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不过十几岁,面容稚嫩的古灵玉,来人冷笑道:“哪里来的小娃儿,也敢大放厥词。”
说罢,手里长枪挥舞变换,招式一改,朝古灵玉急急刺来。
古灵玉也不畏惧,盘蛟枪法了熟于胸,枪杆舞动,两人密林中交相往来,响声不绝。
双方士卒纷纷涌上,兵戈相接,喊声震天。
陈迟枪法沉重,力大如牛,手中长枪枪头漆黑透亮,是玄铁铸就,锐利无比。
逢三十回合,陈迟一枪挑来,古灵玉双手震麻,把持不住,长枪脱手。
就势翻滚,古灵玉躲过长枪,趁机抽出腰间佩剑,周身一震,一股内家真元汇聚手掌,紧握青锋宝剑。
陈迟哪容古灵玉喘息,直接大步上前,长枪就势砸下。
膨的一声,枪剑交鸣,陈迟只觉一股怪力袭来,自己双手震颤,眼目晃星,玄枪脱手,翻倒在地,一时竟不能起身。
又是一剑,划喉而过,陈迟身死。
古灵玉高声喝道:“陈迟已死,尔等还要顽抗?”
谁料敌军士卒恍若无闻,无人退却,竟个个悍不畏死,倒使古灵玉大为诧异。
原来此为陈迟本部人马,战法更加严苛。阵前敢退一步者,三族尽灭,家财充军。
因而,纵使陈迟身死,士兵也不敢退败,为保全家人,只得悍不畏死,奋勇冲战,反倒使古灵玉的人马损失惨重,陷入僵持。
又过了半个时辰,郭杨军终于赶到,士卒一拢,不多时,敌军终于被绞杀殆尽。
古灵玉望向郭杨二人,问道:“你等迟迟不来,发生何事?”
郭氏回禀道:“我等所部也遭遇敌兵,领军的是一黑袍大将,自称陈迟。与之相战良久,兰州士卒悍不畏死,我部损失惨重。所幸,杨兄突入重围,斩杀陈迟,方才赶来。”
灵玉令士卒辨认两个首级,有识陈迟者言:“古将军所杀者为陈迟,杨将军所杀者乃是陈迟帐下大将张炳。”
郭氏思量片刻,道:“此番有异,我恐西沙关生变。”
这时,飞马赶来探报:兰军与白耿西沙军交战于乌山口。
古灵玉听闻,急令众将士:“众将听令,伤残者留,清扫战场,其余人马整装进军乌山口。”
原来,吴志又使合围之计,令张炳率五千军先行增援陈迟,自引军两万五千后行。
前后之际,便要围剿古灵玉一万五千人马。
当下古灵玉奋战两场,兵不足万,若教其成功,则古灵玉所部难逃覆灭之局。
白耿得到探报,立即尽起西沙军两万,进军乌山,只留守数千守城。
不料,吴志设伏乌山口,两军交战,一时云烟四起。
待到古灵玉领军至乌山口,已是下午四时。
吴志遥望敌军已前来增援,立刻令人挥舞将旗,兰军十退留二,迅速脱战退走。
白耿古灵玉合军一处,绞杀残军。
天色已黑,唯恐埋伏,不再追击,清扫战场,各自引军回城不表。
却说吴志回营,众将军在大帐内聚集。
将军张户怒视吴志,喝问道:“依你定计,如今大败,怎还有脸坐主位?”
吴志端坐主位,望向张户道:“大将军陈迟,威武盖世,古灵玉,无名小辈。我令张炳五千军马先行增援,不想两个时辰未到,大将军竟折于古灵玉之手。此事如何怪我?我兰州军士,于平地山地作战当胜白州军十倍,又是伏击,我两万五勇士两个时辰竟未能击溃白耿军两万甲士。此乃何由?可惜可惜,若能聚歼白耿军,西沙城顷刻破关。”
张户哑口无言。
吴志又端起清茶,饮了一口,正色道:“众将军莫要慌张,此战过后,现行收拢溃兵,我粗算军中当剩两万军士,西沙关也不过剩两万余守城,此事尚有转机。我心中早有定策,若是再败,身为随军文丞,当领罪责。”
张户怒气渐消,叹道:“如今大将军已死,营中以你吴志官阶最高,若是再败,末将便无礼了。”
当下,张户率先离开,众人方才散去。
深夜,几个黑袍人避开守卫,悄悄潜出兵营。
离了营地十余里,一人摘下帽子,赫然是吴志。
吴志对其中一人,问道:“李良,马车干粮伪户钱财都安排好了?”
李良躬身回禀:“大人,一切妥当。”
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几人上了车,马仆一扬鞭,黑马吃痛,车子快速向远方行去,不久消失在黑夜中。
吴志端坐车厢内,闭目养神,默默无言,心中思量:“陈迟啊陈迟,你自称勇武,怎折在了乌山?可惜了我的谋略。谁想,西沙关中有如此战将,竟能斩杀了你!如今,兰州军不过还剩一万五千兵马左右,西沙保守估计却有两万余士卒。若是都能听我的调遣,倒是还有作为。可惜,兰州军失了主将,人心不齐,又兵力不足,如何能赢?到时问罪,担待不起,不如去其他地方,再寻出路。”
第二日,众将来寻吴志,未果。
张户当场变脸,怒骂道:“吴志果然是个无信小人。”
事到临头,张户已没了主意。
有部将劝道:“既成定局,我等不如率军回都,到时过失都推在吴志头上,我等纵然有罪,也不至于失了性命。”
其余诸将纷纷附合。
张户无奈,知兵锋已失,命令道:“营中我为上官,传令:兰军依次退兵。命探子传军情火速回中庭,不得有误。”
众将躬身称喏。
十月十二,白耿得报,兰军开始撤退,大喜。
十六日,飞马探报:白军已退至原肥。
十八日,白耿设宴庆功,凡征战军士皆有犒赏,伤亡士卒发放抚恤。
二十日,西沙功吏记录功册完毕,交付白耿。
白耿细看无错,印上城守印,交与传令兵,火速送去白都帝宫。
十一月三,礼吏至西沙关,宣读帝印卷书。
帝令:西沙军扩充至三万,城内所有兵马皆充入西沙军。白耿训练新兵,以补足编制。
帝令:凡记录功册者皆有封赏。首功白耿,坚守城池,征战乌山,大破敌军,升镇西将军,赏赐千金。
次功古灵玉,所部斩杀陈迟、吴德、张炳数将。承袭父爵,封勇武侯,赏五佰金。
末功李虚,所部乌山口一役,杀敌无计,赏百金。
其余人等皆由兵司记功赏罚,古灵玉、李虚一月内回都复命。
十一月中,古灵玉、李虚及郭杨四人因帝命向白耿请辞。
白耿面露不舍,追赠宝马名剑,又送四人至乌山,方才别去。
中都。
帝宫正殿,白帝端坐九龙帝椅。
殿阶下,古灵玉、李虚前来复命。
白帝听闻两人言谈西沙兵事,笑道:“李武尉宝刀未老,古将军少年英才。我中州人才济济,当盛当兴。”
李古二人躬身道:“陛下谬赞。”
时光如梭,转眼数月已过。
历七六三年四月五,南方战乱。
燕州起兵五万,攻打黄州。
为首挂帅者为燕侯钱荣,攻无不克,大破涧西一关三县,关守孙氏,宗族败亡,只余长子孙盛,潜逃在外。
黄州,原名金州。
历六零八年,金益王时期,改称黄州。
后世文人纷议不休,是以混称,二者皆指一地。
钱荣,岁二十六,深谙战阵,勇武三军。
十六岁,拜紫阳观李真人为师,二十岁修成武道,曾单人入紫阳山脉,追踪擒杀吊睛猛虎,以斑斓虎皮,庆贺燕王寿。
二十五岁,钱荣艺成下山,听闻燕州多山匪,亲率骑兵数百,扫荡郡县山脉,匪患为之一清。
是以燕王钱庆大肆封赏,赞其为无双燕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