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见如故?
孙志坚听到小斯说叶家少爷上门找他,觉得很是奇怪。
本来今儿他拿着地契上门想要将叶府收入囊中。
在他看来叶家没了叶明,唯一的男人叶振也病卧在床,就只剩下几个女眷,对他并没有甚么威胁,叶府唾手可得。
最后何曾想竟被你叶家一个十二岁的小毛孩恐吓到不知所措,最后甚至落荒而逃,简直奇耻大辱。
回到家他越想越气,左思右想不得其解,现在怎又得寸进尺的找上门来,你到底想干嘛?
孙志坚看着手中的地契,觉得甚是烫手,丢也不是,要也不是。
心中焦躁的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暗自揣度叶家小子的来意,难道是为了拿回地契?
不应该啊,一个小孩哪会有此胆量,尚且不说你是否有此胆量,就算是有,但想从他这儿要回叶府地契那简直痴人说梦。
可如果不是为了地契,那到此寻他又所谓何事?心中焦虑不安,倒是有些琢磨不透他。
冥思苦想,实在是想不出其中缘由,索性便不想了罢。
难不成你一个没了叶明支撑的叶家毛头小子,还能翻了天不成?
“叶少爷,此次上门寻我所为何事?”孙志坚先是礼貌问候,而后直接开门见山。
说完孙志立恶狠狠的盯着叶辰,想从他身上找出来此的目的。
然而他失望了,叶辰表现的很平常,没有丝毫的怪异之举。
可就是这没有怪异之举的举动,在孙志坚看来就很怪异。
你说你一个毛头小子,没有丝毫的紧张,倒是好像是吃准了他必定会见他一样,孙志坚想想就牙疼。
“哦!孙管事来了,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小子这般有礼了。”
叶辰笑吟吟的看着孙志坚,对他那吃人的眼神熟视无睹,一副大家公子的作态向他礼貌回礼。
孙志坚暗自诽谤,你说你一个落魄少爷,装模作样作甚?
甚么好久不见?
今儿不是刚见过吗?你这是贵人多忘事?
想念?就见过一面哪里来的想念?
再说你一个小屁孩还学人家惺惺作态般甚是想念?
孙志坚翻了翻白眼,心想这叶家少爷是不是对男人有想法?
越看越觉得可疑,可是自己一个而立之年的老人了,虽然自己生得丰姿卓越,呸,风度翩翩……
看着陷入沉思的孙志坚,叶辰心中不免生出疑惑,我还未点明来意,你便故作深沉起来…
脸色不免有些难看,心想,难道不会被他看穿了?
不应该啊,自己已经竭力表现得很自然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哪怕他一个现代人,看过无数古代剧,还是来的太着急了些。
再说上门此举就已落了下乘,若是再主动开口,结果怕是难以预料。
二人见了礼,互相暗自揣摩,谁也没有再开口。
不过要是叶辰知道孙志坚此时心中的想法,怕是恨不得拿块豆腐将自己撞死。
“叶少爷,你是故意来此消遣我的不成。”左顾右盼未等到叶辰开口的孙志坚不禁恼怒。
“不敢,不敢。”
“那为何沉默不语?”
“小子只是还未曾想好如何开口,怕说错话恼怒了孙管事。”
“哦?还有此等事。”孙志坚盯着他将信将疑。
“小子与孙管事一见如故,今早一别,甚是想念,故…”
“打住,打住,休的胡言乱语。小小年纪不学好,偏要满嘴胡说八道。”
嗯?叶辰一惊,他还没说完呢,这老小子激动个啥?难道真的是看穿了本少爷的来意?
“孙管事,你且听我说完。”
“说正经事。再讲胡话休怪我转身离开。”
孙志坚的话意味深长。
叶辰:“……”
“是这样,小子今日与孙管事,想请你赏脸吃个酒。再者协商一下我叶家地契一事。”
叶辰一脸真诚望着他,看得孙志坚心惊肉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本想听完便离开,可是乍一听到地契的事,立马起了精神。
“叶少爷这是折煞折吓孙某了,孙某定睛一看,叶少爷果真一表人才,是我安州县百年难得的有为少年,将来必定有夺锦之才。如今肯屈尊与我作饮,那敢有不作陪的道理…应当我来请才是。”
罪过罪过,菩萨保佑。要不是为了地契,怎会说出这些违心话。
叶辰一听有戏,便上前拉着孙志坚往酒馆跑。
“小二,大鱼大肉随便上,竹叶青给我来两坛,今儿本少爷我请孙管事吃酒,你们可要给我招待好了。”
“得嘞,客官您放一百个心,到了本店就从来没有听过哪位客人说我们的不是,定给您安排妥妥贴贴。”
不一会功夫,好酒好菜便端了上来。
“来,孙管事,为了我们的一见如故,干杯。”
果然同叶辰想的没错,古人制作的酒,酒精没现代那般高。
“来,孙管事,为了我们今日的重逢,干杯。”
“来,孙管事,为了我们的将来,干杯。”
“来,孙管事……”
三碗酒下肚,孙管事内心快要崩溃了,肚子火辣辣的感觉,让他不禁怀疑到底他是大人还是这毛头小孩是大人?
自从上了酒后就没断过,一看到他想夹菜,便急忙敬酒。
罪过啊,我老孙这是犯了啥错,竟让我遇到此人。
“孙管事来…”
“稍等片刻,稍等片刻。吃酒哪有不吃菜的道理。”
孙志坚瞧见举碗的叶辰,连忙摆手。
“吃酒还需吃菜吗?”
叶辰一脸无辜的望着孙志坚,看着眼前一见真诚的小孩,眼神清澈带着疑惑,他不禁怀疑。
罢了罢了,到底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孩子,又怎么会这些。
要不是叶家遭此劫难,家产散尽,如今地契又掉入他手中,又怎么会与他在这吃酒。
看着一脸无辜的孩子,还为了讨好他,一碗接着一碗酒往下倒,心中不免生起同情。
想当初自家这般大时也是因家中无米粮度日,家中父母这才无奈将他卖于孙家。
这其中的心酸更与何人说?
如今这孩子…上有老下有小,以后怕是难以预料。
见他良久不语,叶辰端着酒的手不免有些颤抖,局促不安问道:“孙管事,是否是小子招待不周?”
“叶少爷照顾得相当好,倒是今孙某另眼相看。”
“如今酒也吃了,不若我们先谈正事如何?”
看见正襟危坐的孙志坚,叶辰不由得心头一紧。
“昨日叶家杨氏带着令弟来寻我,说是公公病卧在床需每天换药,但如今家中艰难尚无经济来源,实在拿不出换药钱。”
“我见她溢于言表,便于心不忍给了她三百五十两白银。她心生感动,无以为报,便以叶家地契相压,若来日相还在拿回。我拒绝不得,只好勉为其难将其收下,不曾想……”
孙志坚言真意切,一本正经,饶是叶辰心坚,也差点着了他的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