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薇薇得了苏媚娘的吩咐倒也不敢炸刺,规规矩矩的上前行礼,道一声公子安好。李烨看着凌薇薇的规矩模样心里不禁好笑,但是嘴里还是说道:”在下觉得姑娘好像我的一位故人,不知是否可以借一步说话“。
凌薇薇神色淡淡的道:”在下只是个婢女而已,不敢当侯爷以姑娘相称,吾与侯爷并不相识,侯爷可能是认错了人“。
李烨看凌薇薇一副不愿意的样子,也不知什么时候得罪了她,按理说再次相见应该窃喜才对,李烨觉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了但是还是不甘心,于是对苏媚娘道:”苏大家,不知本候可否借你这个侍女一时半刻,有几句话想要问问。“
对于这个要求苏媚娘也很为难,凌薇薇的身份不一般,出了一点纰漏自己就百死莫赎了,但是李烨将侯爷的名头都搬了出来,自己也无法拒绝,于是求助的看向凌薇薇。
李烨看着二人的表情,心里也略知一二,于是又说道:”难道苏大家还做不了一个侍女的主吗“。
苏媚娘道:”侯爷,薇薇性格另类,奴家怕她冲撞了贵人“。
李烨也不答话只是重重的哼了一声,苏媚娘又看了看凌薇薇,待凌薇薇点头后,苏媚娘对着李烨道:”既是侯爷的命令,小女子只有遵命了,请侯爷到隔壁暂歇,薇薇给侯爷带路。
凌薇薇领着李烨向隔壁走去,苏媚娘也不好冷落了众人,于是将单独为李烨一舞,改为为众人一舞,顿时房间的气氛热烈起来,只有屋里小厮装扮的宋玉衡眼冒怒火,别人看不上的自己得不到,实在是奇耻大辱,李烨,早晚让你跪在面前。
再说那凌薇薇带着李烨来到隔壁房间,李烨轻轻的喊了声“薇薇”,凌薇薇好似没听见,找了一把椅子坐下,对着李烨说道:“薇薇是你叫的吗,奉恩候,哼,好大的名头,刚才耍威风还没耍够吗,还黄烨,男人都是骗子”。
不知为何李烨感觉自己好像是找小三被老婆抓住的感觉,于是讪讪一笑道:“今天是被那李公子拉过来,呵呵你懂的,有些事情身不由己,以前自己从没来过,我敢保证”。
凌薇薇听了心里有些欢喜但是嘴里却道:“和我说这作甚,我又不是你娘子,管你来不来青楼”。话还未说完自己的脸先红了。然后又恨恨的道:“你不是要娶亲了吗,听说对方是个公府的大小姐,小心被人家知道,把你送进宫去当太监”。
李烨扭捏的道:“嫣然才不是这样的人”。
凌薇薇一听他叫人闺名,又是冷哼一声道:“吆,这还没成婚呢,就嫣然嫣然的叫上了”。
李烨本来叫她来是质问她的,在掰扯下去自己成小媳妇了,忙岔开话题道:“你怎么上京了,京城可是是非之地,最近京城出现了白莲教,已经有人发现了,你最好赶紧离开,神衣卫可不是吃素的”。
凌薇薇道:“我上京自有上京的事,我可不像你这大侯爷,我们都是穷苦出身,自然得为穷苦人找条出路。”
李烨道:“你们是成不了事的,现在天命在大顺,大多数老百姓也能过得下去,天命是钱粮,是将士,是天时地利人和,你们以一隅敌一国,那是鸡蛋碰石头,自寻死路。”
凌薇薇不屑道:“朝廷大军厉害不是还被我们打的丢盔卸甲,襄阳、荆州不都被攻破,朝廷的军队都是纸老虎,只会对穷苦老百姓下手”。
薇薇你错了,几十年没有打仗,官军是没有防备而已,朝廷百万大军,不说九边百战精兵,京城的御林军的战绩你也看到了,两万大军打的荆州匪军飞灰湮灭。你别忘了,朝廷的赋税中心在南方,南方想来富裕,你别看陕西,四川、湖南这几个地方信教的多,你去南方看看,看看有几人会附和造反,造反是要杀头的,除了投机者和野心家,谁会放着太平日子不过,几千年来老百姓们想的都是老婆孩子热炕头而已,但凡能活的下去,谁也不会拿性命开玩笑。李烨语重新长的道。
凌薇薇语不以为意的道:”那是你还没有看到我们的手段,你放心吧,绝对让你大吃一惊“。
看着凌薇薇的态度,李烨明白凌薇薇已经中毒太深,但是还是说道:”也许你们前期会取得部分胜利,但是你们的军队主要由破产农民、失业工人、流民、棚民及雇工组成,没有士绅阶层支持,日子长不了。白莲军的领导阶级实际上是分散经营的小生产者,他们思想意识保守、狭隘,你看看历史上无数次的农民起义,由于其思维的局限性,有几人成功。现在的白莲军所采取的军事行动,仅为解决生活问题,再个就是报复那些官吏士绅,没有远大的目标,也提不出进一步的政治纲领,而这种没有长远目标的单纯军事行动,不可能经常鼓舞军队的斗志。现在跟着白莲教起来反抗顺朝统治者的剥削与压迫只是暂时的现象,一旦朝廷剿抚并用,你们很快失去根基。听我一句劝吧,远离那些大城大阜,去一些山区还有生存空间,不然早晚被灭。“
凌薇薇听李烨将白莲教贬的一文不值,争辩道:”那李自成不过区区一驿卒,如何坐的江山“。
太祖皇帝能够成功原因很多,首先明朝有一个外敌,关外的鞑子,为了打鞑子,明朝不得不一味的加辽响,明朝已过200多年,土地兼并严重,能收上来赋税的土地越来越少,加响越加越多,老百姓大多吃不上饭,只能当流民,再加上西部的大灾荒,流民成了流寇,流寇成了起义军,明朝陷入了两线作战。
再则明朝的党争严重导致行政能力地下,扯皮严重!崇祯上台之后,虽然一举解决阉党问题。赢得了民心,但他有自己的问题,由于是亲王登基,又只有十七岁,没有经过政治历练,不能很好的识人用人,也就说他就没有被当过皇帝培养过。崇祯上台由于缺乏经验也就只有在一定程度上要受摆布了。举几个例子就能看出来,崇祯对于几个关键人物的任用上,时而英明时而糊涂。比如孙承宗,当他被启用守卫北京城,守卫辽东的时候,是很合适的。以他的才能一定可以支撑住辽东,至少可以缓解鞑子的进攻。等西北农民军消灭之后,大明就可以腾出手来专注于辽东战事!可是当孙守辽稍微受挫,身边的言官开始弹劾,有一部分人借机排挤的时候,崇祯就动摇了。孙承宗递交辞呈,被批准!这是一个失误,用人不疑,不应以一时得失而随意改变对一个关键人的任用使用。
第二,卢象升的战死!1638年,鞑子倾举国精锐进犯明朝京城附近。朝廷急调时任宣大总督的卢象升勤王。当卢象升披着孝服见到崇祯之后,崇祯的态度就有点犹豫了。皇帝本来受杨嗣昌的影响想要和谈,而主战的卢象升说出“能战方能言和”的态度下,又支持坚决出战。并委托卢象升全权负责京师防务和清朝作战。既然你交给他军权,又怀疑他,还要太监监军。并且卢象升也只能指挥其中的两万人。没有补给,没有支持。导致卢象升英勇战死。这只能说明崇祯朝廷只知道扯皮,政令不同一,没有一个有效决策,有了好的决策又不能好的执行。所以说明朝亡于内耗。
喝了一口茶,李烨又继续道:”在明帝国内忧外患的情况下,太祖皇帝提出了明确的政治纲领,又团结了大部分文人士大夫和投降官军,在一片石大战中又打掉了鞑子的主力,所以才取得了胜利,还有就是连年的战争,使得人口锐减,大量的无主土地能够养活老百姓,所以人们逐渐的安定下来,然而顺朝建立不到百年,这些年虽然有些天灾,不过日子还过得下去,几任皇帝也称职,所以基本没有造反的土壤。“
其实李烨没说的是明朝的灭亡从经济原因来说,是发生了通货紧缩。明代自中期以来,赋税和流通以白银为主,在明末的时候白银流通遇到问题,发生通货紧缩。正巧那个时候朝廷急需大量的银饷去支持西北军务和东北防御。再加上千年一遇的大灾,本就腐败的明朝政府此时已经是内外患极,极重难返也。
凌薇薇听他巴巴的白话,直说的白莲军可以引颈就戮了气恼道:”既然你大侯爷看不上我们白莲军,哼,那就战场上见真招吧。告辞“
李烨赶紧叫道:“薇薇”,没想道话未落音,凌薇薇又进了来,满不在乎的笑着道:“你要成婚了,祝你幸福”,说完不待李烨答话,就转身出去了,李烨忙站起来追了出去,可是已没有凌薇薇的身影。
公子王孙逐后尘,佳人垂泪滴罗巾。
江湖一入深如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