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决了怪泯拜,玉衡立马回到开阳所在的大厅。从后堂进厅,就见到那个使用风祇的人已经被打倒在地,没有反抗之力。另一人和尧乾于开阳释我的对战也已是完全处于劣势,只能疲于招架,没有反手之力。小妹摇光正被又加派来的军士包围。
玉衡先出手去帮助小妹,摇光见到他欣喜的问道:“三哥,你没受伤吧?”玉衡点头答道:“先对付这些士兵。”玉衡虽然刚才释放了的大半的火祇之力,现在还未恢复,但只靠体术和小妹一起对付这几十个兵卒也足够了。没多久就将那些兵士统统打倒制服。帮小妹解围后,再去查看开阳与释我的情况。看到开阳使用金祇与尧乾使用土祇正在相斗,尧乾虽然有些被动,但还算能勉强支撑。又看释我与另一人也激斗正酣。不过这尧乾和另一人自从见玉衡从后堂出来,神情大变,体术招式逐渐散乱,使二人对战更加处于下风。玉衡微微一笑,知道这二人已是惊弓之鸟,自己不用出手,只要几句言语相助,就能让二人放弃最后的顽抗。玉衡说道:“那人,你的二哥已被我诛灭,不要再指望他能来救你,现在趁早停手,我会给你一个全尸。不然等我出手,定将你挫骨扬灰。还有你尧乾,不要再负隅反抗,做无畏的挣扎。你虽然与怪泯氏同流合污,但念在你是释我兄的亲叔叔,现在停手,我或许可以饶你一命。那怪泯拜的水月镜花也不过如此,你们最好在我改变主意之前想清楚。”说完玉衡冷冷的盯着二人。
二人听到玉衡的话,尧乾看着倒地的怪泯琦又想到怪泯拜也被诛杀,一番思虑觉得自己再打下去也不是开阳的对手,就先停了手,收了土祇,想要下跪投降。释我也住了手,退到玉衡身边等待怪泯痕的答复。怪泯痕收了金祇,一时未有答话。尧乾先下跪道:“我愿意投降,不要杀我。玉衡大人真是天纵英才,小小年纪就有如此修为,定当是上天派来取代怪泯氏做天下共主之人。其实我也是被逼无奈,我对百姓做的那些事,都是这怪泯氏让我做的。我也是为了保护百姓不被王城与西夷欺掠,才不得已提收赋税,上贡与他们,才保百姓平安。百姓受苦也使我心悲痛,常常感怀落泪。望大人体恤我的一番苦心。”玉衡呵呵一笑道:“说的好,不愧是爱民如子好都主啊,真是处处为民着想。如果不是见到你那一餐过菜百道,草菅人命的样子,我都信以为真了。”
这时怪泯痕面色阴说缓缓说道:“我也愿投降。”说着慢慢走到尧乾身后,作势要跪下。不料怪泯痕突然催动金祇于手掌,单手做刀状,一手从尧乾后心直插进去。本以尧乾的土祇来说,这招伤不了他的性命,但尧乾为了表现投降的诚意,已经收了自己的土祇,又对身后的怪泯痕没有丝毫防备,这一掌威力巨大直接从后心戳穿到他前胸,当时口喷鲜血,满脸不可置信的下视了一眼胸口又扭头望向身后的怪泯痕,说出一话道:“你...”怪泯痕大叫道:“背叛怪泯氏的人只有死路一条,我们家族不会被打败,我们永远都是百姓的主宰!”接着就冲向玉衡,不过还未来到玉衡身畔就已经被开阳与释我拦住,二人同时出拳将其打飞。怪泯痕撞在厅柱上,落地后吐了几口血便不再动弹。
玉衡见到尧乾怪泯痕都已经气绝,询问开阳与释我有没有受伤,都回答无大碍,也便放心。左右环顾,发现司空恬不在,问道:“小妹,恬恬呢?”摇光道:“三哥,不用担心她,你走后,又来了些士兵时,我就让她先找个地方躲起来了,别看她那三脚猫的功夫,跑的倒是挺快。”正说着,从大厅外就传来司空恬的声音道:“没想到小姐姐,原来也这么厉害,这么快就把这些人都打倒了。我在外面房顶一直在看你们,你们的神祇真厉害,比我大哥强多了。”开阳道:“那是,谁不比你那个笨蛋哥哥厉害。”司空恬也不气恼,只是上前来到玉衡的身旁,上下打量。玉衡道:“恬恬,你干什么。”司空恬道:“看你又没有受伤啊。”玉衡白了她一眼道:“别看了,我没事。”司空恬不听还要扯衣服,玉衡让摇光拉开才摆休。
尧乾死了,现在尧都释我是继承城主的最佳人选,玉衡让释我召集大臣,发布榜文,昭告尧都百姓尧乾的罪状,释放牢中被尧乾无罪关押的百姓,又大开粮仓发粮赈饥。一切事宜完备,接下来就是发消息给雷泽的司空晟共同出兵讨伐日下。
过了两日,玉衡和释我将城中大事处理差不多时。傍晚,释我来到玉衡房中询问玉衡接下来的打算。释我道:“玉衡兄,未见你之前,我本以为想要打败怪泯氏是痴心妄想。现在看来,竟似乎也不是甚么难事。”玉衡道:“难与不难,在于做与不做。不做便永远是难,做了才知难易。
家师在世时常对我说,没有事物的屏障不能被持久的恒心击穿。只要以光明之心行光明之事,一定能得到光明的答案。”释我道:“何谓光明之心。”玉衡道:“心怀天下,胸中坦荡。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释我道:“听君一席话,解我十年愁。今日与君谈论,让我如拨云见日,茅塞顿开。我与玉衡兄相见不过几日,便觉遇到知己,今日正好想将心中埋藏许久之困惑说与君听,不知玉衡兄可愿听我唠叨半时。”玉衡道:“释我兄,有话尽管直言,我洗耳恭听。”
释我道:“我自幼生长在这高门大院中,被别人奉为天人。但我的母亲出身是一家普通农户,只是因为长得漂亮,才被父亲强娶而来。母亲天性善良,知道普通百姓的求生艰难。所以常教导我不要对下人严厉苛责,更不能动手打骂。而我在母亲的影响下,对那些下人也十分亲和,甚至常常感觉和他们没什么不同。和他们玩耍时,也从不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命令他们,只是和他们以朋友相待。有次,我和几个伴童还有随从在后园中闲逛,走了几遍觉得的无趣,就问他们有甚么好玩的新游戏告诉我。一个伴童对我说,他在进府爱玩一个叫作跳马的游戏,很有意思。我就叫他告诉我怎么玩的,他说罢,我明白怎么玩之后,也觉得有意思。就和几人玩了起来,一开始,无论输赢,他们都不让我做马。后来我执意要自己当一次马,他们才同意。可是,就这一次偏偏被路过的父亲看见。他看到那些童子从我背上跳过,大发雷霆。叫人把他们统统拖出去打死连在旁的随从也不能幸免。我向父亲苦苦求告,他打了我一巴掌,对我说,下贱人生的果然还是下贱东西。从此之后,我再也没见过那些童伴,到后来,两个异母哥哥都死于非命。我才成了长子,又加上叔父劝说,父亲才立我为世子。父亲的许多做法,我都无法理解,可是却无力反抗。直到父亲去世的那天,他把我叫到床前,看到他有气无力样子,我终于鼓足勇气问他,为什么要打那些童伴,他说一句让我到如今也无法理解的话。”玉衡问道:“是什么?”释我缓缓答道:“他说,你是天人,天人要让别人畏惧,要让这些下人看到你感到害怕,只有这样他们才不敢反抗,你才能永远站在他们头顶。还让我答应他,以后也永远不要和这些下人混在一起。他们越对你熟悉就越会减少对你的恐惧。我不明白,为何要让人害怕自己,大家平等的生活,互敬互爱不是更好吗?我不想众人见我时只会面露恐惧之色,我喜欢看大家的笑脸,我希望人人见到我都是满眼的欢喜,满心的欢笑。我喜欢看他们的欢乐也希望和他们一起共享欢乐。”
玉衡感慨道:“难得释我兄有如此良思,天下人的反抗之心岂会因一时的恐惧便消失不见?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就如洪水无论再堵,终有决堤的一日,到那时,迎来的将是更难抵挡的洪流。”释我认同道:“却是如此,只是如今天下百姓多难,黎民多苦,恐怕只是打败怪泯氏,也并不能解决这诸多病症。”玉衡神态坚定的答道:“既然是病症多,那就一个一个治,先治这个最大的顽疾。”释我道:“接下我们要准备去攻打王城吗?”玉衡道:“这次怪泯拜三兄弟虽然来的出乎意料,但也算聪明反被聪明误作法自毙,怪泯崇少了这三个爪牙的相助,余下的只剩些老弱残兵,现在依靠尧都和雷泽的力量,攻下王城已是十拿九稳,不过我想最好还是不要动兵戈,要是动用大军征讨,最后不知要死伤多少无辜。”释我道:“要是能不动用军士自然最好,只是怪泯崇绝不会束手待毙引颈就戮。如此奈何?”玉衡道:“这个好办,现在怪泯氏已经是人心尽失,要是能从内部介入,使其军心瓦解,到时只需要我们打败怪泯氏一族便可。所以我决定偷偷潜入日下,散播怪泯氏将灭的消息,到时再让你们也混入城中,那时便可直捣黄龙,一举剿灭怪泯氏。”释我赞同道:“玉衡兄这样最好,可谓妙计。”玉衡道:“那我们准备一下尽快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