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真麟入明
却说崇祯皇帝从王承恩嘴里得到了千古贤臣的信息,心热难耐,迫不及待,又王承恩说君臣相见时机未到,实在不敢贸然前往,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便耐着性子坐在桌子前批阅了奏折,看了几本,实在闹心,满脑子的与贤臣相见的情景,想到君臣合力,中兴大明,竟不自觉得笑了起来。
王承恩在一旁看了,也跟着乐呵,崇祯见状,笑问道:“王伴伴,你因何发笑?”
“老奴见皇上开心,就觉得自己也特别开心。”王承恩说道,这话说的真有水平,不愧是大内第一人,马屁拍的不留一点痕迹,好像他跟崇祯的关系特亲一般。
“朕实在是想见见这位真麟先生,你帮朕出出主意。”崇祯几乎用上了恳求的语气。
把一代帝王逼到这个份上,也是罕见。王承恩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便出了个馊主意:“皇上,不然您扮作普通读书人,已拜访的名义来老奴府上,老奴正好代为引荐。”
“善,朕便已你子侄的身份前去。”崇祯从善如流,赶紧换了装扮,与王承恩一道出了皇宫。
来到王承恩府邸前,崇祯看着掉了色的大门,笑道:“你这奴才到没排场。”
“老奴忠心侍候皇上,哪有多余的闲財装扮门楣。”
“你的忠心,朕是知道的。”崇祯点点头,嘱咐道:“待会可别露陷了。”
“皇上放心,老奴自然省得。”
二人进了厅堂,王承恩便叫下人传唤叶星辰,只听那下人说道:“今早叶公子就出了,留下话说主人如果找他事,写于纸上便是,他回来自然会看到,若是带了人前来就请稍等。”
“可知叶先生去了哪里?”崇祯问道
“不知,”下人回道。
“你怎么也不问问。”王承恩对着下人抱怨道。
下人吱吱语语,不知如何作答。
“无妨,等等便是,正好参观下王伴伴的府邸。”崇祯无所谓的说道。
这一等,可不得了,直到太阳落山,宫门即将落锁,也不见叶星辰回来,王承恩自顾自的抱怨道:“早知道安排几个厂卫缇骑跟着,让皇上在这里苦等。”
“这怨不得,叶先生既然留下了话,朕今晚就在你的府邸休息,明早回宫。”崇祯无奈的说道。
“皇上求贤若渴之心古今罕见啊。”王承恩由衷的赞道。
在说叶星辰自从攀上了王承恩这条线,感觉事情正向自己预料的情况发现,心下放松,来了京城,还没见过此间的人文气象,便找了赵虎,二人在街上游玩,又去了勾栏找了几个姑娘,吹拉弹唱,喝酒逍遥,好不快活。
直到傍晚时分,赵虎见叶星辰醉的一塌糊涂,大着舌头说道:“公子回去么?还是叫姑娘们陪公子休息?”
“回去,估摸着王承恩回来了。也好问问今日情况。”叶星辰迷迷糊糊的说道。
“嗯!正事要紧,”赵虎说完,架起叶星辰,向王府走去。
进了房门,二人的酒也醒了一半,叶星辰嘟囔道:“这酒没劲,还是咱家酿的酒好喝,带劲。”
“那是,公子大才,他们哪有您酿酒的本事。”赵虎赞道。
这会崇祯正在椅子上打盹呢,本来王承恩让他休息,死活不愿,怕怠慢了贤士,茶是一杯一杯的喝,出恭出了好几趟,身子正虚呢。
听到说话声,王承恩眼睛一亮,对着身边的崇祯皇帝说道:“皇上,人回来了。”
崇祯刚一起身,突然感觉双腿发软,不自觉的想要跪了下去。这可吓了王承恩一跳,赶紧上前去扶,说道:“皇上!”
正巧叶星辰与赵虎勾肩搭背的进了厅堂,叶星辰隐约听见“黄尚”二字,又见这年轻人要向自己下跪,摆摆手说道:“黄尚先生,初次见面,不必行此大礼。”
叶星辰压根就没想到崇祯会来,堂堂的大明皇帝,会对一个陌生人下跪,说出去谁信。
崇祯皇帝对王承恩使了个眼色,示意自己没事,然后站直了身子,说道:“这位便是叔叔说的叶先生?”
“正是,叶公子,这位便是家侄王黄尚,”王承恩真是有急智,一句话便缓解了此时的尴尬。
“你们叔侄慢慢聊,我回去休息了,今日喝了点酒,不胜酒力啊。”叶星辰说完也不管二人的窘迫,自我感觉良好的说道。
“叶公子且慢,我家贤侄仰慕先生才华,预想讨教一二,一会休息不迟。”王承恩急切说道。废话,这要让叶星辰回去休息了,他这内廷第一人怕是当到头了,明日就会被崇祯罚去扫皇陵。
“遇到粉丝了,说说看,想知道些什么?”叶星辰酒劲未散,现代词语都用上了。
“叶先生,在下王黄尚,并不叫粉丝,”崇祯不知粉丝为何物,抱拳纠正道:“听闻先生大才,欲讨教一些治国之道,今见先生喝了酒,不如我们明日再谈,先生也好休息片刻。”
“好说好说,”叶星辰打蛇随棍上,说道:“以后见面就不要行大礼了,我这人不讲究那些。”
一句话说的崇祯和王承恩好不尴尬,王承恩想上前拉住叶星辰,却被崇祯阻止道,二人就这样目送叶星辰和赵虎离开。
次日,叶星辰一觉睡到大天亮,洗漱完毕,吃了早饭,王承恩在一旁说道:“叶公子,今日若是无事,可否指点小侄一二,也好让他长点见识?”
叶星辰自然同意,反正现在无所事事,找个人聊聊天也是好的,便跟着王承恩来到前厅,崇祯皇帝见了,笑着抱拳道:“公子昨晚睡的可好?”
叶星辰这才打量起王承恩的侄子来,只见此人身材消瘦,双眼有些凹陷,但炯炯有神,不怒自威,脸色微微蜡黄,不是操劳过度,就是纵欲过度,能理解,王承恩的侄子,官二代,年纪应该三十往上数,因为两鬓似有斑白。
“自然,昨晚王公子说你叫什么来着?”叶星辰抱拳问道。
“王黄尚!叶公子想必是昨晚喝多了,不记得了。”崇祯客气道。
“想起来了,王公子一心好学,小生佩服,”叶星辰敷衍了两句,便自顾自的坐在椅子上,张开起麒麟扇,自以为很有风度的扇了起来。
崇祯非常纳闷,如今到了十月,天高气爽,拿个扇子扇的哪门子风。虽然疑惑,却依然带着笑容道:“还未请教公子治国之道?”
“治国之道,存在于多种方面,然而根原因则在于两个字。”叶星辰卖了个关子。
“哪两个字?”崇祯很配合的问道。
“钱和兵二字。”叶星辰看到对方很配合的点点头,解释道:“这钱、兵二字犹如君王的左右手,有了钱,什么事办不成?想要什么来什么,握有兵,则内可平叛,外可攘夷,国家自然会安定祥和。”
“朕……真是这样,先生所言我也知晓,如今我大明,贫穷积弱二百余年,国库空虚,兵甲疲惫,如此现状,令人堪忧。”崇祯差点说漏嘴,叹息的说道。
“无财则敛财,兵疲则练兵,有何难也?”叶星辰朗声笑道。
“哎,何其难也!”崇祯垂头丧气的说道:“本朝皇帝也是一位勤政克勉的君王,夜以继日,不敢有丝毫懈怠,寄希望于整顿吏治,中兴大明,因何八年来,竟毫无起色?”
“哈哈!”叶星辰大笑,抚着麒麟扇说道:“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公子身在山中,难知庐山真面目也。”
“愿听先生高见,请先生详细谈之。”崇祯双眼突然出现光色,诚恳的说道。
“我举一例,为公子解惑。”叶星辰缓缓摇动手中扇,学做高人样,说道:“春秋战国之时,大秦帝国自秦穆公之后,孝公行商鞅变法,奋六世之余烈,自始皇帝,横扫六合,席卷八荒,而一统天下。通读这段历史,公子不难发现,秦在变法之初,内有贵族伺机而乱,外有义渠蛮邦寇边,国家困苦,百姓凋零,与今之大明,何其相似也。”
崇祯听过这段话,陷入深思。
“前人已给我朝指明道路,可惜无人敢为陛下谏言。”叶星辰摇头道。
“为何无人敢言?”崇祯疑惑道。
“变法成功者,如秦之商鞅,变法失败者,如宋之王安石,皆落得身死族灭的下场,因而无论成败,变法者何其不幸也。”叶星辰沉声说道。
“明白了,先生所言犹如醍醐灌顶,令人茅塞顿开,可是秦自一统天下之后,二世而亡,因何道理?”崇祯问道。
“哎!只因坏法也,二世皇帝为坐天下,擅自屠杀皇亲国戚,始皇血脉,国家无人护法,因此出了赵高这等奸臣,坏了大秦根基,如何不亡也。”叶星辰也不急,缓缓的扇着扇子,自是得意洋洋。
“护法?”崇祯皇帝若有所思,想到了关键。
“不错,究其根本原因,就在护法二字,秦孝公时与商君护法,秦惠文王时,同样护法,之后的秦庄襄王等国君,也是护法,因此成就了祖龙始皇帝的赫赫威名。”叶星辰赞道。
此时的崇祯皇帝就像是被天雷击中了天灵盖,惊诧的五体投地,翻遍所有史书,谁人有这等见识?护法二字,一针见血的道明了大秦帝国灭亡的根本原因,眼界之高,世所罕见。又想起闯贼等反民横行天下,关外满洲蛮夷劫掠北疆,大明朝国库空虚,兵员疲惫,前段时间,自己又亲下罪己诏,心里自然是非常明白,大明若不改变,亡国之祸不远已,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如何对得起大明的亿兆子民。
想到悲情处,崇祯的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突然跪在地上,吓了王承恩一跳,赶紧过去扶崇祯,说道:“皇上?”
叶星辰听清楚了,这次王承恩喊这位年轻人为皇上,在加上王承恩一直毕恭毕敬,其实这年轻人的身份不难猜测,真是猪油蒙了心,大意了!
(绝非虚构,首先,崇祯六下罪己诏,说明根本不在乎自己的颜面,其次,崇祯自从当皇帝以来,从未享受过一天,亡国的时候甚至杀了自己的嫔妃,幼女,又砍断了长公主的胳膊,最后上吊自杀,说明这是一个对自己非常狠的人,为了大明王朝,下跪也就显得太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