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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平叛 下定

野侯 俏巴梅 4111 2024-11-15 07:41

  白莲教造反的消息传到了京城,各部各衙都没怎么当回事,只是一味地指责神衣卫在追查白莲教时诛连过广,导致造反,吓得神衣卫提督张孝天天跑在至正帝跟前求支持。但是毕竟已有好几个县开始造反,平叛还是要平的,至正帝下令由湖广总督戴铎负责平叛,湖广驻扎有兵近四万,一众大臣都觉得只要朝廷天兵一到,叛军立马土崩瓦解,所以该喝酒的喝酒,该玩小老婆的玩小老婆。

  而此时的奉恩侯府却是一片喜气洋洋,离下大定的日子不远了,好多东西都需要准备,还有就是宅子小了点,起码需要换个四进的,这个宅子就当成个别院,反正李烨现在也不缺钱,因为要下定结婚,至正帝又从自己的小金库里给了李烨5000两。加上太子和梁王给了,自己这几年攒的,皇上、太后、皇后赏的加一块又近25000两。太子和梁王那一万五千两李烨也在至正帝那报了备,只说是两位哥哥给的结婚钱,至正帝只是冷哼一声真有钱也没说啥。下大定的具体操作是寿康公主,下定的日子也定了八月十二,下大定叫纳征又称纳成、纳币。六礼中第四礼。就是男方向女方送聘礼。《礼记·昏义》孔颖达疏:“纳征者,纳聘财也。征,成也。先纳聘财而后婚成。”男方是在纳吉得知女方允婚后才可行纳征礼的,行纳征礼不用雁,是六礼唯一不用雁的礼仪,可见古人义礼之分明。

  八月十二日,大定之期,寿康、永安二位公主作为全福人带着六十四抬的聘礼和媒人大严氏到了郢国公府,这个阵容可谓是大顺朝开国以来最豪华阵容,主要是李烨认识的人不多,来往的也无非这几家,寿宁公主即将临盆,永清公主又是作为女方亲眷,只能永安和寿康公主了。今天的郢国公府也是大摆宴席,京城有名的戏班子春喜班被请到府内唱戏,二门内,高嫣然的舅母,姑母,嫂子和一些郢国公府的旁支亲戚家女眷们都齐聚在二门高启墉夫妇的院子里,大家一致都在恭喜小严氏夫人,今天的聘礼很是体面,只是白银就有五千两、还有田庄、铺面酒池、鹅笼等等,总价值达到了一万五千两,可谓娶个公主都够了,也是二位姐姐和太子妃,梁王妃、小胖子都派了人来送礼,不然依照李烨的想法有五千两就够使了。还是寿康公主说对方门第高,亲戚又多不能让人小瞧。

  陈祥送所著《礼书》,对纳征礼物叙述也很详细。他说:“纳征玄纁,束帛、俪皮,如纳吉礼。郑氏曰:‘束帛,十端;俪,两也。执束帛以致命,两皮为庭实’。皮,鹿皮。《周礼》曰:‘凡嫁子娶妻,入币纯帛,无过五两’。释曰:‘实缁字,士大夫乃以玄纁束帛,天子加以谷圭,诸侯加以大璋’。然考之于史,曰‘锦绣千纯’。则纯匹端也,《周礼》所谓纯帛,乃匹帛也。郑改为缁,误矣。匹帛无过五两,则庶人不必五两,士大夫不得过焉,非谓庶人用缁,大夫用玄纁也。先王之制婚礼,其用财不过如此,则妇之所饰可知矣。”据以上说法可知,周时纳征财物,有皮帛两种,皮即兽皮,也就是鹿皮;帛就是布帛。其数量常因社会阶级和经济环境不同而有差异。自《周礼》定制开始,大夫与士,其数量多以兽皮两张,布帛五匹为限。庶民则酌量减少;诸侯则除鹿皮两张,布帛五匹之外,再加大璋,天子更加谷圭。但是姬周之世,聘礼没有用钱的,因为周代的经济制度,仍以皮帛为通货。也就是说普通老百姓结婚有张皮子就妥了,像李烨这种的,也不过五张皮子就行。

  从先秦至后汉,纳征礼物多至三十种,且都为贵重物品。杜佑《通典》对汉代纳征礼物及各物之用意曾分别作了说明:“(后汉纳征)礼物,以玄纁、羊、雁、清酒、白酒、粳米、稷米、蒲苇、卷柏、嘉禾、长命缕、胶、漆、五色丝、合欢铃、九子墨、禄得、香草、凤凰、舍利兽、鸳鸯、受福兽、鱼、鹿、乌、九子妇、阳燧;总言之,物之所象者,玄,象天,纁,法也,羊者,祥也,群而不觉;雁则随阳;清酒降福;白酒欢之由;粳米养食;稷米粢盛;蒲众多,性柔,苇柔之久;卷柏屈卷附生;嘉禾须禄;长命缕缝衣延寿;胶张合异类;漆内外光好;五色丝章采屈伸不穷;合欢铃音声和谐;九子墨长生子孙;金钱和明不止;禄得香草为吉祥;凤凰雌雄伉合;舍利兽廉而谦;鸳鸯飞止须匹,鸣则相和;受福兽体恭心慈;鱼处渊无射;鹿者禄也:乌知反哺,孝于父母;九子妇有四德;阳燧成明安身,又丹为五色之荣,青为色首,东方始。”细读杜佑对聘礼三十物的解释,物物都具有深远的意义,或取其吉祥,以寓祝颂之意,或取各物的特质,以象征夫妇合好;或取各物之优点、美德,以资策励激劝。这“三十物”中,虽都具有一定的经济价值,但作用于纳征礼物,则并非重金主义,而所求的各物所代表的抽象涵义,追求的是心理上的幸福愿望。

  宋时的行聘礼物,又与前代不同。孟元老《东京梦华录·娶妇》载:“凡娶媳妇,先起草帖子,两家允许,然后起细帖子,序三代名讳,议亲人有服亲田产官职之类。次檐‘许口酒’,以络盛酒,装以大花八朵,罗绢生色或银胜八枚。又以花红缴檐上,谓之缴檐红与女家,女家以淡水二瓶,活鱼三五个,筋一双,悉送在元酒瓶内,谓之回鱼筋或下小定,大定……下定了,即旦望媒人传语。遇节序,即以节物头面羊、酒之类追女家。随家丰俭,女家多回巧作之类。次下财礼,次报成结日子,次过大礼。”所谓“许口酒”,就是男家给女家的订婚信物,女家还答的“回鱼筋”,应该是承应这门亲事的表示。“下大小定”和“下财礼”,当是属于纳币,这显然是以财物为聘,已蒙上买卖婚姻的色彩。

  顺朝更是沿袭了宋的婚俗,大多是以财务的多寡来衡量男方的实力,而女方的陪嫁更甚,好多男女家庭因为聘礼和嫁妆的原因而结不起婚。

  今日下大定,李烨也要跟随而来,过了今天,这个高家女婿算是当定了,高家三兄弟今天都在家待客,对于这个女婿兄弟三个还是比较满意的。不骄不躁,也没有世家子弟的恶习,家中人口简单,美中不足的是没有什么家族底蕴。见到李烨到来,翁婿几个见完礼后就由高起坚带着去见其他宾客,今天来的多为功勋世家,李烨发现像其他七公二十四侯都本人亲自,而京里的王爷们大多派的是子侄辈过来,李烨少不得的作揖见礼,年长的夸赞几句年少有为,前途无量,李烨只好回道,多谢前辈夸赞,小子不敢当云云。平辈的都夸些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等等,李烨只好回个世兄乃是人中龙凤,听闻世兄弓马娴熟,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小弟还需多多向世兄学习云云,说的李烨牙都酸了。好在今天没人不开眼,就连当初几个骂李烨野侯的,也夸了几句李烨人品贵重,能成大器等等。

  一番见礼下来,李烨是腰也躬的酸了,嘴也干了,但是李烨知道今天自己算是进入了京城的舞台,不但多了不少亲戚,而且自己的交际也不再限是几家公主,几位王爷府里了,未来自己行事会更复杂,其实这都不是李烨的本意,李烨一直欣赏后世周先生的一句话“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冬夏与春秋”。但是没办法,既然娶了高家女,这些就避免不了。

  待见了外客,不一会管家来报,酒席已齐备,高家三兄弟及子侄忙招呼宾客入席,台上戏班子已开演,第一个曲目是京剧名段《空城计》,这些个武将世家们就爱看个打打杀杀的,对那些咿咿呀呀的没什么兴趣。一声云板响起,一个老生扮相的戏子上台口道:“兵扎祁山地,要擒司马懿”,又有旗牌官上前念道:“手捧地理图,报与丞相知。。。”台上唱的热闹,地下也喝得热闹,今天也算的上是勋贵集团的一次聚会,大家都是亲连着亲,不少人开始拼起了酒,待台上唱道:“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旌旗招展空翻影,却原来是司马发来的兵。”,这酒算是喝到了高潮。这唱老生的乃是春喜班的班主,人称“生王”的徐广生,唱的是字正腔圆、韵味十足。

  一场欢宴过后,李烨认了一堆的叔叔大爷,喝得也有些高,正待告辞回去,自己的老丈人高起墉派人来请,李烨又跟着仆人来到高启墉的书房,翁婿俩又再次见礼就坐。待仆人上了茶,李烨首先说道:“不知岳父大人相召,有何吩咐?”

  高启墉看着恭敬的李烨,心里更觉满意就说道:“李烨,你今天孟浪了,这聘礼过重了,你的家底大家都知道,我们家也不看重这个,以后不能如此见外”。

  李烨看见高启墉是真心关心自己忙道:“这些聘礼,太后、陛下赏赐了一部分,太子和诸位皇子皇女们赠送了一部分,我自己这几年积攒的,够使了,怎么的也不能委屈了大姑娘”。

  高启墉听自己夫人说过以前自己闺女和李烨见过,李烨也是真心喜欢嫣然,心里更觉得熨帖,也知道李烨和当今圣上的关系,又提点道:“太子和梁王相争,目前八大公都未参与,你也不要参与其中,皇储之争涉及生死,像我们这种门第,封无可封,也不在乎多那几两俸禄,谨慎度日罢了”。

  李烨知道这些公侯门背后都有生意,确实也不在乎俸禄。自己对于皇权之争向来是敬而远之,于是对着高启墉就说道:“我明白,多谢岳父教诲”。

  高启墉又问道:“你目前的宅院有些小了,你那边有什么章程”。

  李烨又道:“原本打算去买一座府邸,但一时也没有合适的,正好邻家打算卖宅子,就买了下来,打算打通了,再翻新整修一下”。

  高启墉见李烨这么说,就将袖管里准备拿出的房契又放了回去,他知道李烨不宽裕,三兄弟就商量打算送这小两口一套宅子,但是皇上咋会让李烨住女方家送的宅子,那不是入赘吗,看来三兄弟考虑不周。高启墉就打算回头将宅子添到嫁妆里,给小两口当个别院住。所以就改口道:“那行,整修好后,告知这边一声,府里派人去量尺寸,打家具”。

  原来大顺朝嫁女,都是女方负责小两口住处的家私,翁婿俩又说了几句闲话,李烨就告辞离去了。当然回头的聘礼盒是不会空的,女方回赠了一些米酒糕点,还有高嫣然亲手做的衣帽鞋袜,更奇葩的是里面居然还有几本书,看来对自己未来相公的培养问题,高嫣然一直在努力。

  和郢国公府与奉恩侯府的喜乐不同,此刻的湖北荆州府可谓是战火弥漫,至从荆州府的少掌柜战死后,田贵被任命为荆州的少掌柜,田贵汇合了其他几县的白莲教徒,正准备攻打荆州府的府衙所在地江陵县,而荆州府附近的各府白莲教徒却都无动静,一场巨大的针对湖北首府武昌的阴谋正在形成。

  一年秋意浓,十里桂花香,一名身穿白衣的女子只身来到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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