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田坤有两个儿子,都已经成家。田远山是小儿子的孩子,才七岁,很喜欢跟着爷爷玩。
陈晖洗了个澡,换好衣服出来,老两口已经做好了饭,小山坐在桌边,眼巴巴的看着桌子中间的一大碗鱼汤。
“陈公子,请过来一起用点饭,来,先喝碗鱼汤。”
“多谢田老先生。”说着少年接过碗喝了一口。
“嗯,真鲜美,真好喝。”少年赞叹着,小口小口喝着鱼汤。他已经很饿了,毕竟水下行走十分耗费体力,但是鱼汤很烫,显然是刚出锅的,急切之间也喝不快。
小山也急吼吼的想征服鱼汤,然后就被烫到了。
“慢慢喝,不要急,鱼汤还有很多。”田爷爷摸摸小山的头,笑眯眯的看着两人跟鱼汤较劲。
一碗鱼汤下肚,陈晖觉得浑身舒泰。
“田老先生,此处是哪里,离临河镇远吗?”
“临河镇不远啊,只有十几里,你出了村沿着前面那条路走,你走得快应该一个时辰就到了。”
“多谢老先生指点。老先生你是渔夫吗?”
“我们是在这种田的农夫。近年看起来产量不错,马上就收割啦。”
“不知道爹爹他们这次服徭役要多久。”
“是呀,老头子,河对岸荒原发生大火,村长把壮丁都叫走啦,这马上要收割了,不知道要多久,希望不要耽误收割啊。”小山的奶奶也附和着。
“怎么回事?”陈晖问道。
“林族的官员就那么几个人,每次有事都是喊我们出徭役,给他们做工。我本想在农忙之前去抓些鱼给儿子们吃,好养足力气准备收割,没想到他们还没吃到鱼就出去服徭役了。希望他们快些回来,这次不要耽误的农事。”
“如今不打仗了,河那边是荒原,应该没什么事,我想他们很快就会回来的。”陈晖安慰道。
“唉,但愿如此吧。”田爷爷叹息一声,眼中满是担忧。
“要是我做官,一定要改变这徭役。做工不能不能等农闲的时候吗?老是喊我爹我伯伯去做工,我都常常见不到他们。”
“小山长大以后想做官吗?”
“我当然想啊,做官多威风。”
“你可别想啦,你哪能做官,能做官的都是贵族、大户,你只能一辈子当农民。”田爷爷没好气的说。
“林族不是让地方推荐有才华的人做官吗?”陈晖好奇的问。
“当官的都是大家族,他们怎么会推荐小山。再说了林族规定农户只能种地,工匠户只能做工匠,小山只能做农民,他连读书都没有机会。”
“林族难道还禁止读书?”
“那倒没有规定禁止读书。只是林族规定农户只能务农,不许做其他行业,居住在农户区,不许随便去其他区域。农户区没有人教读书。而且我们没有钱,请不起先生,也买不起书。”
“林族给你土地让你有饭吃,你就知足吧。”
“你个老太婆懂什么?我给小山起名田远山,就是希望他志存高远,眼光要看的比远处的山还要远,不要只看到跟前的土地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我希望以后小山以后能走出农户区,能走出去,到山的那边看看!”田爷爷斩钉截铁的说。
小山看着自己满怀壮志的爷爷,似懂非懂的听着。爷爷种了一辈子地,依旧满怀壮志,即使不是自己来实现。
这天深夜,陈晖留下一些钱就离开了。勤劳质朴的农家,愿灾荒与他们无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