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李烨的光辉形象实在不能见人,李烨只好告假在家。正好这段时间可以等待周国舅,第一把火一定的烧起来,不然李烨威信扫地。在家这几天李烨也没闲着,先将燕子和高默的婚事定下。这个世界自由恋爱还只是存在于小说话本里,现实里是不存在的,高嫣然招了高默的父母,李烨找了王二郎和小凤,作为下人,燕子和王二郎是见过的,都表示请父母做主,李烨又表示燕子的嫁妆由他出了,小凤自然更无二话。
再说那条手绢,在被默默的洗干净后,又默默的放到了李烨的书房,不过李烨也没解释,夫妻之间信任最重要。这一段时间李烨虽然休假在家,但是内务府的公文还是及时的被专人送到府里,李烨也没有发表意见,基本上都是“着贾总管办理、着邹总管办理或是着贾总管和邹总管协商办理。”内务府有固定的章程,缺个主官也不影响运转,这不由让李烨想起后世的年假制度,他感觉后世的年假好像就是在提醒某些人缺了你公司照样能运转,小子悠着点吧。就在李烨养伤的这一段时间,周国舅也回来了。于是在李烨销假的第一天,内务府四大头头齐聚。
对于周国舅李烨也算是熟悉,逢年过节的李烨也去拜访一下,毕竟是自己的舅爷爷。周国舅属于外戚,封的是侯爵,顺朝的外戚都是恩封的侯爵
内务府本堂,总理大臣签押房。李烨先将自己的折子递给了周国舅,周国舅看完又递给了邹总管,虽然他们都已经知道了折子的内容,但是面子上也得装着不知道。李烨待两人看完,就恭敬的对周国舅道:“国舅爷,这份折子你看如何”,毕竟是自己的舅爷,李烨也不好托大。
周国舅看着李烨道:“烨哥儿,我看这折子不递也罢,这什么预算制度的没啥用,内务府几十年的规矩了,也没出什么问题,有啥可改的,这不是胡闹吗,再说这预算谁能算的清,各司各院那么多事要做,谁有时间天天搞这个什么劳什子的预算,趁早歇了这个心思。你还年轻,还是得多听多看,以免出了纰漏担责任”。这话说的好像是很关心李烨的样子。
李烨一听这周国舅喊他烨哥脸就有些黑,倚老卖老,自己爵位比他高身份比他高,而且现在是在衙门,不喊句公爷也得叫句大人。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李烨也没发表意见就对贾、邹两位总管道:“除了周总管的意见,你们还有什么意见?”在说周总管的时候,李烨故意在“总管”二字上加重了语气,提醒某些人注意身份。
有周国舅在前面顶着,贾邹两人哪会去冲锋陷阵得罪李烨,贾总管就道:“兹事体大,周总管谨慎些不同意也有道理,但是公爷的想法也是很好,如果预算制度能实行,大概也会省点银子。”而邹总管则直接来一句一切没有意见,都可以,但是时间有些仓促了,是否等明年在施行。这典型是一个拖字诀,现在还不到五月,哪里仓促了,正好可以预算下半年。
李烨听三人讲完,就道:“以往的内务府有些混乱,一个鸡蛋十两银子大家心知肚明,我也不是要剥夺大家手里的权力,我只是不想去头疼从哪里要钱,内务府就这些收入,各司各院按照预算划分,花超了的自己想办法,多余的一部分可以作为福利一部分可以作为来年的经费,我是个懒人不喜欢那些弯弯绕,如果你们不联名我就自己上折子,到时候面子上不好看诸位可别怪我。”
这总理大臣的第一把火你不让他烧起来也不行,如果他们不联名好像让皇上误会他们欺负鲁国公似的,三人只好不情不愿的签了名字。在李烨递上去折子一天后,折子被批复,着鲁国公全权负责内务府预算事宜,至正帝心里有个想法,如果内务府可以采取预算制度,那么户部是不是也可以施行预算制度,也省得户部尚书天天向自己哭穷,老是打内库的主意,内库也不富裕啊。内务府毕竟影响的小一些,就让李烨折腾折腾。
折子一被批复,内务府各部门就没有理由再推脱,五月二十日,七司三院、三大织造将举行第一次内务府预算会议,三大织造齐进京。各司各院开始针对自己部门事项开始自行预算起来。最忙的就是三司三院,广储司、营造司、庆丰司、上驷院、武备院、奉宸院这些都是花钱的,最不着急的是会计司,他们是负责内务府的进项,一句话不差钱。
内务府召三大织造进京,三大织造也就在五月十五日集体到京,江宁、杭州、苏州三大织造离得不远,平时也通气,这会看来是约的一起进京。顺朝的三大织造权力被弱化了,不像后世满清织造府还负有监视江南的责任,但是织造绝对是个肥缺,织造是朝廷设局织造宫廷所需丝织品的皇商,三大织造作为皇商,共同经营江南地区的丝绸产业,中国古代最有名的是什么,茶、瓷器、还有丝绸,各地的织户谁不得巴结织造,可以说虽然织造只有五品官衔,称“江宁或苏州织造郎中”(或员外郎),但是实惠可以比肩内务府总管。不过目前三大织造的产品还没有外销,基本上都是国内自产自销,这也是下一步李烨要重点发展的衙门。
成批的绫罗绸缎、成箱的金银首饰、江南的土仪等被送到李烨的库房,三大织造进京这总理大臣肯定是第一个拜见的,李烨与他们也是首次见面,田申两家还是例行的送礼拜见,而杭州织造孙磐却话多不少,隐隐的有投靠之意,这是第一个表示有投靠的,李烨自然也有千金买马骨之心,一个大树只有躯干没有根是不行的,也暗示有接纳之心,以至于两人相谈甚欢,李烨还留了饭,让孙磐激动不已。也难怪孙磐如此行事,内务府四大家根基太深了,自己被排挤的太厉害,说起来自己也是皇亲国戚,孙磐的姑姑是修文朝的贵妃,但是在至正十二年的时候去世了。本来有好几次机会升到内务府总管位置的,但是关键时候总是出一些纰漏,现在杭州织造的位置眼看也不稳,孙磐急需找靠山,李烨年轻,身份也高,说不定干个几十年的内务府总理大臣,所以就备了一份重礼表示投靠,这一餐宾主尽欢,孙磐是被架着回去的,不过心情那是极好的。
回到内院,高嫣然早让人备好了醒酒汤,而且心情不错,见到李烨,先服侍李烨喝了醒酒汤然后对李烨说道:“这三大织造真是名不虚传,送过来的衣服料子好多我都没见过,还有哪些精致的首饰,真是漂亮。”
女人爱美是不分年龄,不分朝代的,李烨就道:“哪些衣服料子你挑些喜欢的和如意一起做些衣服,郢国公府、两个姐姐、太子、梁王、韩王、宣国公府那里都送些,虽然他们不缺这个,但多少是个意思,家里的下人也分些下去,燕子多分些,她年底出嫁,算是提前添妆了,其他的留着走礼用。金银都收起来,首饰也分分,岳母哪里私下里多给些”。这一次三大织造送的料子不是论匹的而是论车的,所以李烨才如此吩咐。酒是色之媒,喝完酒浑身燥热,看着高嫣然在那挑首饰就走上前去一把搂住高嫣然道:“夫人,该安置了。”
要是平时高嫣然早就从了李烨,不过今天身体不适,还没顾得上和李烨说,就推开他道:“夫君,奴家今日身体不适,你还是到如意哪里去吧,那小妮子正等着你呢。”
李烨的酒意一下醒了过来,出了冷汗,嘴里道:“不必了,我陪夫人。”
高嫣然道:“如意也伺候你八年了,也该给个名份了,夫君放心我不是善妒之人,我是真心实意把如意当妹妹的,快去吧,说完把李烨向外面推去”,其实如意比高嫣然大好几岁,但是高嫣然是正室,以后娶了谁,都得和她叫姐姐。
李烨看高嫣然说的真挚,也知道这是早晚得事,也就半推半就的去了。看着李烨离去,高嫣然心里感觉好像空了一样,深深的叹了口气,看见桌子上的首饰也觉得没有那么漂亮了。
可能高嫣然和如意提过今晚要李烨过来,如意的屋子里面的东西全部换的都是新的,如意娇娇怯怯的在门口迎接李烨,口中羞涩的叫道:“老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