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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威胁之语不可轻言

芝麻县令 猫苏白 4996 2024-11-15 07:41

  大堂没有燃香,宋赋心里也没有计数,因为他相信,陈通会做好这一切,除非陈通不想要陈州豪的手指。

  对于这些什么帮派,宋赋历来都没什么好感,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简直就是一颗毒瘤。

  但就算如此,还是有人在为其叫好,这些人,必然是想骑在所有人的头顶作威作福,可偏偏他们又不能成为这类人,反而是属于被欺压的那一类却还不自知,简直太过可笑。

  没过多久,或许连半炷香的时间没有,陈通就回来了。

  他没有抬着沉重的箱子,更没有带着许多手下,而是一个人走进县廷。

  在他的左手提着一个木盒,单是看外表就知道质地极好,那么想必里面所装的东西,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陈通本要接近宋赋,但因为中间乐喜很插一脚挡住了路,陈通只好停下,看着站在案牍前的宋赋,朗声道:“宋大人,你要的东西我已经给你带来了,我儿子呢?”

  这一刻的他,再没有刚才的卑躬屈膝的模样,他心里无惧。

  眼前人不过是贪官罢了,贪官说到底等同于商人,却又没有商人谋利的手段,只是官服加身,赚钱往往要比商人容易。

  宋赋看了眼乐喜,乐喜便将陈州豪从关押的房间提过来。

  此刻的陈州豪像极了那种受气却又不敢言语不敢反抗的小媳妇,整个人楚楚可怜之极,无形中给人一种错觉,昨晚那个嚣张的家伙并不是他。

  陈州豪低着头不敢东张西望,深怕换来一顿毒打,尽管从进来县廷之后就没有人打过他,但他还是怕,昨晚乐喜的一路拖行,已经让他产生了刻骨铭心的恐惧。

  “孽子。”

  陈通的一声呵斥,瞬间让陈州豪抬起头,眼中绽放光芒,似是看到了救星,连忙挣扎起来,并不断大喊道:“爹,救我,救我,他们都不是人,都是畜生,孩儿差点就没命来见你了,爹,快救我啊。”

  “住嘴。”

  陈通脸色阴沉如水,恨不得上前揍这小王八蛋一顿,还在人家手里就敢胡乱辱骂,简直就是脑袋进水了,想自己一世英名,到头来自己怎么会生了个这么蠢的家伙。

  陈通深吸一口气,笑道:“犬子无知,还请大人莫怪。”

  宋赋道:“钱。”

  陈通神色一滞,这小子是不是掉钱眼里了。

  他把盒子递过去,乐喜放下陈州豪后接下,并没有交给宋赋,而是直接心怀戒备的在众人的面前打开。

  没有任何的飞针突然冒出来,只有九块金灿灿的金饼躺在盒子里。

  祁朝规定,一金等同一万钱,眼前九金,自然就是九万钱。

  乐喜拿在手里掂量掂量,这才满意的看向宋赋,“公子,分量十足。”

  宋赋点点头,“给他。”

  乐喜便踹了陈州豪一脚,在陈通眼神不善下,陈州豪连滚带爬的跑了过去,抱住陈通的大腿之后就是一阵哭嚎,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自问从小到大,莫说被人在街道拖行,就是重话都没有过,眼下受到这般折磨,只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与此同时,他心里滋生出强烈的仇恨,这种奇耻大辱,他就不会忍。

  抬起头,他便要张嘴说狠话,结果声音都还没有来得及发出,左脸颊就重重地挨了陈通的一个巴掌,直接就把他打的晕乎乎的,刚才已经到嘴边的狠话瞬间烟消云散。

  此刻的他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痛,痛的他连哭嚎的心思都没有了。

  “要教训你儿子回家去。”

  宋赋脸上不带半点感情色彩,冷漠的就不像个人。

  陈通双手握拳,沉声道:“宋大人真是好手段,陈某今天算是领教了,不过来日方长,宋大人可要小心些。”

  说完,陈通如提小鸡般的提起陈州豪就离开了县廷。

  宋赋制止了要出手的乐喜,眼中带着思索之色。

  穆紫凝见状,笑道:“一个小小的飞蛟帮帮主,居然敢在县廷公然出言威胁一县县令,宋大人,还真如你刚才所说,他们在这宁县,已经作威作福惯了。”

  宋赋耸耸肩,又再度变回一个年轻人该有的模样。

  他看了眼盒子里的金饼,连出手拿起来看一看的欲望都没有,只是说道:“其中五个交给白青乡,剩下四个……乐喜,你交给姜卓言,并告诉他,给我以最快的速度,找出飞蛟帮所有的罪状,人证无证都要有,现在去办。”

  他没有告诉乐喜去哪找姜卓言,但乐喜一定会有办法找到,这项本事乐喜还是有的。

  乐喜则是眼前一亮,答应后就离开县廷,只要有事做就好,千万别闲着,闲着那就太无聊了。

  穆紫凝收回视线,问道:“大人这是要动手了?”

  宋赋一字一句的道:“我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

  穆紫凝点点头,将这句话永久的记在心中。

  时至中午,侍女已经前来告知可以用饭。

  正当宋赋和穆紫凝打算离开大堂时,原本应该离开的乐喜又重新返回。

  但他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七个。

  在他的身后是大腹便便、笑容满面的施昂,施昂的身后则是五个容貌姣好、身段苗条的女子,年纪都不大。

  宋赋见状,站在原地,脸上带着一种古怪的笑意。

  穆紫凝眯起眼睛,嘴角上翘,看了眼施昂,又看了眼宋赋,谁也不知道此刻的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乐喜道:“公子,施老板求见。”

  施昂抱拳道:“一日不见,宋大人可还安好?”

  宋赋道:“还不错。”

  施昂道:“我知宋大人初到此地,想必缺伺候的人手,昨天回去之后我便替大人物色了几个,都是些良家女子,绝无恶习,还请大人笑纳。”

  施昂一笑起来,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根本就没有睁开眼。

  他转身招手,“还不过来见过大人。”

  五名女子一起上前,齐齐弯腰施礼,异口同声的道:“见过大人。”

  宋赋道:“施老板有心了。”

  施昂道:“大人客气,只是些微不足道的心意,大人喜欢就行。”

  说到这,他看了眼宋赋身边的穆紫凝,笑道:“那我就不打扰大人了,家中还有事。”

  宋赋道:“施老板请。”

  等施昂走后,乐喜便也就离开了此地,毕竟他也有事去办。

  宋赋仔细打量着这五个女子,她们却全都低头,无人敢看,那样子,就仿佛掉入了狼群的羊。

  宋赋先是摇摇头,随即看了旁边的侍女,道:“带下去好生安置。”

  等人全部离开之后,宋赋道:“穆姑娘,这五个人我可就交给你了。”

  “我?”穆紫凝怔了证,疑惑的问道:“大人这是何意?”

  宋赋道:“就由你来教授她们。”

  穆紫凝笑道:“我看大人多虑了,她们既然能别施昂送给大人,礼节一事必然知晓,不需人再教。”

  宋赋摇摇头,“不,我让你教的不是礼节,而是数术,不知穆姑娘可曾学过?”

  穆紫凝道:“学过。”

  在她小的时候,先生也曾教授过,只是不多,一般还是以文章为主。

  宋赋道:“那就好,这五个人就交给你,既然交给你,便是你的人,要打要骂随你,但你一定要给我教出五个好学生来,当然,要是不开窍那就算了。”

  有些人其实真不是不用心,而是脑子里少了一根筋,所以怎么教学起来都很慢。

  穆紫凝闻言,便也不再推辞。

  紧接着她又说道:“大人赌赢了。”

  宋赋道:“我赢了?”

  穆紫凝顿时摆出一副‘不然呢’的表情。

  昨晚在迎春楼的赌约,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况且才隔了一个晚上,也不可能忘记。

  宋赋笑道:“这难道不是你故意输给我的?”

  穆紫凝脸上一囧,“大人可知看破不要说破的道理?”

  宋赋哑然失笑,随即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请穆姑娘安心,这个赌约,要在不久之后才需要穆姑娘兑现。”

  穆紫凝道:“大人不先说一声?”

  宋赋道:“要是提前说了,可就没惊喜了,穆姑娘难道不喜欢惊喜?”

  穆紫凝道:“就怕到时候只有惊没有喜。”

  宋赋哈哈大笑,只觉心里轻松至极。

  说实话,从来到这个世界至今为止,他所见到的女子,都是那种柔柔弱弱的,好像话稍弱说重一点都会哭出来,而且面对他会有种惧怕,从来没有谁敢和他开玩笑。

  而这,也是他为什么把穆紫凝带在身边的原因之一,要是一天到晚只为公事忙碌,那就太无趣了。

  这时,只听穆紫凝轻声说道:“大人既然赢了,为何不送回那五个女子,反而坦然收下?”

  宋赋道:“你看到她们的样子没有?”

  穆紫凝道:“看到,很漂亮。”

  宋赋摇头一笑,“不是说容貌,而是说眼神。”

  穆紫凝疑惑不解。

  宋赋道:“她们眼睛里带着惧怕,而且很不懂的掩藏,看样子并不情愿来这,但要是我不收,等她们回去,施昂必定要怪罪她们,因为施昂绝不会怪罪我,自然就有需要有人来替我这个决定被黑锅。”

  穆紫凝道:“大人这会儿又开始怜香惜玉了?”

  宋赋没有回答,这并不算怜香惜玉,只是收下这个五个女子来说对他并不是什么难事,也可以换来施昂的安心和错觉,一举两得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声誉,此刻也用不着,他也不会给施昂这个机会。

  穆紫凝道:“那大人就没有想过,万一这是施昂送到大人身边的眼线呢?”

  宋赋道;“没有万一,这就是施昂送来我身边的眼线,当然,不一定五个都是,或许只有一个。”

  穆紫凝黛眉上挑,她还以为眼前人色欲熏心了呢,原来一切都心知肚明。

  宋赋道:“五个人中,只有四个眼露惧怕怯弱之色,另外一个,就算是装出来的,但也不像。”

  想他看了那么多的电视电影,每次必然要细细深究,论演技,这些女子还太过于稚嫩。

  也由此就可以看出,年轻还是有好处的,毕竟施昂好像没有太过重视他,只是当成一个走了运的年轻人。

  穆紫凝道:“不知这个人是谁?”

  宋赋没有回答,而是说道:“穆姑娘,不知道你演技如何?”

  穆紫凝道:“演戏?”

  宋赋点点头。

  穆紫凝笑道:“这是女人天生就会的本事。”

  宋赋闻言,便倾身上前,嘴巴凑到了穆紫凝的耳边,令穆紫凝瞬间僵硬,就连细微的颤动都没有。

  过了几息之后,宋赋笑道:“之后就看穆姑娘的了。”

  “走吧,先去吃饭,吃完饭还有许多事要忙。”

  宋赋摸了摸肚子,去往用饭的房屋。

  昨天他已经在县廷逛了一圈,什么地方是干什么的他早就了然于胸,就算没有仆人侍女引路,他也能找得到。

  眼下所做的,就是尽快熟悉宁县的一切,他可不想纸上谈兵。

  而且有些方法,在这个地方适用,但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就不一定行得通,说不定还会起反效果,故而要分情况,不要一根筋不知变通,正所谓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

  对于饭菜,宋赋吃的很快,并没有什么担忧的心思,总不可能有人要毒死自己。

  他在心里仔细盘算过,赵历不会这么做,毕竟只是口舌之争,还犯不上杀人;陈通则刚走,就算想动手也来不及,所以可以忽略。

  其实来到宁县,宋赋得罪的人无非就是赵历和宋赋,当然,要是仔细一想,刘世奇也可以包括在内,毕竟因为他的到来,抢走了原本就该是刘世奇囊中之物的县令之位,刘世奇嫉恨他,那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宋赋如秋风扫落叶,很快就把桌上的饭菜一扫而空,撑的他连走路都觉得很困难。

  他在心里告诫自己,下次无论有多饿,都要量力而行。

  但这种话语,经常会被抛诸脑后,直到再度吃撑了的时候才会想起,到了那个时候,便又要重复今天的话语。

  有些时候总觉得自己饿的能吃下一头牛,结果几个包子就可以吃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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