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只听逢纪戏谑说道:“我们可以暗中派人送封书信给公孙瓒,约定一起夹攻冀州,利益均分。公孙瓒本性贪婪,必定立即兴兵,而韩馥又是个无谋之辈,遥见大军兵临城下定然请求将军驰援冀州。我们就在其中看鹬蚌相争,冀州定然是唾手可得。”
袁绍大喜,并立即命人发书函给公孙瓒。欢欣顿时涌进了他的心中,整个身躯仿佛荡漾在春水里,悠游自在。
公孙瓒听说与袁绍共同攻取冀州可以平分地盘,心中自鸣得意,便立即兴兵攻打冀州。谁知袁本初又私下派人通知韩馥,并告知其公孙瓒兴兵动向。这下可让韩馥慌不择路,忐忑不安,情急之下老汉竟手忙脚乱意外打碎了陪伴其多年的角形玉杯。
韩馥连夜聚集谋士荀谌、辛评商议。但听荀谌浅浅说道:“公孙瓒统率燕、代的部众长驱而来,锋芒势不可挡。而且他还有刘备、关羽、张飞这三人的帮助,我们必将难以抵抗。不过,如今袁本初智勇过人,手下名将极多,将军可以请他前来,与您共同治理冀州。袁绍仁义必定会厚待将军,我们从此也不用惧怕公孙瓒,当真是一举两得!”
韩馥听后深表赞同,并立即派关纯前去邀请袁绍。冀州长史耿武听闻自是不悦,连忙只身前往大殿劝谏韩馥说道:“袁绍现在是孤客穷军,只能仰承我们的鼻息而活,譬如婴孩被我们玩弄于股掌之上,倘若此刻断绝了对他的乳哺,则立即可以将他饿死。我们自始至终占据主动,怎么能够将冀州这片偌大土地委托由他管理?这可是引狼入室!”
只见韩馥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我本就是袁氏提拔起来的朝廷官吏,况且自身之才又不及本初,古代百姓选举贤者而推让天下,你又何必如此嫉妒袁绍呢?”耿武听后扼腕叹息,无奈说道:“胆小鼠辈,冀州从此不复从前!”
韩馥手下官员识时务者甚多,因此事而放弃职务离开冀州之人多达三十多位。耿武、关纯终是后知后觉,为保冀州安危,便私下埋伏于城外静待袁绍来到。
几天之后,袁绍领兵到达冀州。耿武、关纯见状拔刀而出想要刺杀袁绍。谁知其从旁将领颜良眼疾手快,连忙挥剑捅死耿武,文丑又单手擒住关纯,并将其活活勒死。袁绍进入冀州后,封韩馥为奋威将军,田丰、沮授、许攸、逢纪分别掌管冀州的各种事务,几近完全剥夺了韩馥的权力。韩馥十分懊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于是便丢弃家小匹马单枪前往陈留,去投奔太守张邈去了。
公孙瓒得知袁本初已占据冀州,便派弟弟公孙越前去面见袁绍,自是想要分配冀州一半的土地。袁绍盛情邀约并款款说道:“劳烦下次同你兄长一起过来,我自有要事与他商议。”
公孙越听罢,自知袁绍八面圆通,只得悻悻告辞回去。可是他方行不到五十里,路边便闪出一彪军马,口称是董丞相的家将,欲要雪耻报仇。一时间两边乱箭齐发,还一不小心射死了公孙越。
公孙越同行随从趁机逃回,赶忙去见公孙瓒,并报告说公孙越遇袭死亡之事。公孙瓒听后痛心伤臆,明白这定是袁绍所为,便大怒说道:“袁本初引诱我起兵攻打韩馥,而他却在里面单独取事。如今又派兵诈称董卓军马,还射死了我的亲弟弟,此冤此仇,我怎么能够不报!”于是公孙瓒星夜尽起本部军兵,直接杀奔冀州一带。
袁绍知公孙瓒的兵马已到,便领军出门迎战。两军对垒相会于磐河之上,严阵以待。但见公孙瓒立马桥上,并冲对方大呼道:“言而无信之徒,怎么还敢出卖我!”袁绍也策马至桥边,指着公孙瓒厉声说道:“韩馥无才,自愿将冀州让给了我,与你又有什么关系?”公孙瓒说:“昔日大家以为你忠义,还推举你作了盟主;如今你的所作所为当真是狼心狗肺,还有什么面目立在人间!”袁绍听后勃然大怒,连忙快语说道:“各位猛将,谁可替我前去生擒公孙狗贼,赏金千万!”
文丑当即策马挺枪,杀上桥来。公孙瓒就在桥上与文丑交锋,战不到十个回合,公孙瓒自是抵挡不住,只得败阵而逃。文丑则乘势追赶,径直进入公孙瓒中军,其间往来冲突。公孙瓒手下四员健将一齐迎战,却被文丑反刺了一人下马,其余三个则被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
文丑乘胜追赶,来势汹汹。公孙瓒只得遥望山谷逃之夭夭。少顷,文丑骤马赶来并厉声大叫道:“狗贼,还不赶快下马投降!”公孙瓒身后弓箭全部丢失,头盔也堕落在地,只得披头散发地纵马转奔山坡。
不知为何,公孙瓒的马忽然前蹄失足,整个人翻身竟滚落在坡下。文丑见状喜眉笑眼急忙捻枪来刺。忽见草坡左侧转来一位少年将军,颜如冠玉,貌比潘安,但听他怒吼一声。飞马挺枪直取文丑。
公孙瓒缓缓爬上高坡并注视远方英勇少年,只见他身长八尺,浓眉大眼,阔面重颐,威风凛凛,与文丑大战了五六十个回合,竟是不分胜负。正好,公孙瓒援军拍马赶到,文丑见状拨马回去,那少年却不追赶。
公孙瓒连忙走下土坡,寻问少年姓名。只见他欠了欠身子淡然回答:“我是常山真定人,姓赵,名云,字子龙。本是袁绍马卒,因其没有忠君救民之心,故诚心想投奔至您的麾下。没成想却会在这里相见,还阴差阳错救了您的性命。”公孙瓒听后大喜,连忙拉着赵云一同回归自家营寨,并重新整顿甲兵。
第二天,公孙瓒便将自己军马分作左右两队,方便指挥。赵云虽然正气凌然,百战无前,却仍不知道他是否有八斗之才以成为自己心腹。公孙瓒为测试他的能力,叫赵云领了一军在后面协助,却派大将严纲作为先锋,整顿士气后重新与袁绍军决一死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