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时光流逝如何,众人有了意识,但四周一片漆黑。
“这是哪?冉宁,你知道吗?”龙白疑问,打开来时诚意递给他的强光手电。
“我也不知道啊!一景,你知道吗?”冉宁无奈照了照四周。
“好像来过,不过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了。”一景眺望着前方。
“这里应该是东宁市郊区。”车鹜一边说着,一边已向身旁草丛露出的弯曲红土小路走去。他的九年童年于此度过,印象虽不是很清晰了,但也足够回忆。
“什么,东宁?”三人满脸天真迷惑。
“的确是东宁。更何况前面不是还有个牌子嘛,诺,你们看!”车旻指了指前面一块还算新的路示牌,接连跟上了车鹜的步伐。
“还真是,走吧哥几个,要不要先去整点儿韭菜肉馅馄钝,打打牙祭。”振琦开玩笑着。
“这个可以有。”一景应声。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牧童的歌声在荡漾,呜呜呜呜他们唱,还有一只短笛是晚霞的衣裳……”正心诚意兄妹不由自主地哼起了民谣。
一走就是三小时,方见东方鱼肚白,众人亦皆累。
“大家先歇会儿吧,顺便商量往后的计划。”说罢龙白已经躺下,很快睡着。
“你们别看晓焕这几天看着什么事都没有,但心里压抑着呐,一直无法接受溪叔不在的事实,找我们又是心情急切,都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车鹜解释说。
所以大家也就没说太多话,就振琦嘟囔了一句:“这丫的,打呼噜的声音居然比我还大。”又转头紧盯着一身白色运动服,捆着马尾的诚意说:“呀,诚意,你还是一点没变,谁和你比都是你漂亮。”
“是吗,振琦哥,你也帅气了不少啊。”诚意令人熟悉的银铃声色随声调入耳。
“既然这样,一回去我们就领证怎么样?”振琦总是一副讨打像。
“振琦哥啊,我听说你撩妹的本事可大着咧。学校那么多女孩倾心于你,怎么还不放过我,我们可是兄妹呀。”诚意也附和着振琦的玩笑。
“就是就是,我说振琦啊,你怎么可以打小妹的主意,不管怎么说,也该和我在一起嘛,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说是不是,诚意。”一景一脸讪笑,和他父亲曾经一样,爱逗妹子的心也不时泛滥开来。
“你们就别净拿诚意开玩笑了,天一黑,后面的路就很有可能迷失方向!”冉宁看着地图一本正经,且略显焦急地说。
“冉宁说得对,别瞎耽误时间了,再说了,人家诚意都已经有喜。”车鹜突然哽咽了一下,把头别了过去,假意和冉宁商量着事情,好掩饰刚才说出的话以混过话题。
“还是冉宁分得轻重,再看看你们几个,都什么时候了,还净瞎扯淡。致远,过来帮我按按摩,这一天天的,累死了。”车旻招呼道。
“来了爸。”车鹜应声。
此时他们所处的地方是一处小河畔,与之相通的羊肠小道弯弯曲曲,似乎望不到尽头。天气倒是很凉爽,又值清晨,故草丛中晶莹透亮的露珠还留在叶片上,月亮的晕影亦正渐行渐远。
众人开始拿出随身携带的厨具粮食,做起了早餐。也许是饭菜太香,把龙白都熏醒了。
“几点了,诚意。”龙白睡眼朦胧地看着她问道。
“九点整,你睡了没多久,要是还累就再多睡一会儿吧,你都几天没合眼了,要是他们几个敢吵醒你,我就替你收拾他们。”诚意满脸笑容。
“不用了。”龙白心不在焉。
“大伯让我熬了点鹿骨汤,说是让你提神醒脑的,快趁热喝了吧。”诚意总是自带笑意。
“大伯可真有心。你也累了吧,多喝点,要不然到时可没力气赶路。”龙白关心道。
“知道了,谢焕哥了,来,喝吧,小心烫着。”诚意用一块扁平石托着一碗汤。
“真是美味,都快赶上新东方了。”
“焕哥净会鼓励人,早上才和景哥临时学的,怎么会那么好喝。”诚意的脸颊露出两个小酒窝。
“必须的啊,不过还是多留点给他们几个吧,他们也累得够呛,特别是大伯,都快五十的人了。要不你一会儿就给他端去吧,记得不要放糖,他口味淡。”龙白喝了一半停下。
“你可真有心,以后谁嫁了你,那可真是她的福气。”诚意话语似真似假。
“也许吧,顺其自然。不说这些了,我先去看看他们几个在搞什么鬼。”龙白起身站立。
“我这就去看大伯。”诚意接过龙白喝完汤的土碗,又不由回头说:“哥,我走了。”
龙白仔细查看了一下周遭的情况后就回来了。按照图上比例换算,现在距离东宁起码还有二十多公里,而且是小路,至少要走上一天,甚至还有可能……他想着想着就不小心撞到了一棵椰子树,要不是他反应快,机灵地一个后闪,估计早被椰子砸个正着。
“小兔崽子,想什么呢,都撞树了,不会是在想晨晰吧,嗯?”一景扔着石头打漂说。
“一港老子一大脚抓死你个王八羔子!”龙白故作怒态。
“那你去砸个啥子。”一景侧了侧眼。
“莫做啥子啊,只是看了港风景,抒发哈心情,你以为我搞哪样咯。”这是龙白的习惯性言语。
“我还不是怕你又去游泳,不喊我了嘛。”一景又调皮了。
“晓得了嘛,下回一定喊你。”龙白一副懒得理他的神情。
“这还差不多。”一景勉强露出满意神态。
“别闹了,说正事。”龙白突然一本正经。
“您请讲。”一景作请的手势。
龙白拿出地图,边指边说:“你看,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应该是东宁市西郊,我们前面的这条河流,应该是陆依河上游流域。这里地形落差很大,水流很少停留,所以多呈小溪状态。但是一到雨季,就会是另一番景象,干爸当初就是利用这个天机,才守住了宁西,所以我们必须马上渡过这条河流,在天黑之前赶到东宁市区。清直刚刚告诉我,他目测了一下天气,天黑前定会下雨。而且这里属于典型的亚热带季风湿润性气候,多是暴雨,大路都不好走,更何况我们走的是小路!所以片刻都不能耽误,必须抓紧时间!”
“我这就去通知大家,吃完饭立刻出发。”一景有些焦急起来。
“你顺便让大伯和清直过来和我制作些雨衣斗笠,以防万一。叮嘱冉宁千万不能让路线图沾上水,要不然我们在这丛林里可就真成睁眼瞎了。”龙白刻意叮嘱。
“知道了~道了~了。”唯余一景磁性声音于林中回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