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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风云暗涌

古灵玉记 傲世古奇 2400 2024-11-15 07:38

  兰都,始建于七百年前,历经战乱和不断修缮,方有今日之高大恢宏,可惜此刻早已不堪破败,城墙间浸染了浓郁的鲜血。

  兰州士兵陡然遭受变故,没了统帅,兵败如山倒般,节节败退。

  纵使有些副将把控部下人手,开始顽固阻击,也迅速被绞杀在白军军阵之中。

  大量的逃兵,百姓亡命奔走于大街小巷,躲避眼神漠视的军士的兵器挥动,死亡收割性命,凄厉之声不绝。

  城破之际,蒋寿既得军马援手,兵力大增,调度麾下将领,不断开始清疏围剿残余敌方部队,夜间往来火把攒动,络绎不绝,直至天微微蒙亮,吴志军近乎覆灭,惟其亲信部下李良不见踪迹。

  四日后,有探报,原西聚集一大股流窜兵力开始游击作乱,为首一将正是李良。

  原来当日夜间,陈臣聚兵叛乱,李良正当值西门守将,听闻此事,大惊失色,急忙领本部兵马赶往兰王宫。

  半路还未赶到,只见得远处街道一十余岁少年慌慌张张,紧紧贴伏战马,奔驰而来,后有十数追兵呼喝追赶。

  李良定眼一看,却是吴志独子吴游,连忙招呼部众救下,围杀追骑。

  不过一炷香功夫,追兵死伤满地,吴游得了救护,一脸悲切,向李良哭诉,细细将陈臣叛逆一事讲来。

  李良方知吴志被杀,大势已去,思虑之下,不敢再留,请吴公子上马合骑,呼喝兵马行军反向,开西城门,往原西逃匿而去。

  原西无城,甚至于偌大兰州也不过只有数个地址,地硬平缓,得天独厚,能建城池,此皆因为兰州土地松弛,极易下陷,风吹雨打,不能长久。

  兰州绝大部分牧民住在矮小宽厚的兽皮缝制的营帐,穷苦人家一帐合居,富贵者分帐而立,也相互靠近,以防狼群及马匪偷袭。

  到了原西,筑寨扎营,李良见士兵多有疑虑,心忧往后,人心逐渐不稳,当即祭天举礼,请公子吴游登原西侯位,借此封赏众人,将原西各区分得支离破碎,赐与各位将军。

  所谓高官厚爵也不过是有名无实,却极大程度稳定军心,将部队狠狠扎根在原西。

  陈州。

  尤居终究拿下了陈都,只是那陈都守将却是个狠人,将只守不攻发挥到极致,巨木流石强弓箭支更是堆积如山。

  尤居屡屡强攻,所部皆损失惨重,破城之际,临了一场大火焚尽陈都粮仓,勾连着附近民居宅库宫所之类建筑引燃,大半陈都陷入浓烟,火光冲天,虽极尽引水救援,火灾仍三日方止。

  只一场火势,不仅两军军士受难,牵连陈都百姓更是不计其数,无数流离失所者夜睡街道,受伤者不能救治,凄厉哀嚎之声,响彻云霄,鬼神落泪。

  “抓到了吗?尤居望着城楼下倚墙而睡的穷苦百姓面色铁青,扫了眼来报副将。

  那副将回禀道:“尚无黄则踪迹,其弟黄耳已被末将擒获。”

  “杀了,首级悬于城楼之上,示与百姓,也教那黄则知晓十数万百姓痛失亲友之苦。”尤居冷言道。

  “领命,末将亲自行刑。”副将面色微动,显露隐隐伤痛,躬身称诺,扶剑而去。

  不久,城楼上吊起一方竹笼,鲜血自竹笼渗透出来,自高空滴滴落下。

  青州,夜间。

  龙府,密室。

  龙明一身素衣,安坐木椅,淡然望着面前略显紧张的陈臣,一言不发。

  “龙公,若肯收容,得我相助,兵自青北发,横扫兰州,指日可待。”陈臣不敢轻慢,只是一副恭敬模样,也丝毫不提自己前时落荒而逃之事。

  “此事我前几日已命飞马报与并王,想大王之气度,必有阁下一席尊位,陈公子暂且安居府上,静候佳音。”龙明宽慰道。

  “说来并王殿下与我同为青平学子,相交不浅,此番来投,也是造化。望龙公多多善言,若有在下用处,万死不辞。”

  陈臣束手行礼。

  “如今我大王已兼并燕青黄沙四州,像那什么白长风布心吴氏之流皆不过是负隅顽抗罢了,早晚攻破,一统天下,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为此之际,所剩战事不多,日后封赏,你可要好好把握,与我攻破兰州,切莫懈怠,否则错失功劳,太平盛世升迁封爵可是难上加难了。”

  龙明声音平淡,隐隐透着威严,告诫道。

  “谨记龙公之言,不敢遗忘。”陈臣言罢,两人不再言谈,又行一礼,陈臣转身推门离去。

  不久,龙休手攥文书,急匆匆赶来,入了密室,交付龙明。

  龙明扫了一眼,却是并王回书,拆开封贴,细细翻读,不久阅毕。

  “可有交给郭先生文书。”龙明问道。

  “有的,文书多份,各关守以上将领文臣皆有,内容不一,令兵已送去了。”龙休立于一侧,回言道。

  “即日起,我升至青州帅,执青州帅印,统青州兵马。

  命青龙青北东山青平青都各关通行战时军制,各都关县村兵马统一调度管制,各军事物资粮草紧急筹备,边境闭关,凡私自通商者杀无赦。

  龙休,你暂为行事官,为我传令去罢。”

  “遵行帅命。”龙休单膝跪拜行礼,火速行事去了。

  “汉江合约,给了白长风喘息之机,虽失了不少优势,却亦使四州军事更加完备,大势所趋,只等明年一战而定。”

  昏暗的烛光下,龙明怔怔出神,似是早已厌倦征战杀敌,看到了心中期盼的太平时日。

  战事残酷冷血,自随钱荣以至今日,所杀之人数以千计,部下也死伤不知多少,旧人去,新人来,兵册上也只就剩下冷冰冰的名字罢了,没有人能记住每个军士的名字,只有他们的亲人为他们焚香祈福。

  便是为将称侯又能如何?

  回想战场上部下不断战死的龙明心思越发深沉,压抑不住,对太平愈发的渴望。

  “一战而定。”龙明从脑海中无数惨痛的记忆片段中回过神来,口中默默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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