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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拯救

玉衡传之殇物语 花间晒酷 5640 2024-11-15 07:40

  个消息后,三郎恨不得立马就拉着蹿条带路去寻找小妹。蹿条说道:“兄弟先不要急,等我打探清楚了,想个稳妥的办法,之后再同你去救你小妹,以确保没有甚么闪失。”三郎答道:“那就全靠兄长劳心了,还请兄长快些则个,小弟我在此等的实在心焦。”蹿条道:“我虽只是个小叫花,但我最喜欢也最看重信义,我说过的话兄弟你就放心吧,就这一两日之间就能带你出去寻找。”三郎拱手叩谢。

  又过一日,晚上蹿条回来,手里还提了一个布包,打开一看,里面包了几件半旧的大人衣服。石头问道:“大哥,你捡这些破衣服作甚。”蹿条对三郎道:“我已经探查清楚了,你小妹可能在的三家青楼里情况,明天你跟我扮做送菜的货童一一去看,到底哪家有你小妹。”三郎兴奋的用力点头称好。两人夜里就将蹿条带来的衣服,裁剪缝制了一番穿上。三郎将衣服穿好,闻到有些气味,蹿条看见道:“别闻了,是人味,不过是死人味,是我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说完一阵大笑。三郎一惊,问道:“真个是从死人身上扒的?”蹿条道:“当然,死人而已我见得多了,不过别说这普通的死人,就是天王老子死了,他的衣服我也敢扒。”诚然,天王老子要真死了,蹿条也是真敢扒,因为他根本就不信有甚么天王老子。不然他快饿死的时候,怎么没有一个神仙来救他,给他一口饭吃。但死人,他还是怕的,这些衣服其实是他从送葬人丢的破衣服中捡的。但为了唬唬三郎,也为了满足自己一时的虚荣心,就没说实情。再说三郎经历兄母父接二连三横死在面前的惨状,对于死人已经没那么多惧怕之心。就心态安然的穿上了这些衣服。

  第二天早晨,天还未亮,蹿条就推了推三郎,三郎立马便起身坐立,声音急促的说道:“现在就走?好,咱们快走,快走。”蹿条道:“你睡的倒是警觉。”他不知三郎根本彻夜未眠,三郎回想第一次整晚未睡,还是那年儿时去赶年会,不过那次是开心的整晚睡不着觉,现在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只叹世事无常,时过境迁造化弄人。蹿条说道:“咱们想混进这些青楼后院中,最容易的是借故送菜而入,不过既然是装作送菜,至少要有些菜才行。”三郎道:“要去买些吗?”蹿条道:“这个不用,而且就是去买,现在城中菜贩也还未开始摆摊。我们去城西菜地借点新鲜的。”三郎心道:“这只怕是黄鼠狼借鸡了,蹿条兄又要使些‘本事’。”三郎生平老实本分,从未做过这些偷盗之事,父母在时也常叮嘱,无论多穷也不可偷拿别人家一针之物。但现在是为了救小妹,即使违心也要做了。就起身随蹿条去往城西。

  来到城西,蹿条带着三郎在一块种着大白菜的菜田旁停下,只听不远就有犬吠之声,蹿条向后退了几步,忽然加速向前身体一纵跃过篱笆,三郎看到,心道:“怪不得叫作蹿条,这么高的篱笆,就这么轻轻一跃便跳了过去。第一次见他,也是扭个身转眼就跑没影了,真是名副其实。”蹿条进到菜地里,挑了几个又大又圆的白菜,用小刀切断根抛到篱笆外,三郎在外面接着,就在他们俩正在菜园里忙里忙外的时候,有一个老头的声音传来,“来抓贼啊,有人偷菜了。”蹿条赶紧丢下手里还未割断的白菜,又一个箭步蹿过篱笆,抱起一个大白菜,叫道:“快跑!”三郎也抱着两颗大白菜紧跟其后。

  两人一口气跑了一里多地,见后面再没人追赶这才停下,大口喘着粗气相视而笑。二人歇息一阵儿,趁着天刚亮,就先去离得最近的一家妓院。走了一会来到妓院后门,二人整理了下衣冠,敲门后,一个老妈子开门道:“什么人?”蹿条道:“我们是送菜的”那个老妈子道:“我们没买菜。”蹿条又道:“是昨天你们家大奶奶预定的,已经付过钱了,你可以去问问你们大奶奶。”那老妈子就欲关门,说让他们待在门外等她去问。蹿条趁势一脚跨入门中,可怜巴巴的道:“好妈妈,外面风大,你看我们穿的甚是单薄,让我们在院中避会儿,我们保证绝不乱走。”说着还像是被冻得受不了,发起一阵抖。那老妈子见他二人实个身着单薄,身体瑟缩。就好意让他们进了门中并说道:“好吧,进来吧,不过那也别乱走,听到吗?二人应承。待她走后,三郎把怀中的大白菜放下,蹿条放风,自己立马在院中寻看。在后房见到几个被关着的小女童,一个个目光呆滞,身体蜷缩,甚是可怜。三郎心头一紧,怕小妹也是如此这般凄惨,但在两间房中都没有见到他小妹的身影,既欣喜又失落。就回到蹿条身边小声道没有,他二人就从后门而出,快步离去。

  在路上,边走边说着就来到第二家后院,蹿条敲门,开门的是一个龟奴,嚷道:“干甚么的,大清早扰大爷休息。蹿条道明来意,龟奴道:“我怎么不认识你,我们平时都是老赵头挑担来送的,每次都一下送十几个,你们二人怎就抱这三个。”蹿条道:“是城西的老赵头是吧?我们是他孙子,我们爷爷这几天受了风寒,尚未痊愈,不便行走,我们是替他来送的。”三郎也点头附和。蹿条又道:“虽然今天我们只带了三个,可这三个却跟以往的都不同,这是我们爷爷,今年从外夷商人手里买的,新种白菜种出来的。听说这种白菜吃了能增加阳物的功能。”那龟公一听,双眼放光道:“真的假的?你两个小子可不要唬我?”蹿条道:“当然是真的,你没听说外夷之人那话都似驴儿大,就是天天吃这种白菜才长得恁大。”龟奴又道:“我还是不信,没听说过。”蹿条道:“没听过没事,可以先试试吗,你们院是老主户,我就替爷爷做个主,先送一个与你,若有用,你再来多买,如何?”那龟奴有些动心道:“这样倒还可以。”蹿条趁话说道:“外面风大,让我们入门细谈可好?”那龟奴笑嘻嘻的道:“好,进院里慢说。”待到院中,蹿条拖住龟奴与他商讨价格与优惠,三郎在院中查看一番也无她妹妹的踪迹,回到蹿条身边打个手势示意没有,蹿条就和那龟奴定好价格,说道;“如若有效,日后多订。”那龟奴怀里抱着一颗大白菜欢笑的送三郎蹿条二人出门。

  路上三郎说道:“蹿条兄可真是随机应变,口齿伶俐,你怎想到将大白菜说与那处有相关连,又三言两语让他相信。蹿条答:“那里是个甚地方,除了那事别的也想不到,再说你只要是与壮阳有关,哪管你是甚么白菜还是黑菜,就是一把糠皮,也都能成个宝贝。”说完,二人齐笑,三郎大呼有理。

  又行了一时,二人终于来至这最后一家,三郎内心十分忐忑不安,害怕如若还不见,那可就断了唯一的线索,以后再想寻小妹,可真是茫茫人海,大海捞针,几无希望,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走一步看一步吧。他们又如前番一样来到后门,这次开门的是个徐娘半老的女人,蹿条先道了声;“姐姐万福,我们是来送菜的。”那女人道:“我们不收别家的菜。蹿条道:“姐姐莫急,你先看我们这菜。”说着将白菜外面几瓣叶剥开,“姐姐你看这叶晶莹剔透,你闻这味道清新怡人,你听这声嘎嘣响脆。”那女人笑着道:“不就是颗大白菜吗?让你这小嘴说的好像天上少有地上绝无的宝贝似的。”蹿条又道:“姐姐莫别不相信,我这白菜还真是个宝儿。你知道城里最有名的胭脂铺是哪家吗?”那女人答:“这个自然知道,是东城的公子醉胭脂铺。”“可你知道他家的胭脂为何最好吗?”蹿条故作神秘道。那女人答:这个倒不知,不过难道你个送菜的知道?”蹿条道:“他家的胭脂就是加了我家的果菜,才得如此好用。”那女人呵呵一笑道:“你这娃儿就会乱说,想骗你姑奶奶有那么容易,当我是三岁小孩呢?”蹿条说道:“姐姐切莫不信,我有一物可以证明。”那女人说道:“甚么物件,拿出来看看。”蹿条接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盒盖上还有三个瘦金小字,正是公子醉三字。放在手中摊开手掌说道:“这是我昨天送果菜时,公子醉铺子里小童偷送我的。姐姐拿去看看便知真假。”那女人接过就仔细查看。这时三郎低声对蹿条说:“这胭脂定又是你借来的吧?”蹿条嘴角一扬,眼睛一转,二人心照不宣。三郎又道:“这也是你先想好的吗?”蹿条答:“这个倒不是,只是昨日捡衣服时,路过这铺子看见人多,又想也许能用到就顺手牵羊借了一盒。”

  那女人看了一会儿,拿在手中有些爱不释手。说道:“却是公子醉的胭脂,不过你说的是你家果菜加入才如此之好的,我着实不信。”蹿条忙答:“这些不甚要紧,我与那卖货小童甚为熟识,以后姐姐要想用些胭脂水粉,我定帮姐姐带到,这盒就先送与姐姐。”那女人听完十分欢喜,道:“你说的可真。”蹿条道:“绝无虚言,不过还望以后要多订我家果菜。”那女人道:“这不打紧,只要你真能帮姐姐带这些,以后都只定你一家的。”说了这些许时候,蹿条见时机可成,道:“那姐姐先带我们到后院看看可好,以后送菜就不劳烦姐姐带路了。”那女人欢喜的带蹿条与三郎进了院门。

  方才入得门来,蹿条一边走一边与那女人商讨喜欢何种胭脂明日便可带来,三郎就四处张望,见此后院有几处房屋,一时又称肚痛,要上茅房,那女人便指路要引他去,蹿条拉住道:“姐姐,刚才所说几种胭脂水粉我还未记熟,劳烦姐姐再细细详说一遍.”这女人让蹿条的话一分神,就指了下方向没有跟随,二人便在一处石凳坐了下来。三郎快步自去,来到后院房边,向里望去,有一个女童在内,又将三处院房都看了,只是仍没见到小妹身影。心中只觉有大石坠落,猛一心凉。又向前几步,走到院角,听的里面好似有人洗衣,就凑近查看。这一望,可让他心潮翻涌,欣喜若狂,只见里面有四五个女童正在洗衣,其中一个正是他苦苦追寻心心念念的小妹,回想这一路历经磨难终于寻得小妹得见,不禁喜极而泣。就想推门而入,立马将小妹带走,就在这时传来一个龟公的声音叫道:“哪来的野小子,到我后院干嘛?”三郎小妹听到呼喊,也向窗外看去,正与三郎四目相对,二人都霎时满眼热泪,三郎知道现在不是能带走小妹的时候,举起一只手对小妹做了个别说话的手势,轻声道:“等我,小妹。”便擦了擦眼泪,离开门口,蹿条听得呼喊之声,忙带那女人过来,大声道:“误会误会,我们两兄弟是来送菜的,不是闲人。”那人道:“送菜怎往我水房去干甚事?”三郎忙答:“是我肚痛,去茅房,正在寻找,走错了房。蹿条就让那女人作证,那女人也称是如此。接着上前去拉着三郎,说道:“懒驴上磨屎尿多,现在还痛吗?”三郎答:“已不痛了。”“已经谈好了,还有下家要去,就不多久留了。咱们走吧。”蹿条说完对那女人拱手示意离去。那女人道:“记得下次来把东西带上。”蹿条道:“姐姐放心,你说的那些东西这两天一定带到。”二人就出了院门。

  出来院门二人长舒一口气,蹿条面带喜色道:“我看兄弟一展愁容,定是寻得了吧,”三郎面带笑容点头道:“嗯,见到了,就在那水房之中。”蹿条喜道:“那就好,那就好,知道在哪就好办了,我们今晚就把你小妹救出来,让你兄妹团圆。”三郎道:“兄长已经想好办法?我们要如何做,好救得我小妹?”蹿条道:“这些妓院中的孩子,大多数都是被父母卖进来的。即使少数像你小妹这样被抢夺欺诈来的,也不知家离王城多远,那还有第二个像兄弟你这样,不惧困苦还来城中寻找的,所以妓院应该从不担心有人会来救人。待到晚间,我们如此这般,定能将你小妹救出。”三郎听完拱手谢道:“全听兄长吩咐,若救得我小妹出来,定结草衔环,当牛做马以报大恩。”蹿条道:“不用你结甚么草环,我这也算难得做一件好事,本是自愿,你就别再谢了。”二人边走边商量细处往庙中而去。

  等到中午,一伙人都回到庙中,蹿条三郎将行动计划告诉众人,商量好就准备晚上动手。

  时至亥时,石头和阿狗带着两人,一个接一个,在那所妓院大门前放鞭炮乱嚷要钱。每次见有人出来要打人就赶忙逃走,等那人回去便再到门口捣乱。妓院老板娘气的把两个打手还有三个龟奴都派出去追石头几人,嚷道抓到了狠狠的打。

  蹿条看到龟奴都出去了,心想后院应该没人了,便带着三郎来到后门,从衣兜中取出一个铁片拨开门阀,入得院中,靠着墙边来到后院几间院房,三郎在门口小声喊道:“小妹,小妹。三哥来了。”话说三郎小妹从上午见到三郎,又听到三郎说的话,知道三哥今晚一定会来救自己。所以特意在靠近门的位置睡下。一听到门口有动静便立马起身,来至门前啜泣的喊道;“三哥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三哥。”三郎推门就想进去,却见门上有一把锁锁住。蹿条说道:“不要慌,看我的。”接着他又拿出一个铁条,插入锁孔拨弄,不一时就将锁打开。门一开,三郎立马冲到屋中把小妹抱住,小妹也紧紧地抱住三郎,二人齐声痛哭。蹿条道:“我们要快些走,别等到那些龟奴回来发现,可就不容易走了。”他们的动静惊动了房里其他的女童,三郎看着这些可怜的女娃,个个都与她小妹一般大小,就想把她们都放了,把门打开道:“你们也快走吧。”奇怪的是并没有人起身逃跑。有的茫然的看着三郎他们,眼神空洞像失魂一般。有的说道:“不能跑,抓到会被打死的。”还有的甚至喊道:“快来人,有人要逃跑了。”蹿条道:“别管她们了,快走,你救不了她们。”三郎也只有拉着小妹快步奔出院内。

  在回破庙的路上,三郎对蹿条道:“如果不是早将小妹救出,小妹恐怕早晚也要变成那些女童那般模样。到底那些妓院的禽兽对她们做了些什么折磨,即使开了门都不敢走。简直不是人。蹿条道:“门口的锁开了,只怕心里的锁永远也开不了了。不是所有的人,都是人,有的人只是两脚兽罢了,或是鱼肉别人的兽,或是被别人鱼肉的兽。”说完苦笑一声。三郎也默默点头哀叹。

  三人回到破庙中,一会看到阿狗石头几人,也都平安无事的回来,这才都放下心来。从妓院房中出来至来到庙中,小妹只是紧拉着三郎的手一下也不肯放开,三郎看着满脸泪痕的小妹,为她揩去泪水,那消瘦的面庞,还是有些惶恐,两只小手,都是冻疮,发肿的好似两个馒头。心疼的又紧紧抱住小妹。问道:“他们打你了吗?”小妹说:“不听话就打,还不给饭吃,也不许跑,抓到了打得更狠,还吓我们说,这就是我们的家了,一辈子都只能待在这里,出去也只有饿死。渐渐的他们说什么就听什么,他们就不打了,但是给的饭食太少,又要每天都干活。”三郎听完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下,声音哽咽道:“别怕,以后只要有三哥在,不会再让别人把你带走了。三哥会永远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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