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在房内抓耳挠腮的思考,只见那宋玉衡,略一沉吟,提起笔外在宣纸上唰唰写了起来,然后将纸递给了身后的侍女,让那侍女转给苏媚娘。对于这个才思敏捷的宋三公子,房内众人看着他眼里都冒出火来。
那苏媚娘拿着宣纸,微微一笑说道:“奴家当不得小公爷如此称赞”,然后苏媚娘将那首诗读了出来:
芳姿丽质更妖娆,秋水精神瑞雪标。
凤目半弯藏琥珀,朱唇一伙点樱桃。
露来玉笋纤纤细,行步金莲步步娇。
白玉生香花解语,千金良夜实难消。
来客中还是有几个有墨水的,听了这首诗,不住的夸赞,只有李烨心里骂了一句马屁精,李烨没想到这苏媚娘还是个小脚,怪不得扶风摆柳的。不过有人不服气,那位妙极妙极公子忙不迭的将自己写的诗送上,只见他写道:
何方娇娥羞答答,玉面红腮似桃花。
一双明眸惹人慕,婀娜身姿人人夸。
纤纤玉手如葱根,满头秀发美无暇。
迷人浅笑梨涡现,他日暮春落谁家?
众人一听都大笑起来,不过你还别说,这两首诗一个高雅一个粗鄙但是描写的内容差不多,苏媚娘听了也轻笑起来,说道:“多谢公子夸赞”,这位妙极公子没有理会别人的嘲笑,对着苏媚娘说道:“我说的都是实话,学不来别人的卖弄,做不了那个骚人”。说完他还挑衅的看了一眼宋三公子。
李烨对这个妙极公子比较感兴趣,感觉是个可交之人,不过今日有事,也没有冒昧上前,一会又有几人交了诗词不过水平不高,李烨想了想,还是得剽窃一首,想了想李烨想到了南宋严蕊的一首《卜算子》,这严蕊原姓周,字幼芳,是南宋中期女词人,出身低微,自小习乐礼诗书,后沦为台州营妓,改严蕊艺名。严蕊善操琴、弈棋、歌舞、丝竹、书画,学识通晓古今,苏媚娘与她倒也有相似之处,这个时代虽有南宋,但是没有这首词,剽窃一下也没人知道,于是李烨也提起笔,将这首小词写了出来,写完后也将纸递给了身后侍女送了上去。
那苏媚娘正和几位公子一起说说笑笑,点评着送上来的诗词,对于这个陌生公子送上来的诗词也没太在意,随手放在桌边,只有她身边的凌薇薇看着李烨送上来一首词,颇感意外,就提醒道:“姑娘,又有新诗词送上来了”,那苏媚娘对身边这位圣女很是敬畏,听着她说话,不露痕迹的说道:“又是哪位公子做了新诗,让奴家一观”。说完拿起桌上宣纸读道:
不是爱风尘,似被前身误。花落花开自有时,总赖东君主。
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读着读着,苏媚娘的眼泪出来了,想起自己小时候受的那些磨难,想着大了被送入群芳阁强颜欢笑,想着自己的未来在何处,自己身为白莲仙姬,又如何能主宰自己的命运。不过苏媚娘很快的掩饰了自己的情绪,对着众人说:“媚娘失态了,这位公子的这首词却是极好的,特别是这句不是爱风尘,似被前身误。道尽了我们这些女子的辛酸,敢问这位公子如何称呼,以前不得见,是不是南面来的才子?”
李烨还没有回答,那李明威说道:“苏大家,这位是奉恩侯,当今圣上的义子,他可不止是才子,还是位将军”。
苏媚娘很是吃惊,这些勋贵子弟都是些废物点心,没想道这回还来了个文武双全的,就像探探他的底。嘴里不由的称赞:“侯爷文武双全,奴家佩服之至,不知侯爷出自何府”,李烨的底细在座的都知道,这是这一次没有人替他回答。李烨只好答道“某来自彰德府”。
苏媚娘道:“原来侯爷来自鄂王故里,失敬失敬”,鄂王就是岳飞,宋孝宗为岳飞平反昭雪,改葬于西湖畔栖霞岭,追谥武穆,宋宁宗时封鄂王,后又追谥忠武。
李烨谦逊的道:“不敢当不敢当”。
苏媚娘又道:“今日两位公子各为媚娘做了一首诗词,两首词都是媚娘非常喜欢的,一时无法分得高下,就由媚娘为二位公子一舞如何”。
李烨还没说话,那宋玉衡宋公子站了起来,对着苏媚娘拱手道:“苏大家的舞姿自然是妙不可言,但公子我不稀得和些阿猫阿狗的一起,我这里有一联如果某人对的出,我自愿认输,以后再见到自然绕道而行”。
李烨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慢悠悠的道:“既然有人划下道来,本侯接着就是,也不需你绕道而行,你就换上青衣小帽服侍大家一场即可,我若输,一样如此,就是不知某人有胆否”。其实说完这话李烨心里也没底,这对对子可不简单,只是逼到这份上了,万没有退缩的道理,李烨想着将条件说的苛刻些,让宋老三知难而退,这要是万一输了,可是要给大家当一回奴仆的,以后如何有脸见人。
李明威看两人都有了火气,忙打圆场道:“何必如此,小公爷,侯爷,我们是来找乐子的,不是来找仇的,来来来,先喝一杯”。
宋玉衡本来就看不上李烨,一个野种,先是抢了自己看好的女人,又在这挑衅自己,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不知道马王爷长三只眼,对对子是自己的爱好,也做过不少好联,今日美人在旁,也当一展才华,便道上联是:“开口便笑笑古笑今凡事付之一笑”。
李烨一听这是在嗤笑自己,自己也就是个笑话而已,不过李烨也一时没有想出来下联,那宋玉衡一看李烨眉头紧蹙,知道那是为难了,那酸话不要钱似的说出来,而旁边的凌薇薇看不下去了,这李烨自己能奚落,但不能容忍别人奚落,在李烨再一次看自己的时候,凌薇薇柳眉一竖瞪了过来,然后貌不经意的轻拍了一下肚子,然后又望了望天,看了看地,李烨看了凌薇薇的动作,一拍脑门好似想到了绝世妙对,其实这时候有折扇就好了,李烨可以一拍折扇,装逼的摇头晃脑一晃,事与愿违,李烨只能站起身来拍着自己的肚子说道:“小可不才,已想出下联,大肚能容容天容地与己何所不容”,不等众人反应,那妙极公子答道“妙极,妙极”。
李烨这下联,反击了宋玉衡的嗤笑,我大肚能容,还容不下你,格调确实高了很多。那宋玉衡看着李烨很快的对出下联,脸色衰败,这时又有好事者叫道:”换衣服,换衣服“,又有好事者说道:“哎,小宋子,给爷倒杯茶来”。李明威和苏媚娘作为地主自然不能让两人因为意气之争而变成死敌,要是这宋家三公子今日当了奴仆,丢脸的是整个淇国公家族。所以俩人就来到李烨面前,请求宽恕一二,李烨这人是最怕麻烦的,自然也就顺水推舟的答应了,不过那宋玉衡却感觉是对他的施舍,冷哼一声抓过旁边一个男仆,就和他到别处换衣服去了。
那李明威看见自己一番好意被当成驴肝肺,也就随它去了。这时苏媚娘也来到李烨面前,要兑现刚才的承诺,为李烨单独舞一曲,旁边的公子哥们也都开始起哄。
李烨却道:“不敢劳烦姑娘,不知是否能与姑娘身边侍女一叙”。
苏媚娘很是意外嗔道:“妾身蒲柳之质,难入公子法眼”,说完还对李烨抛了个媚眼。
李烨忙道:“不敢不敢,在下即将成婚,对方是郢国公府小姐,在下实不敢。。。呵呵你懂的,贵侍女好似我的一个旧识,所以才冒昧请见”。
苏媚娘笑道:“没想道公子还未成婚就开始惧内,我这侍女性格古怪,得罪之处还请公子勿怪,薇儿,来见过李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