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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穆正远的顾虑

芝麻县令 猫苏白 2511 2024-11-15 07:41

  邬耀飞死了。

  随着宋赋等人回到玄云寨,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有人想要负隅顽抗,但很快就被邬耀飞和穆慎两人解决;而忠于穆家姐弟的人也有很多,只是因为邬耀飞的狠辣,所以一直不敢反抗。

  此刻邬耀飞已死,自然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短短的半个时辰,整个玄云寨的毒瘤就被一扫而空,再度回归穆家的掌握之中。

  此刻的穆正远精神头不错,特别是在看到穆嫁姐弟平平安安的,就更别提有多安心。

  穆正远今年不过五十上下,算不得老人,长须飘飘,身体壮硕,眼神锐利,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宋赋见状,真想不通邬耀飞那家伙是怎么才能做到掌控整个玄云寨。

  不过后来仔细一琢磨,又能说得通了,邬耀飞代表了大多数人的利益,穆正远则成了拦路石,在这大势面前,穆正远不退也得退,除非穆正远有办法,但后来的事实证明,穆正远毫无办法。

  穆紫凝站在穆正远身旁,开口诉说着邬耀飞之死的过程,从头到尾,没有半点遗漏,等她说完,穆正远便起身面向宋赋,抱拳道:“多谢宋大人出手相救。”

  宋赋笑道:“不必客气,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事。”

  穆正远怔了证,随即点点头,身为宁县的官员,剿灭祸害百姓的山匪,本来就是分内之事。

  不过改谢该是得谢,这是两码事。

  穆正远道:“不知宋大人什么时候走马上任?”

  宋赋道:“明天。”

  穆正远道:“那今晚玄云寨设宴,为宋大人送行。”

  宋赋道:“用不着。”

  穆正远道:“哦,这是为何?”

  宋赋道:“因为玄云寨上下五百多人,都得跟我走。”

  话音落地,气氛为之一凝。

  穆正远闭口不言,眼神沉如水,仔细打量着宋赋。

  穆紫凝抿嘴,她知道宋赋需要玄云寨,也需要她,但却不知道,他要的居然是整个玄云寨。

  穆慎欲要开口,但看到乐喜似笑非笑的脸庞,他立刻就老实下来。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输给了乐喜,他答应在没赢之前,以乐喜马首是瞻。

  不过他相信,这个日子并不会持续太远。

  长久的沉默之后,穆正远声音沉稳的道:“我相信宋大人绝不会无缘无故的这么做。”

  宋赋道:“当然不会。”

  穆正远道:“还请解惑。”

  宋赋道:“我初到宁县,并无根基。”

  他很清楚自己的优势,也很清楚自己的弱点,毕竟他不想死在这。

  那么怎么弥补自己的缺点,这就是需要考虑的问题,所以才有了围绕邬耀飞所谋划的局。

  眼下棋子已吃,自然就到了收获的时候。

  穆正远道:“宋大人这是要我整个玄云寨站在你这边了,不知是因为什么?”

  宋赋道:“当然是为了更狡猾的对手所准备。”

  穆正远目光一闪,低声道:“宋大人的心可不小。”

  宋赋道:“一直都不小。”

  穆正远道:“不知宋大人想过没有,一旦动手,就再无后路,输的人,也断然没有活命的可能。”

  身为宁县人士的穆正远,比穆紫凝更为清楚这里面的门道和黑暗。

  他不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有对付这些黑暗的实力,而且更怕的是,在灭了邬耀飞之后,这年轻人自信过头成了自负,这样只会更快的走向死亡,绝没有第二种结果可言。

  宋赋道:“当然知道。”

  穆正远道:“知道还要做?”

  宋赋缓缓转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淡然的道:“想要同流合污,良心不过去;想要混日子,又看不下去;不做又该如何?据我所知,穆寨主之所以在这落草为寇,和我所说的,并无二致。”

  穆正远道:“那宋大人也看到了,这就是输了的代价,而且这个代价,已经算是很好的代价。”

  宋赋道:“所以穆寨主怕了?”

  穆正远道:“不得不怕。”

  说到这,他仰头叹息一声,不知想到了什么,半天不言,等宋赋将茶杯里的茶水喝完后,穆正远才说道:“穆家不想绝后,玄云寨五百人也不想活在他们的报复之中,宋大人可明白?”

  宋赋道:“明白,不过玄云寨我非要不可。”

  穆正远神色一凛,脸上浮现怒容。

  宋赋起身,说道:“非常之时,必用非常手段,此行,我才是掌舵人。”

  穆正远道:“宋大人当真要一意孤行?”

  宋赋摆摆手,“这不是一意,因为你的眼睛已经被你心里的恐惧和担忧遮住,你看不到我会胜的因素。”

  “穆寨主,你过于的高估了他们的实力,也低估了我的力量,有些东西不是看不见,是因为没用心,也没在意,所以等这股力量起来时,你们根本不知道会输在哪里。”

  “一味的夸大敌人贬低自己,是偏见;一味的吹嘘自己蔑视敌人,是自大;所谓中庸,便是无过无不及。”

  这时,一缕光芒从屋顶洒落在宋赋的脸上,他那神采飞扬的模样,令所有人都呆住了。

  穆慎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里,有一股血开始在沸腾,在咆哮,要喷涌而出,挥洒在这天地之间。

  穆紫凝眼里充满了这个人的身影,周围的一切都在这一刻黯然失色。

  穆正远沉默片刻,随即哈哈大笑,他道:“年轻人终究是年轻人,妄想单凭一番言论就能成事,这是你们最大的错误。”

  “你要明白,那些人可不会听你这些三言两语就改邪归正,他们只会觉得,你这人就是个愣头青,太容易对付。”

  “若是如此,我看你还是不必再去宁县,直接打道回京吧。”

  宋赋眼睛微眯,继而也笑了起来,他没有停留原地,因为玄云寨他要定了,至于一个穆正远,根本无关紧要,只是拿人家东西,还是要打一声招呼才好。

  宋赋抬脚迈出房门,却在右脚落下后停住身形。

  他声音清朗的道:“一个人心里的光若是失去了,黑暗何等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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