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赶紧把粮食放到指定位置,只觉身上轻松多了。有人便兴奋地拿出自己的武器,不顾一切的照着石壁前的树木就是一顿砍削,口中还哼哈有声。
邓经霜刚刚放下粮食,便瞥见李嘉武伙着一个人窜到十丈之外的地方,只见那有一颗野李子树,金黄的李子挂满了枝头。他赶忙追奔过去。.0.
那李树约有二丈之高,李嘉武腾空双手正准攀上树去。却被邓经霜奔过来抢在了前边,只见他左手握剑,双脚在地上猛地一蹬便跳到了四五尺高的树干处,然后右手抱住树干,随后手脚并用,只消得几下便爬上了树梢。
李嘉武见状,伸出大拇指对着树枝上的邓经霜夸奖道:“霜老弟,你这一身轻身功夫不错啊!”他心中也是暗自佩服不已。
“嘉武哥过奖了,我能这么轻松爬上树梢,全仗轻体重的优势。”邓经霜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其实从小就喜欢轻身的功夫,在这上面可是很下了一番功夫。再加上平时牧牛羊的时候在野外那些高大的树上时常攀来爬去,才练就了这么一身功夫。
他在树上就近处边摘着果子一边吃着,多余的就给下面的二人扔下来,远处摘不到的地方,他就很干脆的拿剑把那些挂果很多的枝丫砍下来。直到树下二人衣襟都兜不住了,自己也吃了个够,才爬下树来。
三人耽搁这一刻,王逸已经率人往前走去了数丈远,赶忙追上去把李子分与众人。众人中有见到邓经霜攀爬树枝的,皆是称赞不已。
行了大约几刻钟,走在前方的王逸细听之下突然听见前边透过密林传来了人声,他立刻招呼众人打起精神来。
却说吴云飞一伙人,同样走得大汗淋漓,此刻亦听见了前方隐隐约约传过来的人声。
吴云飞一伙人警惕性就更高了,只见他立刻招呼众位兄弟停下来。一伙人立马向吴云飞围了过来,都用期待的眼神望着吴云飞。
吴云飞道:“听这声音,前面来人好像不少,不知道这伙人是什么来头,我们一定要打起了精神小心行事。我看兄弟们先在山坡上隐蔽着休息一会儿,我带两人前去打探一下情况再回来。”
说完便点了强子和李信二人,余下众人便向着南面的山坡隐了去。
吴云飞带着二人小心翼翼地快步向前走去,行了大约半里路左右,便见到前边的小道上密密麻麻的几十人向着自己这边走来。他三人隐蔽在一处灌木丛之后,放眼望去,只见来人都携带有武器,而且步履轻盈,只怕都是练家子。
吴云飞见此形状,心中大叫不好,便示意二人往左手边的山坡上隐去。
王逸一行人自从听见人声之后,便加快了步伐。不曾想,越往前走,声音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正疑惑间,李林书凑到王逸身旁道:“大伯,我想是他们也发现了我们。只怕是在暗里悄悄瞧见我们这阵仗被吓着了,这会恐怕是躲到山林中去了。”
王逸道:“分析得有道理,我看现在是不是要向着这山沟里喊话,说明我们的来意。”
李林书点头同意,又回过头向众人道:“大家一定要打起来精神来,我们慢慢继续向前。”
接着又说道:“大伯,就让我来喊话吧。”王逸点头。
李林书沉了沉气,先向着前方的山沟中大声喊道:“前边的朋友,我们前来并无恶意,知道众位朋友遇到了困难,我们带了粮食来帮助朋友们度过难关。请各位朋友出来相见。”
连续喊了好几声,只听见声音在大山之中回荡,惊起鸟儿一阵阵从树林中飞出来。但是并无任何人搭话,他便一直喊着向前走去。
吴云飞躲在树林里听见了喊话,隔着树叶看着对方从自己面前走过,并没有搭话。心下只有疑惑,当下向二人轻声询问道:“他们说给我们带粮食来,你们相信吗?”
李信道:“我看这里边有诈。只怕这伙人是把我们当成了走乡窜村的游方人士或者贩夫走卒之类了吧,他们可能想我们身上有几个银子,想把咋们骗了出去打劫一番。他们这么多人,要搞我们就是举手之劳的事,你看他们手中那明晃晃的武器,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强子闻言,心下却有些不同的想法,他怯怯地道:“吴大哥,要说他们来者不善,那么他们完全可以像我们一样埋伏在密林中,只等我们入了他们的埋伏圈再出来把我们一网打尽,这样不是更好吗,又何必像现在这样大张旗鼓的喊叫。”
吴云飞见对方差不多已经走出了他的视线之外,有些疑惑地道:“会不会是村里人事先发现了我们的行踪,现在派人来讲和?他们莫非是想给我们一点粮食就把我们给打发走?”
强子想了想,轻声道:“有这样的可能,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携带刀剑来讲和呢?”
吴云飞白了强子一眼,道:“如果是我,我也会这样做。这叫做恩威并用,懂不懂?”
李信道:“大哥,我看我们还是别去招惹他们,这样更稳妥一点。”
吴云飞拍了拍李信肩膀,有些意味深长地对他说道:“我们都到这个地步了,不冒点风险怎么能搞到安居乐业的财产?古人说富贵险中求,并非没有道理。”
“我们都跟着大哥,大哥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强子狠狠地说道。
吴云飞思索了片刻,道:“我先去和对方接触一下,探一下虚实。如果喊话的说的是真的,这自然最好不过。如果不是,那也只会死我一人,到时候你们就给众位兄弟讲讲,让他们今后要更小心行事才好。”
其实还有些话吴云飞没有说出口,他自己心里还在想:“如果是真的送粮食来的,那我们就趁此机会混进村里看能不能搞些银子。如果是假的,那么自己也不一定就非死不可,和他们周旋一下还是有机会逃生的。”
说完这话他便立马从密林中向山路上钻去。
强子见状便立马跟了下去。李信心中正犹豫不决,见强子都跟了去,自己不去好像也说不过去了,便起身跟了去。
王逸一伙人已经快走到了对方多数人隐蔽之处。李林书喊了一路,仍然不见任何人搭话,除了回声和鸟叫,啥人影子都没有,心下十分纳闷。
正纳闷间,只听得后方有一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不知前方众位兄弟将要去往何方啊?”吴云飞运足了气大声喊道,强子和李信二人站在身后,手持武器摆了一副拼命的架势。
王逸和李林书闻言,心中是又惊又喜。
二人立刻走到队伍后边,只见对方只有三人,心中只感觉怪异。李林书见状,立马回头示意众人提高警惕。旋即,一伙人已经摆好四面八法警戒的架势。
王逸见三人中握剑的竟有几分器宇轩昂之貌,心想这肯定是对方领头的。当下抱拳朗声道:“这位朋友,想是误会了我们的来意了,还请众位朋友出来相见。我们此来并无恶意,只是想给众位朋友送点粮食。”
吴云飞向众人走去,朗声回道:“给我们送粮食?有这么好的事吗?”
王逸道:“还望众位朋友收下粮食后,能够远离我们的村寨,重新找个地方安居乐业图个好发展。”
吴云飞哈哈笑道:“原来你把我们当成了那打家劫舍的恶人了。实话告诉你,我们曾经也是在战场出生入死之人,期望能换回几年太子日子。奈何遇人不淑,才沦落至今天这个地步。”
李林书抱了抱拳,道:“这位兄台,这个世界确实需要太平。我们祖辈同样是经历九死一生,才在此地创下了一点几页,你们如今就忍心来扰乱我们的太平日子吗?”
吴云飞大笑道:“只怕这位兄弟误会了,我们一行几个兄弟只是撤离路过此地,想觅个清净之地待上一阵子。如果去村寨之中,也仅仅是借个道,并无什么恶意。”
王逸朗声道:“这么说朋友们是一定要往前方去了?这天地之间生育万物本来无主,这路自不是我们开,但是我们毕竟先来,只想图几天安稳日子罢了。如果朋友一定要过前方的山谷也行,只怕我们也得随性护送各位远去才好。”
王逸一行中见对方只有三人,而且为首的说话还有些不驯之味,人群中渐渐骚动了起来。李嘉武扬了手中的破刀,气呼呼地嚷道:“你非要去是吧,好啊,我他么现在就给你剁成肉泥。”
王康平急忙劝住。李林书也招呼众人,制止了骚动的人群。
吴云飞心下思忖道:“这伙人,看来没有说假话,只是想费点粮食把我们给打发了。那不如就先收下粮食,然后再见机行事,能多搞点银子最好不过。”
于是朗声道:“兄弟我吴云飞,敢问二位如何称呼?”
王逸和李林书听吴云飞这么说,心想对方肯定同意拿了粮食走人,心中暗自高兴不已。当下一一回报了姓名。
众人听对方这么说,也渐渐放松了警惕。不过众人说法却不同,有人嘀咕道:真是便宜了这帮孙子了,种点粮食可不是那么容易,像这么大热的天还要去田地里挥汗如雨。
有人心下十分高兴:“总算打发了这帮瘟神,就当是花钱消灾了吧。反正大家都挺不容易的,没有人员伤亡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