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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求田问舍

玉衡传之殇物语 花间晒酷 4326 2024-11-15 07:40

  安葬好师傅师娘的遗体,玉衡和开阳摇光三人收拾完行李,到师傅师娘坟前拜别,就准备出发。玉衡看了看师傅留下的地图,他选择不走大道,而走一条穿越山川的小路去往雷泽。这样,第一可以避免遇到王城探子的阻扰,第二他们在山中生活修炼了十年多,又修得神祇,如今翻山越岭如履平地,走山道也没甚么麻烦。

  确定好路线,玉衡带着开阳摇光二人出发,用了半日走出山谷。他们先来当初与蹿条分别的那个山坡,面对蹿条的空冢,三人跪拜作别。回想那时当玉衡在愚老那待了几日后与愚老并石头回到蹿条被杀害的山坡时,早已连蹿条的尸骨都寻不见,玉衡和石头就为蹿条建了一座空冢在山坡上。玉衡对着蹿条的墓碑说道:“哥哥,这次我们来是和你拜别的,我们要去推翻怪泯氏解救百姓,也是为了如你这般被怪泯氏残害的人讨一个公道。此后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再见你,希望你的在天之灵能够保佑我们成功,也保佑石头小妹此行能够安全。”石头也和蹿条说了许多思念的话,三人又叩首三拜作别,继续上路,顺着地图往雷泽走去。路上三人晓行夜宿,干粮吃完,就捉些山鸡野兔,采些野果野菜充饥。行了三日,偶尔遇到几只豺狼,也被玉衡一道火祇吓退,对此三人也无惊无险只觉平常,不必细说。

  待到第四日午间,玉衡三人按路线走到一处山脚。眼前横现一面百尺绝壁,左右看不到边,不知绕路要行几时方有出路。不过这百尺高的山壁对于常人来说,可能难以逾越,但对于玉衡来说,还不算太难。他只需施展火祇相助,再加上所练身法,可轻松踏壁而上。而开阳所练的金祇,开山碎石也不为难事,他俩上去之后,再用绳索将小妹提上便可。玉衡对开阳摇光道:“这石壁左右不知多远,我想直接翻过去,不过要找些藤条,做个绳索好把小妹拉上去。”摇光道:“三哥,不用绳索,我也能爬上去,别忘了师傅也教了我体术的。”玉衡还是想去找藤条,他知道小妹也会些体术,但和他与开阳相比还差的太远,这让他有些担心。毕竟小妹大多时间都用来修习木祇了,师傅说过木祇的修为增长最慢,最需要时间。玉衡正想着哪里有藤条,开阳喊道:“二哥,不用找藤条,让我先上,在石壁上给小妹打几个孔当做梯洞,你在下面护着小妹上去,安全肯定没问题。”听了开阳的主意,玉衡想起蹿条哥哥带他们去王城温泉洗澡,爬墙的事情,觉得可行。只是又想起蹿条的事,心中泛起一阵刺痛之感。

  玉衡点头同意了开阳的想法,开阳爬上山壁催动金祇,在石壁上一左一右,一上一下打出落脚的孔洞。不多时,就顺着石壁打了一排登上壁顶的梯洞。开阳打完孔洞登上壁顶,摇光顺着孔洞也很快爬了上去,玉衡在下面看着小妹安全登上了壁顶之后,也踩着梯洞上了去。

  三人登上了壁顶,玉衡放眼望去,是一道山坡平缓的连绵山峰,于是带着开阳摇光继续往上峰走去,又走了半晌,来到山峰顶处。玉衡看到前面是一个四面环山,中间塌陷的盆地,在盆地里面竟然有人家,农田屋舍井然有序,房前屋后桃李遍布,一派芳草鲜美落英缤纷之景。三人都慨叹美景,玉衡心中疑惑,疑问这都是何人能入此居住。三人加快脚步,他们顺着山坡往下走,一直走到坡底,不过坡底离底下的平地仍有两丈多高。他们站在坡上,被底下的一位田间除草的农户看到,那人大惊,问道:“你们是何人,怎么进来的山中。”玉衡答道:“老伯伯,莫怕,我们只是采草药的药农,走错了路,误入此山中。可否告诉我们哪里可下得这山壁。”那老农答:“这里四周都是如此高的山壁,你们身上可有绳索?”玉衡答:“我们的绳索都掉落在了山崖之下,这才走到此处。”那老农道:“即使如此,你们在此等候片刻,我去回家给你们拿绳子递给你们。”开阳道:“不用了老伯伯,我能下去。”说完纵身一跃,便跳下山壁。玉衡本欲阻拦,可话还未开口,开阳已经跳了下去,那人见开阳跳下这两丈多高的山壁,起身竟毫发无损,又是吃了一惊道:“少年真乃神人也,难道是天神下界,就要上前叩拜。”开阳上前扶住,言只是自小修习体术,在山林采药锻炼,并非甚么天神。玉衡见那老农如此恭敬并无敌意,就让开阳接着摇光,让摇光也跳了下去,自己最后跳下。

  那老农看到,玉衡也能跳下,且身形不同前一位如流星坠地铿锵有力,有气震山河之势,反而倒像一片落叶轻巧漂浮又倏然而落,举重若轻,顿觉遇到神人。心想这三人定都是大能之人,急忙引着玉衡三人,要带他们给村里见识下,玉衡等跟着他,老农一路喊道:“有大神仙来了。”三人还未进村,就已经被团团围住,无论是田中劳作的农户,还是在房中织作的妇人听到叫喊,都放下手中活计赶来。玉衡见这些围来的人都并无恶意,只是对他们颇感兴趣,像是见到甚么奇物一般,也便放松了警惕。众人将玉衡三人围住观看,又问那老农:“老张头,他们会甚么神法?”那老农将刚才所见之事,添油加醋大加夸张诉说一番。最后竟越说越玄,直接把玉衡三人跳下石壁说成是飞将下来,众人听到都口称仙人几欲跪拜。玉衡听老农说的愈发离谱,连忙止住道:“不是,不是,我们只是自小练习体术,常在山中采药,并不会飞,更不是甚么仙人。”有人说道:“你们就算不会飞,能从那么高的山壁跳下,也必不是凡人。”其余村民有的也跟着附和,还有的想让玉衡他们展示下仙术,玉衡忙于应付,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喋喋不休时,村中传来了三声钟鸣,站在外围的人道:“村长来了。”大家都不再说话,让开一条道路。玉衡从开口看去,有一个老者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正往这走来。不一时,来到玉衡面前拱手道:“先人言,有朋自外方来,当以礼相照。大家快回家准备晚宴,今天在村中办酒席宴请宾客。”说着作势请玉衡三人跟随。玉衡也连忙拱手感谢,相随而去。

  行了不远,众人来到一处村中空地,空地中间还有一个火堆,有人拿来毡布铺在地上,村中请玉衡他们坐下,开阳小声对玉衡道:“这里的人没有凳子吗?怎么要人坐在地上,好奇怪。”玉衡道:“只要没有恶意,我们就听他们的吩咐即可,不要多言。”开阳点头。他们在地上毡布坐下不久,就看到有人陆续将几案搬来,一一排列,绕着火堆围成一个圈。接着就有人将饭食端来,摆在几案上,上好饭食,村民坐毕,点燃火堆,村长宣布开宴。

  玉衡三人坐在村长身旁,村长举杯向他们敬酒,玉衡拱手道:“身有家规,不得饮酒,还望村长见谅。”村长道:“先人言,己之所喜,勿度于人,况有家规乎,小小村舍,无甚好物招待,客人勿怪。”玉衡道:“我等外来之人,当多谢村民好意热情相请,如何敢有责怪。”玉衡三人既不饮酒,村民便只热情劝菜,吃了一时,有村民对村长说想让玉衡他们展示下体术,让众人开开眼。村长请问玉衡是否愿意。玉衡点头道:“村民如此热情相邀,我等若不愿,可实在小气。”示意开阳起身,与开阳来到几案前平地,互相动手展示几招。众人看罢,皆拍手鼓掌,赞叹玉衡与开阳体术实为令人惊服,特别是见到开阳一拳将玉衡击退一丈多远,更是大呼神人。

  表演完毕,玉衡与开阳回到几案坐下,众人还在夸赞二人,玉衡对村长说道:“献丑了,村长大人。在下有些疑惑,还请村长告知一二。”村长道:“不敢当,你们都是神人,但说无妨。”玉衡问道:“我曾在山顶看到此处,四面环山是个绝地,周围也并未见到有人居住,你们是如何来到这谷中的,而且你们的服饰虽与我们相像却又有不同。”村长道:“由村中所传石刻记载,先祖乃是饥民逃难到此处,逢着南面地下河道干枯,有人发现了入山道路,后定居于此,已历经二百余年。”玉衡听完道:“原是如此,真是有机缘能来此福地。”当晚吃好饭后,在场的村民又拉着玉衡三人围着篝火跳起舞蹈,说了许多关于村庄和村民的事情,都甚为有趣,众人载歌载舞跳到晚间方才结束宴会,村长给玉衡三人找了歇息处住了一晚。

  第二日,村长答应派人带玉衡三人在村中游览,玉衡又听到了昨日的钟声,仍是响度相同间隔相等三声,问来带路的青年道:“你们是何人敲钟,力度真是把握分毫不差,令人佩服。”那青年笑道:“并无人敲钟。”开阳道:“没人,难道钟会自己响不成?”那青年也不辩解,只是说你们跟我前来,到地一看便知。玉衡三人跟着他沿着一条溪流走了一时,看到一处建在水流上的木房。开阳道:“这是甚么,是水车吗?不过旁边也没有竹架引水。”那青年道:“这是水钟,钟声就是从这里发出的,每日辰时、午时、酉时都会敲响三声,至于水车我们这里也有很多,你看我们的水田这么多都是用水车引水浇灌的。”玉衡好奇的看着这个水钟,透过木板看到里面有许多齿轮在旋转。通过水流的带动,齿轮各处也跟着联动,里面部件繁多,又协调统一运作,实在是巧夺天工,令人惊叹。这种仪器就算在王城,也未曾听过见过,不由夸赞村民机械技巧高超,能制作出这般难以想象之器具。

  玉衡跟随那青年在村中逛了一圈,又看到了许多意外的事。首先按照这个谷地的面积应该养活不了这么多村民,玉衡自小种地,清楚一户五口人家要多少地才能养活。而从青年口中说的人数和地数,就算最好的地也应该会有人吃不饱,但他在村中没有见到人有面露饥色。还有那青年带他们去看了村长所说的记事石壁,石壁上的字他只有少数认得,大多从未见过。另外村中房舍虽各有不同,却无一处明显富丽于别家,就是村长家也是如此,没有特别宽大。

  带着这些疑惑,三郎在午间吃饭时,询问了所住农户主家。原来那些玉衡不认识的字,都是他们先祖到此后自己发明的。因为来的人都是流民,只有几人识字还不识多少,为了记载一些事情,他们便慢慢造了新字。还有村中没有特别富足之人,是因为土地是按人均分,若是有谁富足则会多交粮食储备到村里粮仓共存备荒。这个规则来至村中人祖训,相传一开始来到此处的村民先人为了土地争抢大打出手,而那些先人本是各处流民汇聚,有许多分家,各不相服。后来为了不再争抢,有一位先贤提出均分土地,由众人推举三人做村长管理村中事务,这个分地制度一直传到现在,不过现在只选一位村长了,因为需要管理的事务已经很少了。至于为什么村中能养这么多人,据记载,他们先祖曾经发生过一场大旱灾,村里饿死了将近一半人口,后来便又多了一个祖训,既每户不得多生超过三个人口。再加上他们又把所有的精力都关注在钻研如何多产粮,多做工具省力上面。孩童的学业自幼就是教导关于生产与工具的制造,在村里最被尊敬仰望的人不是村长,而是造出新机具的人。村中人也十分互助互爱,大家心里都有一种互为家人的认同之情,这也是他们从小就被灌输的互爱概念。

  玉衡还问了他们为何不学文化,却都能歌善舞,村中还有许多题有诗词的壁画,村民只是告知:“有饭吃,就会有文化。”虽然他们的学堂不教授诗词,但只要有文字,人们有时间有趣事有思考,日积月累总会有人写出诗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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