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殿面君
丁一听公孙丰问,忙回答道:“北冥学馆学正北原涛,已经将你采到的龙蜒草,进献给了君上,君上要亲自召见你!”
公孙丰心想,原来我在悬崖下,手中抓住的那棵花居然叫龙蜒草。
国君召见,难道我这是要一步登天?
公孙丰又担心起来,万一自己不小心弄坏了龙蜒草,国君怪罪下来,那该如何是好?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万一国君一时脑子短路,给我来个开刀问斩,那我多亏!
那就不承认见过龙蜒草,对,打死不承认!
“两位侍卫大人,辛苦!”公孙丰跟侍卫打了个招呼。
两名侍卫却不搭话,只是伸手示意公孙丰去前面的一架马车。
“哑巴?”公孙丰指着两名侍卫,张大了嘴巴问丁一。
丁一吓得赶紧摇头,同时做了个闭嘴的姿势。
两名侍卫一左一右,带着公孙丰出了门,向不远处的马车走去。
公孙丰心想,你们两个这样一左一右,就差再给我来副手铐了!
想到此处,公孙丰紧走两步自己跳上马车,好不容易进一次宫,总不能让你们押着去吧!
两名侍卫还是一左一右,跟着马车。
伴随着“嘎吱嘎吱”的车轱辘响,丁一驾着马车缓缓向京都凉城驶去。
凉城是北冥国的都城,也是这个国家最繁华的所在。
当然,很快就不是了!
半个时辰后,马车进了京都凉城,穿过繁华的东市,来到宫门口。
丁一扶公孙丰下了马车,二名侍卫分左右站立在宫门处。
公孙丰一进宫门口,就看见路两边一左一右,稀稀落落站了十几名侍卫,一直排到大殿门口。
离宫门口十几步,有一座三四米高的假山。
公孙丰一抬头,看到假山上有个十三四岁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小女孩,正在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往上爬。
看她的样子,是要爬上假山顶,去摘一个鸟窝。
假山下面站着两名侍女,眼望着假山上的女孩,着急地喊道:“泠然公主,快下来吧!”
泠然公主已经爬上了假山顶,左手抓住假山石,右手一把抓到鸟窝。
泠然趴在假山上,还不忘冲下面喊道:“珍珠,琥珀,你们看,早跟你们说我能拿到!”
鸟窝中有六只小鸟,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要吃的,有一只还跳了出来。
泠然忙用左手去抓住它,脚下踩到一块青苔,一下滑倒。由于双手都没抓到假山石,整个人往假山下坠落而去。
公孙丰正好走到附近,忙提气纵身,飞冲上前去把泠然接在怀里。
“下次不要再爬这么高!”公孙丰说完放下泠然,转身往大殿方向走去。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琥珀和珍珠两名侍女忙跪在地上,不住地向泠然公主磕头。
“你们快起来吧!不许告诉君父!”虽说受了惊吓,泠然却没有怪罪侍女。
泠然双手捧着鸟窝,盯着公孙丰离去的背影发呆。
公孙丰来到大殿门口台阶下,守门侍卫把他拦住,不肯让他继续往前走。
公孙丰只好喊道:“庶民公孙丰,奉旨觐见!”
“原来他叫公孙丰呀!”泠然自言自语道。
经内侍官引领,公孙丰来到大殿之上,见国君行礼完毕,站立一旁。
北冥国立国已有三百年,世袭罔替传到现在的余大鲲,已是第十五代国君。
公孙丰一抬头,看到国君头戴冕旒冠,身穿黑绸缎绣金袍,大约五十几岁年纪,须发花白,满脸皱纹,长得龙眉虎目,不怒自威。
国君余大鲲端坐在龙书案前,没问公孙丰是如何采到龙蜒草的,眼睛却往外面看去。
公孙丰也回头观看,只见一名黑胖的中年武将,尘土满面,甲胄不整,正风尘仆仆地从宫门处朝大殿跑来。
此人名叫陆伯湛,乃是北冥大司马,四十多岁年纪。
“君上,大事不好了!”大司马陆伯湛未经通禀,便气喘吁吁地跑进大殿来。
“何事让大司马如此慌乱?”国君忙问道。
“禀君上,北疆边境失守!”大司马陆伯湛跪倒在地,从怀中取出一册竹简。
国君命内侍官呈上竹简,看了片刻,把竹简扔到了大殿正中,滚到公孙丰脚下。
“半个月前,戍边将军北原海传回军情,说戎族蠢蠢欲动,寡人不是已经增派大司马带五千将士前去驻防了吗?为何还会失守?”余大鲲气愤地问道。
“君上明鉴,此次戎族出举国之兵,我北疆边境只有一万人马,连微臣带去的五千将士,也不过一万五千兵马,如何能够抵挡戎族十万大军?”大司马陆伯湛说完已是泪流满面。
余大鲲听闻戎族十万大军压境,吓得差点跌落宝座。
国君半晌才回过神来,试探着问道:“戎族已到何处?”
“禀君上,臣回来之时,戎族已经杀到上谷邑!”陆伯湛答道。
国君怒斥道:“军情如此危急,你为何私自逃回!”
陆伯湛抬头看着国君说:“北原将军正率八千残兵在上谷邑奋力抵抗,让微臣带家将十名,回来搬取救兵!”
国君余大鲲听完叹息道:“当年先君景公在位之时,正值兵强马壮,戎族尚且敢侵犯北疆。寡人继位之后,曾亲率大军,将戎族驱出雁门,与戎族首领立有休战约定。天下承平日久,二十年来荒于战事,又岂能抵挡十万戎族虎狼之师!”
大殿之上鸦雀无声,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到。
国君扫视了一遍群臣,问道:“上谷邑距离京都凉城,不足五百里,若是上谷失守,戎族十万大军,三天内就能杀到京都。诸位大夫,可有退敌良策?”
一个个都低头不语,只有公孙丰站在大殿中间。
“公孙丰,你可有何良策?”国君余大鲲见群臣都无计可施,只好病急乱投医,问站在大殿上的公孙丰。
公孙丰本是为龙蜒草被召见,预料国君会问龙蜒草,没想到国君会问他退兵之事,一时被问了个猝不及防。
若是不回答,国君万一怪罪下来,也是吃罪不起。
公孙丰自知缩头是一刀,伸头也是一刀,便弯腰捡起地上的竹简,看了一遍。
公孙丰把竹简收起,泰然自若的说道:“烦请君上屏退左右人等,山人自有妙计!”
“大将军和大司马留下,其余人等,都跪安吧!”余大鲲闻言听公孙丰有良策退敌,不敢怠慢,只好依言行事。
“君上,大敌当前,切不可听信乡野之人胡言乱语!”群臣都上前跪倒,同时阻拦。
国君余大鲲怒道:“你们一个个就知道要加爵封赏,大敌当前却束手无策,养你们何用?谁愿意跪,就跪死在这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