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出了王城,回到约定好的地方与开阳释我摇光三人会见。到了地点,玉衡看到有一人鬼鬼祟祟的站在三人身后,玉衡叫道:“别藏了,恬恬,出来吧。”开阳让开一个身位说道:“我就知道二哥来了,肯定一眼就能看到你,非要我们跟着你做这掩耳盗铃的事。”司空恬从后面走出来道:“都怪你太瘦了,才没挡住。”玉衡呵斥道:“恬恬,不是让你跟着释我兄派的人回雷泽了吗,怎么在这?出什么事了吗?”司空恬道:“没有出什么事,是我不想回去,我想跟着大哥哥。”玉衡怒道:“胡闹,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你知道这次进城有多危险,可不是只有一个尧乾那么简单。”司空恬看着玉衡展颜道:“只要有大哥哥在,我就不怕。”玉衡要赶司空恬走,司空恬又使起了绝招,撒泼打滚装可怜。在摇光为她说好话,再加上真让她一人回去玉衡也不放心,最终玉衡还是心软没赶司空恬走。
翌日,在程杨的帮助下,五人装作采办婚礼器物的程家属下再次混入城中。来到程府,几人商讨关于婚礼动手的一些细节。通过和程杨的交谈得知,现在除了怪泯崇和他的三个儿子怪泯威、怪泯蜃、怪泯蓦,再加上怪泯崇仅剩的弟弟怪泯涯,还有两个神祇修为较高的人,便是怪泯崇的两个叔父怪泯鸿,怪泯荒。不过在玉衡看来怪泯崇的三个儿子不值一提,现在实际要对付的其实只有四人,那自然是怪泯鸿、怪泯荒、怪泯崇、怪泯涯这四人。其中以怪泯荒的神祇造诣最高,而他修习的是金祇。其余三人,怪泯鸿所修习的神祇是木祇,怪泯崇修习的是火祇,怪泯涯修习的是风祇。知道这几人所使用的神祇之后,玉衡通过对师父所教授的神祇关系进行针对想好了对策。现在只需按兵不动,等待时机到来就行。
离怪泯崇定下的婚期还有四天时间,在程府,玉衡除了每日定时的神祇修习,便是与开阳、释我、程杨讨论完善计划。这日商讨完备,玉衡正回房中。在路亭上望见程依依正在一凉亭独坐,手中还捧着一书,口中念念有词的样子。玉衡呆呆的望着,不知多久等回过神来,觉得有些失礼,想上前问候一声,又觉得不妥。便独自走开,去了程府后院一处假山。
玉衡独自在院中踱步,心里却对程爱姿容念念不忘,只觉程爱一言一动皆撩拨其心。他不知为何有如此深念,想起与程爱此前不过三次相见,如今想来诉说则是:
吾从刘庄而出,为救小妹,去往日下,到归王城,遇顽童,越山野,经荒烟,遭寒冻。筋骨具劳,体肤皆饿,方得见日下,进之王城。于是稍纵精神,以为有成,然举目无亲,问之无人。年少少智,俯察不清,自以为是,总受炎凉。无计可施,身心皆损,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摊前逐狗,地上为人。得遇童女,一饭之恩,乃感问求告,指而示之,谓之小姐。一眼千年,彼何人乎,岂非谪仙。身环华彩,体态纤然。吾闻姮娥方有此貌,然则今日之所见,无乃是乎!其状若何?
洛神有言:“其形也,如春风拂柳,玉立婷婷。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瓌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奇服旷世,骨像应图。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微幽兰之芳蔼兮,步踟蹰于山隅。于是忽焉纵体,以遨以嬉。左倚采旄,右荫桂旗。攘皓腕于神浒兮,采湍濑之玄芝。
余情悦其淑美兮,心振荡而不怡。无良媒以接欢兮,托微波而通辞。嗟佳人之信修,羌习礼而明诗。抗琼珶以和予兮,指潜渊而为期。收和颜而静志兮,申礼防以自持。神光离合,乍阴乍阳。体迅飞凫,飘忽若神。凌波微步,罗袜生尘。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转眄流精,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华容婀娜,令我忘餐。”
越是回想,玉衡越觉得不能自已,是心动还是情动。玉衡回到房中静心打坐,念道:“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只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不再去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