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守府
李云和李膺躬身倾听着前面一个太监的话。
那太监,操着阴阳怪气的嗓音,念道:“顺应天时,受兹明命,平熹四年七月,李云大破鲜卑,战功显赫,念年龄尚幼,不予官爵,改赐黄金百两,绢千匹,一个月后进京面圣,钦此!”
李云在底下听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李云,接旨!”
李云急忙走向前,双手接过圣旨“草民李云,谢陛下隆恩!”
“呵呵,咱家斗胆向李云兄弟讨一点喜钱。”太监搓搓手道。
“哦,我懂,我懂!望公公能为在下说几句好话。”李云强忍着不适,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从怀里掏出一锭十两黄金,递给太监。
这狗太监,我金子还没捂热呢,就没了十两!李明心中无数次诅咒的太监……
太监顿眉开眼笑,“咱家必定如实汇报”
言罢,便转身离去……
回到庄园,李云对左慈道:“师父,下个月我们要去洛阳,那这个月呢?”
“去并州。”
“并州?”
“对,并州云中郡,带你去看看什么是真正万里长城,什么是真正的茫茫草原,还有边境百姓的凄苦生活……”说着,左慈似陷入回忆般,色情肃穆,道:“长城外的百姓,那里没有长城的阻挡,鲜卑骑兵肆虐,他们每天都活在鲜卑骑兵的恐怖之下,每天都徘徊在生死的十字路口,没人知道自己是否能活到下一刻……那里是人间的炼狱,尸积如山,血流漂橹……”左慈的眼眶通红,悲悯地说:“那儿的百姓才是生不如死啊!”
李云即便经历过生死厮杀,也觉得残忍,愤怒道:“这些该死的索虏!”
左慈慈爱地看着李云道:“为师,跟你说这些不是让你仇恨鲜卑人,是让你明白这个天下并不太平,还有无数的百姓,正在水深火热中挣扎,他们才是最可怜的人啊!”
左慈接着又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云儿,师傅知道你是个胸怀天下的人,但若有朝一日你能登上高位,希望你能善待这群世世代代受压迫的人!”
李云当即跪下,三指并拢,道:“弟子李云对天发誓,比胸怀仁心,善待百姓,若为此誓,天诛地灭!”
左慈欣慰的笑了,笑容中带着几分解脱,又有些许不舍……
他从屋子里搬出两个古朴的箱子,他伸手打开,每个箱子都放着十册卷轴。
左慈道:“云儿,老师从未教过你兵法,今天并将这两册兵书交给你。左边这个是《三略》,分为《上略》、《中略》和《下略》。《上略》又名的《军谶》就是失传的西周《军政》;
《中略》又名《军势》就是失传的西周《军志》;《下略》讲的就是练兵之法……”
左慈打开右边的箱子,道:“这一部兵书名为《六韬》,有名《太公兵法》,传闻张良就是得到的此部兵书……”
左慈不舍得摸了摸李云的头,道:“云儿,师父的使命已经完成,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师父要走了!”
“不,师父,您不是要陪我去并州吗?”李云上前抱住左慈,带着哭腔道。
“师傅是方外人士,不好涉世太深了。”左慈摇摇头,轻轻的抱住李云,伸手替他拭干了眼角的眼泪,“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哭鼻子呢!”
左慈双眼带着泪花,叮嘱道:“师父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出门在外一个人,一定要注意安全!”
说完,放开了李云,转身向外走去……
李云对着左慈磕了三个头,颤声道:“恭送师父!”
左慈没有回头,只有两滴浊泪从空中洒下……
李云跪在院子里,默默的流泪,想起与左慈生活的点点滴滴……
“师父,我这篇文章背得好不好呀”
“好,我徒儿最乖了!”
……
“云儿,这件新衣你试试?”
“哇!好漂亮!谢谢师父”
……
“师父,我快累瘫了,停下来好不好?”
“不,接着练”
……
与左慈相处的一点一滴在李云眼前闪过:左慈对他无微不至的关爱,对他无私的付出,对他严厉的教导……
李云拿起酒,一饮而尽,不顾口中的辛辣,一杯接着一杯……
酒杯从桌子上滚落,李云趴在桌子上,进入了梦乡…梦里,他似乎看到了左慈,发出孩童般的梦呓:“师父,你回来了!”
李云趴在桌子上,傻傻的笑着……
。。。
日上三竿
李云缓缓睁开眼睛,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李云往四周张望着,似要寻找什么,过了一会儿,终究是失望的摇摇头,低声叹气:“哎,师父终究是走了呀!不知道他一个人会不会感到孤独啊?”
“一切都过去了,再怎么伤心难过,现实也都不会改变的,一切都应该向前看。”李云喃喃道,强压下心中的思念,起身练剑……
练完剑,李云就呆呆的站在院子里,阳光照射在他的脸上,他似乎毫无察觉,时而双眉紧簇,时而咧嘴大笑……
“虽然师父已经走了,但他的愿望已经留下来了,我相信,师傅一定躲在某个角落里暗暗观察着我的成长。我现在应该积蓄实力,提升名气,努力完成师父的愿望,也是我的愿望——天下太平,百姓富足!”李云充满斗志道。
李云又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我现在一没钱,二没权,三没名气,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拿什么去拯救别人?所以当务之急是强大自己,才能去救更多的百姓!”
凭我后世数千年知识的积累,做几个发明,钱还不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李云兴奋地想到。
但紧接着一个个问题如一盆盆冷水对李云兜头泼下:一、李云发明东西后,如何打开销路?二、如果被关陇门阀盯上,如何自保?三、如何保证产品不被泄密?四……
李云苦恼的坐下,皱眉思索着应对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