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三日,到了迎亲的那天。虽然王城里怪泯崇派出的守备军士没有减少,但为了“与民同乐”,怪泯崇还是放松了对普通百姓的管制,允许他们出门结队而行。并下令让家家门前张灯挂彩,为王子婚礼庆贺。那日城中呈现一派久违的欢庆祥和之景,大街上热闹非凡。
而在程府中,玉衡一众人也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虽然府中也是到处张灯结彩,往来宾客络绎不绝,但玉衡几人脸上却看不到一丝喜悦。玉衡知道现在就是推翻怪泯氏的最后时刻,成败在此一举,容不得丝毫放松,多次叮嘱开阳等到了王宫一定要多加小心谨慎。就在众人忐忑紧张的心情中,程家下人向程杨禀报怪泯涯的迎亲队伍就要来了,已经快到门口。程杨安排准备迎接接亲队伍。
不多时,就听府门外,锣鼓喧天迎亲队伍吹吹打打的来到了门口。程杨来到程爱房门外,让婢女将程爱接出,一路送到大门。怪泯蓦坐在高头大马上满面春风神气非常,见到新娘来了更是乐不可支。对程杨作揖喜笑道:“多谢兄长成全,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以后舅哥有什么需求尽管直说,小弟定当全力相助。”程杨见到怪泯蓦的嘴脸便觉厌恶,不想与他多说,只是让程爱手扶着自己把她送上了花轿。怪泯蓦见程杨未理睬自己心中有些不快,但想着美人已经入轿,终是自己得逞,也便没有计较。敦促众人快快奏乐回宫。怪泯蓦离去后,程杨拭了拭眼角的泪水,虽然他知道这次婚礼是假的,但看到那个自己从小宠爱的妹妹离去,想到有一日依依总要出嫁,心中的不舍仍然让人心伤。
刚才的一切玉衡也都看在眼里,他和开阳释我三人都装扮成程家亲族,摇光司空恬扮做陪嫁丫鬟护送跟随程爱花轿左右。玉衡看到今天身穿婚服头戴霞帔的程爱,只觉美丽的不似人间之物,令人倾心仰慕,心道若能得此红颜知己,此生无憾。
玉衡他们跟随怪泯涯的婚队进到了王宫。到了宫殿,几人便开始按照计划准备分头行动。一开始他们被安排到为宾客准备的宴堂,等到中午,酒宴开始。玉衡三人先把陪客的人都灌醉,然后再借故一个个离开,扮做宫侍混在怪泯崇的宴会大殿里观察情况。等到中午宴会结束,众人散席时,玉衡对开阳与释我宣布开始行动。玉衡与释我出宫尾随各自回府的怪泯鸿、怪泯荒,开阳留在宫里对付暂在宫中居住的怪泯涯,外加程杨也在收到宴会结束的消息,立马一边派人到大街上散布尧都雷泽起兵的消息,一边以紧急事务为由硬闯进宫。
在怪泯崇把注意力放在程杨身上的时候,玉衡与释我已经在动手了。玉衡后发先至,拦住了坐在轿中的怪泯鸿。在释放一掌火祇,将轿子打破后,怪泯鸿的随从纷纷落荒而逃,只剩怪泯鸿一人。玉衡看那怪泯鸿满面红光皮肤白皙头发乌黑,一点不似七旬老人的样子,不过想到他修习的是木祇也不奇怪。怪泯鸿先说道:“这火祇...看来你就是最近那个大胆反叛的元玉衡吧?”玉衡笑道:“我是顺应民意,匡扶天道,既无归顺,何谈反叛。”怪泯鸿怒道:“可笑,你一个区区下民,大言不惭匡扶天道。”玉衡道:“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天下之人皆为天下之民。天下之民若作下民,那这天道便由下民匡扶也是应当。”怪泯鸿一时语塞,后道:“不见棺材不掉泪,爱逞口舌之利的黄毛小儿,今天让你明白天人的厉害。”玉衡道:“那今天我也让你知道,下民的力量。”玉衡施展身法,左右开弓,不停向怪泯鸿催发火祇。而面对怪泯鸿的攻击只是闪避,保持与怪泯鸿的距离。师父早就教过玉衡各种神祇的长处与缺点,而比较克制木祇就是火祇,这也是由他来对付怪泯鸿的原因。玉衡知道怪泯鸿所用的木祇不能催发于外来攻击,但是木祇的自我疗伤能力特别强大,所以他必须一动手就催发全部神祇极力进攻,不给怪泯鸿任何喘息的机会。虽然怪泯鸿修习木祇身体状况很好,一点不似七旬之人,但师父说过木祇并不适合战斗,而怪泯鸿的体术也不甚高明。所以在玉衡不间断的火祇攻击下被屡屡得手,自己又依仗身法不让怪泯鸿近身。斗了半个时辰,怪泯鸿已经力疲,身上也多处受伤,虽然他的木祇能修复一些,但受伤太多,木祇消耗太大,只是在做困兽之斗。玉衡也猜到怪泯鸿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为了速战速决去帮助释我。他这次主动出击,将火祇催发于拳上,在躲过怪泯鸿的肘击下,一拳打在怪泯鸿的面颊上,顿时让怪泯鸿失去反抗之力,倒地不起。玉衡让赶来的程家人将其抓起来,自己马上去另一边帮助释我。
当玉衡赶往释我那条路时,离得很远就看到地上躺着几十个卫士,怪泯荒和十几个卫士正在围着一人。玉衡果断从外侧突袭,一发散开的火祇,将大多卫士都击倒冲开,剩下没倒的也基本没了战斗力。只剩怪泯荒无事一般站在原处。玉衡便和释我联手对付他,二人前后夹击,封其退路。过了几十招,玉衡发现这个怪泯荒果然不一般,比以前遇到几个怪泯氏都要强不少,就算是师父来了也未必是他对手。不过好在玉衡知道开阳很快就会赶来相助,到时以三对一,定能拿下此人。现在只需拖延时间就行,便和释我采用车轮战,轮流打主攻,既不让怪泯荒逃走,也不和他拼命。就是你来我退,你退我追,不过怪泯荒也不是傻子,他看出玉衡在故意拖延时间。虽然他不知道玉衡为什么不怕怪泯崇派来援军,要和他在这里耗着,但肯定有缘由。在几次试着先击杀玉衡无果后,他看出玉衡比释我更难对付,而且体术怪异,身形难以捉摸。就将攻击目标都放在了释我身上,不理会玉衡的骚扰,反正玉衡的火祇一时也伤不了他,出全力对付释我。这样一来,释我本来就已经受了轻伤,现在便有些支持不住。
见到怪泯荒使出全力对付释我,玉衡知道怪泯荒看出了自己的计划。眼见释我越来越吃力,玉衡有些急迫。要是自己只是远程出掌,对怪泯荒的伤害有限,他就不会在意自己,玉衡为帮助释我必须上去肉搏。就在玉衡将火祇催发全身,加入怪泯荒与释我的对战时,终于等到了开阳的呼喊。
开阳从远处便喊道:“二哥,别急,我来了,我来帮你对付这个狗东西。”同来还有摇光与司空恬。玉衡边打边问:“宫里现在怎么样了?”开阳大笑道:“二哥,放心,宫里已经被我和摇光还有程杨摆平了。那个怪泯涯根本不堪一击,被我用金祇没用一刻钟就打的满地找牙,按在地上摩擦。还有怪泯崇的那三个儿子更没意思,都不用一招就打趴下了,根本连根毛都伤不到我。”摇光白了开阳一眼道:“别吹牛了,知道你厉害了,快去帮三哥。”
开阳听罢,释放金祇,大步赶将上来,三人将怪泯荒团团围住。玉衡道:“老贼赶快束手投降,怪泯氏大势已去,不要再做负隅顽抗。”怪泯荒此刻还不信开阳说的话,只是催发神祇,左冲右突。奈何三面被玉衡三人围的铁桶一般,根本没有出路。玉衡三人齐心同出招式,怪泯荒抵挡不了,连连败退。三人又连续进攻了百余招终于将怪泯荒打到。只是怪泯荒倒在地上,口里还在大骂:“一群无知的贱民,你们以为你们真的能赢天人怪泯氏吗?不可能的,天王一定会惩罚你们的,没人能反对兲。”玉衡也不去理睬怪泯荒这最后的无能喘息,只是让人先把他关起来,等到处理完王宫里的事情,再一并处理怪泯氏这些人。
玉衡问道:“那怪泯崇现在怎么样了?”开阳答道:“这个怪泯崇倒还有些本事,不过在我和程杨二人的合力进攻下,还是被拿下了,不过可惜让他收买了看守的侍卫,被他从密道跑了。”玉衡诧异道:“跑了?可知逃到哪里去了吗?”开阳道:“程杨说好像那个密道是通往后山的。”玉衡道:“那我们快去后山,不能让这个罪魁祸首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