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田看了看牧德一眼，得到了允许后解释道：“殿下，瑞雪计划，在您刚出世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执行。

　　我们在每一个诸侯和官僚氏族那里都安插了大量的密探，监视年青一代的成长。

　　一旦发现天资过人者，就会重点监控，并在他们日常的饮食中种蛊。

　　这种蛊毒，只要我们不发动，不会有任何伤害，一旦发动，没有解药，中蛊者七天之内必死无疑。

　　其实原本的初衷，并不是要真的杀死他们，只是一种威慑。待到将来殿下登基之后，手中握着这样一副牌，想必各方势力都得臣服。”

　　牧云飞脑中立刻浮现出了宁惊雪、项川、夏唯等人的面孔。想不到父皇居然下了如此大的一盘棋。目的就是为了稳固江山。

　　“蛊毒？这种东西，不是已经消失了吗？”

　　蒙田解释道：“当时那个黑衣人给我们这个计划的时候，我们也问过这个问题，但是他并没有回答。给了我们这个计划，就消失了。”

　　居然是一个陌生的黑衣人在十多年前给出的计划，牧云飞无比的诧异：“没有查过过他到底是何人吗？”

　　蒙田摇摇头：“不知道，这个人似乎是凭空出现，凭空消失，根本查不到任何资料。只不过他的这个计划，我们反复讨论实验之后，确实有效可行。就执行了。”

　　“父皇，儿臣以为，这很有可能是妖族的诡计，这个计划表面上可以震慑各方，稳固我们的统治。

　　可是一旦我们真的受到威胁的时候，我们很大可能就会实施这个计划，到时候人族年青一代的佼佼者，被我们自己屠戮殆尽。人族必然迎来浩劫。

　　更何况，如今这局势并不是没有任何转机。妖族大军压境，宁中柯想必也清楚形势的危及。

　　我们只要给出合适的条件，未必就是鱼死网破的结局。”

　　“看来，你是有了自己的计划。说说看！”牧德的眼中闪出一丝光芒。

　　“谈和！”铿锵有力的两个字从牧云飞口中吐出。

　　“你是说用他儿子和这天下俊杰的命去威胁他？”牧德的语气难掩一阵失望。

　　“不，宁中柯现在只是缺一个台阶下，他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回头路。如果没有妖族入侵，他必然会用围城之策，让我们不战而溃。但是现在妖族逼近，他不得不和我们决一死战，虽然他知道这是一个双输的结果，但是他没得选择。

　　可如果我们给他一个台阶，一个让他可以光明正大回头的台阶。他一定会选择保留实力。”

　　牧德已经猜到了他想说的，挥手打断道：“不可能，牧云的江山不能在朕手上拱手让人！”

　　牧云飞苦笑：“可是父皇，暗香之乱后，他们的独立早已成了事实，他们既然想要一个名分，给他们又何妨！”

　　听到这些话，牧德脸上充满了犹豫，似乎想到很多，落寞，叹息，惆怅。

　　缓缓抬起头，仿佛一下苍老了许多：“朕承认他们独立，将来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父皇，暂时的屈辱，是为了真正的复兴，既然我们手中有瑞雪计划这个筹码。儿臣可以向父皇保证，十年之内，尽复河山！”

　　西陇大营。

　　“太子殿下，深夜到访，是来求和的吗？”宁中柯目露精光，看着对面的牧云飞和蒙田。

　　牧云飞气定神闲，并未作答。

　　蒙田道：“西陇王，如今妖族已经兵临城下，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再这么耗下去，就算你能惨胜，你西陇子弟兵相信也剩不了多少人。你别忘了，项川的大军可一直在养精蓄锐。”

　　宁中柯淡然一笑：“老夫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没了退路，河垣军的那点战斗力我还没有放在眼里。倒是殿下的禁卫军让人刮目相看啦。”

　　牧云飞平静道：“跟您的西陇军还是没法比。”

　　“可惜啊，不出三日，禁卫军也得烟消云散，可惜啊，倘若这天下早些由殿下治理，牧云王朝也不至于落到此般田地。”

　　蒙田拍案而起：“休得挑拨圣上与殿下的关系。”

　　“老夫说的都是肺腑之言，时至今日，你觉得还有挑拨的必要吗？”

　　牧云飞摆摆手：“好啦，咱们不说远了。今日我们前来，不是求和，是来谈和的。”

　　“哈哈哈哈，真是笑话。老夫不觉得你们还有谈和的筹码！也不认为还有谈和的必要！“

　　“我们并不介意和您鱼死网破，甚至：如果您自认为还有能力顶的住北面的雪蛮子，南面的河垣候，西面的妖族。

　　那么，这天下，我们不介意拱手相让。”

　　西陇王脸色的笑容渐渐收敛，直至消失。

　　这一阵沉思让牧云飞看到了希望，急忙趁热打铁：“到时候，您得了龙吟，想必无力守住西陇，您在西陇经营多年，爱民如子，如今妖族的铁蹄马上就要让您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甘心吗？”

　　西陇王静静的看着他。

　　“既然这残破的天下，您吃不掉，西陇这块土地，您也放不下。

　　倘若朝廷承认西陇建国，承认您登基为皇。

　　您全军回师，妖族讨不到好处，必然会班师回朝。

　　我们也可以全力解决雪蛮子的危机。

　　对西陇，对牧云，乃至对整个人族，都是皆大欢喜的局面。

　　您觉得呢？”

　　西陇王眼神中冒出了一丝狂热，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你们有没有想过，如今的局势，已经不是我说退兵就能退的了得。”

　　牧云飞一愣：“您指的是？”

　　“西陇独立建国，对于我来说，有一些诱惑力。

　　可以对我下面的这帮士兵来说，并无丝毫好处。他们所以跟着我打到这里，就是为了建功立业。

　　流了那么多血，死了那么多人，到头来我当了皇帝，却拿不出任何的东西来犒赏他们。

　　倘若我下令退兵，他们必然会哗变。

　　虽然你们的条件很诱人，可我还是没法答应。”

　　“明人不说暗话，直接说您的条件吧！”

　　“黄金五十万两，白银三百万两。战马一万匹！”

　　蒙田怒道：“宁中柯，你别得寸进尺！”

　　牧云飞深吸一口气：“抗击妖族关系到整个人族的兴衰，出一份力，责无旁贷，黄金三十万两，白银一百万两，以慰三军。”

　　蒙田大惊：“殿下，是否回去请示圣上再。。。！”

　　牧云飞打断了蒙田的话：“老师，父皇那边，我自会解释。”

　　宁中柯放声大笑：“哈哈，自古英雄出少年，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空口无凭，明日午时，见金银，见协约。即刻退兵！”

　　“等等，我也有一个条件：霸上的那六万卫龙军俘虏，必须毫发无损的释放！”

　　“放心，那帮饭桶，我养着都觉得浪费粮食！”

　　第二天，西陇军撤退。

　　龙吟城全城沸腾。

　　太子退敌的消息很快席卷全城。

　　之前太子天地人合箭的传奇杀伤力也在民间广为流畅。箭神称号不胫而走。

　　牧云飞骑着云鬃穿过龙吟城门。

　　百姓夹道欢迎，齐声欢呼：

　　殿下万岁，

　　殿下万岁，

　　殿下万岁。

　　箭神！

　　箭神！

　　箭神！

　　箭神——牧云飞自此扬名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