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计划得逞
“那孙管事的意思是,愿意把地契还予叶家?”面对孙志坚的说辞,叶辰不以为然。
“这倒不是不可,只需还清叶家夫人欠我的银两即可。”
此话一出,叶辰突然觉得喝了酒的孙志立倒像是个性情中人。
不像方才,眼里只有私利。
“家中早已一贫如洗,再且祖父尚需钱财医治,那里还有余钱。”
“在此之前,若不是找不到地契,祖母早想着把叶府典卖出去,只是苦于地契被杨氏偷去了罢。”
“此话当真?”
孙志坚惊得起身,一身醉意去了八分,试探性的问。
“小子所言,句句属实。如若不然,哪有丢了地契不上衙门报案抓贼的道理。”
孙志坚眼睛一转,眯成一道细缝。本瞧见这小子甚是可怜,胆敢只身出门请陌生人吃酒,此举令他为之动容,也不失是有胆识之人,让人心生怜悯。
想着只要把杨氏欠的债还清,便把地契还予他叶家。
虽然恶了老爷的差事,倒也行了件功德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是一大家子的叶家。
毕竟拿着人家的地契上门赶人,欺人家孤儿寡母,落井下石,让人沦落街头,实非大丈夫所为。
要是叶辰知道他的想法估计想把他的头蒙起来痛打一顿,好让他记起今天早上发生的事。
不过既然还是要典卖换取钱财,仔细一琢磨,倒不如直接卖于他。
如此一来,功德有了,老爷的差事也能完成,一举两得,岂不美哉。
如此甚好,甚好。
孙志坚低头沉吟半会,认真的看着叶辰说道:“叶小子,你看这样可行,把叶府卖于我,我再支付你三百两白银,此前叶夫人欠我的一笔勾销。”
叶辰听罢不禁黯然失色,垂头丧气的叹息。
“小子那晓得可行不可行的,只是管事说得情真意切,小子虽愚昧,但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
“只是这区区三百两,对于如今的叶家来说怕是九牛一毛,沧海一粟。可怜我那年迈的老祖父,还病卧在床动弹不得,只怪小子没有通天的本事,要不然,怎会落魄之至。”
“我再加一百两,四百两怎么样。”
“可怜我那年迈的祖母,看着自己的儿子惨遭流放,自家丈夫手脚不能动,怕是等不来儿子尽孝的那一天了。”
“四百五十两。”
“可怜我那幼小的弟弟妹妹,才三岁小孩就没了父爱……”
“五百两,这是我所能出得最高价位了,如若不然叶少爷另寻他人罢。”
吃了酒的孙志坚看着哭哭啼啼的叶辰,甚是烦躁,忍痛割爱把老爷给的钱去了八成多。
“成交。”叶辰顿时收了眼泪。
孙志坚见状,暗自叹道果然是成了精的小子。
“那恭喜孙管事喜得叶府一座,不不不,是孙府。”
看着叶辰说着恭维的话,内心不免有些称赞这小子会做人。
“小二,结账。”
“客官,一共十三两银子,您看。”小二微笑的望着正在吃菜的他。
叶辰疑惑的望着他:“你看我干嘛?我脸上有花吗?”
“客官,一共十三两银子。”
“哦,结账啊!你找大人呀!你见过那家小孩出门带那么多银两的?”
听罢,正在吃菜的孙志坚不由得把菜吐了出来,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叶辰。
只见叶辰若无其事在继续吃菜,注意有人在看他,便一脸无辜的抬头。
孙志坚:“???”
说好大鱼大肉随便上,今儿请我吃酒,竹叶青都上了不止两坛了,现在却要我买单?
叶辰内心:小朋友,是不是有很多问号?
单不说孙志坚如何,就连小二都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有些难为的看着他。
付了钱,一看叶辰还在吃,忍住不坐了下来大口吃菜。
叶辰心里想着的是不吃白不吃,孙志坚想着的是我付的钱凭什么你吃的比我多,两人你来我往,好不顾及。
“多谢孙管事盛情招待。”吃罢,叶辰拱手道谢,后者给了他一白眼。
两人从酒馆出来便径直走向孙府,到了孙府,孙志坚拿了五百两银票连同一张签字画押的字据往桌上一放。
叶辰暗想,这孙志坚倒是吃一垫长一智,签字画押后拱手告谢,便离开了孙府。
白酒的劲这会一上头,叶辰晕头转向的回到叶府,此时小树正坐在叶家门前台阶上望着前方。
看到跌跌撞撞往回走的叶辰急忙迎了上去,一股浓烈的酒气飘过,熏得小树好生不适。
“少爷,怎能一个人出去吃酒,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可叫老夫人怎么办呀!”
一边说一边搀扶着叶辰进了房间里,随后急急忙忙的离开。
不一会便端来一碗醒酒汤,扒开叶辰的嘴就往里灌。
头昏眼花的他任人罢布,醒酒汤苦得他连连叫道:“慢些,慢些,呛到了。”
“哼,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学大人偷偷出去吃酒,还喝得烂醉如泥。”
小树小声哼道,手上的动作慢了起来。灌完醒酒汤,小树把人放在床上躺好,盖上被子便出了门。
“小树,小树。”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叶辰从床上惊醒。
脑袋昏沉喉咙发干,白酒的后劲让他很是不适应,前世大学明明能喝八九两,怎地如今倒是酒量退出了些。
“哎,少爷你醒啦?”听见叶辰的声音,小树推开门走了进来。
“小树,给我倒杯水。”
“哼,现在知道渴了,自个偷出去吃酒时怎不觉着渴。”
看着闷闷不乐的小树,叶辰心知她这是在担心他的安危。
“你家少爷我这是出去办正经事去了。瞧,这是你家少爷吃酒吃出来的银票。”
叶辰拿出今天得到的五百两银票在她眼前晃了晃。
“啊!少爷,怎会有如此多的银票,莫不是做了甚么伤天害理之事?”小树看着叶辰手中的银票,惊叫了起来。
这可是足足五百两银票,自家少爷只是出去了几个时辰,怎生换得这般多银票。
“放宽心,这是你家少爷通过正经路子得来的。”
“真的?”
“真的。”
一听没有做伤天害理之事,小树又雀跃了起来,哪里还有方才那般生气的模样,对着银票那是上看下看,好不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