗马斗兽场一般,四周围栏,入场口有一个小门,每次只能一人一马进入。
公子鹏程骑马进入场地,陈济命孟澈骑马入场。跑了几场,各有输赢。
公孙丰对陈济说:“我仔细看了公子鹏程和大将军您的马,按照脚力看,相差不远,分为上驷、中驷、下驷。用您的上驷对他的中驷,用您的中驷对他的下驷,用您的下驷对他的上驷。必胜之局多投注,如此便能多胜少负!”
陈济说道:“太好了!”陈济刚说完,马上就犯愁了。
公孙丰忙问他为何犯愁,陈济说道:“马匹同时选定入场,我怎么才能判断,他下一场是派出上驷还是下驷?”
公孙丰冲陈济呵呵一笑,说道:“这有何难,你每次让公子鹏程骑马先出,一来显示您的礼让,二来你可以调换马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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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凉城往东三百里,便是曲沃邑。
此时曲沃城西的一处山脚下,公孙家四五十人的商队正在山间崎岖的小道上艰难地前行。
领头的是一匹黑马,马上坐着的人五十岁左右,五品境界,面黄无须,瞎了的右眼上带着黑色的眼罩,身穿藏青色长袍,手握一根枣木棍。
此时山上树林中埋伏着一队山贼,为首一人头发散乱鼻青脸肿,正是悲催少年沈泾。
只见沈泾弯弓搭箭,弓拉满月,对着队伍领头的射了过去。
领头的人手挥枣木棍,轻松地将箭支打落在地,并且回头说:“保护主公,前面有山贼拦路!”
原来沈泾被父亲关在家中十几日后,沈兴见公孙丰已经接受了他的赔偿,他又心疼自己的独生子,于是便把沈泾放了出来。
哪知沈泾因为被公孙丰打败,栽了面子,始终怀恨在心。
妹妹玉卿从学馆回家已经三品境界,又经常跟父亲夸赞公孙丰,这让他心中更是不平衡。
沈泾打听到公孙简不会武功,便暗自筹划在自家地界拦截公孙简的商队。
说干就干,于是沈泾带了十几名守城的兵丁,乔装打扮成山贼,埋伏在公孙简商队进京都凉城的必经之路。
沈泾在山中等了三日,没等到公孙简的商队,因为受不了蚊虫鼠蚁,便命人搭了个帐篷,里面置办了酒肉,还带了一个随行婢女。
如此一来,本来谨慎的埋伏,倒显得有些招摇过市了。
这一日手下有人来报,公孙简的商队已到山脚。
沈泾忙带人出帐篷去伏击,手忙脚乱中打翻了帐篷里的火炉,帐篷着火,火势蔓延,瞬间烧着了周围的树木。
顾不上救火,沈泾着急去路旁埋伏,一脚踩空,朝着山下滚去。
若不是身边一名假扮山贼的将士反应快,及时把他拉住,沈泾差点就顺山路滚到山脚了。
好不容易找了一处山坡,十几人挤在一起,沈泾搭弓引箭,冲商队领头射去。
听到前面喊有山贼,商队继续前行,并未慌乱。
商队最后面的马车上传出一个声音,说道:“季盈到前面去看看!”
话音刚落,身边那名叫季盈的白衣少年应了一声,打马跑向前队。
季盈年方十五,面如冠玉,剑眉虎目,白盔白甲,手中亮银剑,胯下白龙马,身背宝雕弓,跟对面沈泾一比,更显得精神。
沈泾此时拦在路口,口念山歌词,“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打此过,留下买路财。嘴里敢说半个不。。。”
说到这里,沈泾低头一看手中没拿兵刃,忙攥起了拳头,接着说道:“拳头管杀不管埋!”
“好!再来一个!”季盈走到了商队的前头说道。
商队的人都哈哈大笑,沈泾感到没面子,愤怒地说道:“都严肃点,我们是拦路抢劫的。”
看到沈泾滑稽的模样,季盈嗤嗤发笑,说道:“刚才山大王演得好,来人呀,赏钱一贯!”
旁边居然还真有人捧来一贯钱,扔给沈泾。
沈泾闪身一躲,钱砸向了他身边的一名假山贼。
一贯钱大约十斤重,假山贼应声倒地,又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