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俊俏书生走到尸体旁,细说道:“卯时三刻,这位堂友将正在案前读书的死者约到案发现场,不明所以的对其进行殴打,然后竟拿出匕首将其杀害。案发后,恐被他人发现,便将其凶器放在苏堂友书篮内,企图陷害,而这玉佩也是为了坐实其罪名,将其偷出并放回案发现场。”
众人皆脸色震惊,李商臣也面容难看,书生瞥了李商臣一眼,害怕的极速收回,神情慌张,支支吾吾道:“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吗?”
“哼,证据。”俊俏书生冷笑道,“证据就是被你扔到后山还没来及处理,沾满血迹的书生白袍,我想诸位学子都知晓,书院白袍几十年来胸口处都分别绣着‘春夏秋冬’,只要将那衣物拿来查看,上面绣的到底是哪个季节的楼阁,再逐一排查,我想不难找出这凶手到底是谁?”
“快去找!”周远听到此话,紧张的心也逐渐放松下来,毕竟是鲁国公的儿子,要是被自己带回了大理寺,那到时候不管苏言亮是否是真凶,自己是铁定甩不了包裹,于是他立马命令手下前去找寻。
“我……认罪……”还没等捕快去搜,书生便猛地跪在地下,嚎啕大哭,认了所有的罪行。
书院众人脸色震惊,但见俊俏书生走到那人身边,躬下腰,低声道:“我虽不知道你与那死者生前有何恩怨,可你为何偏偏将此事嫁祸给你素不相识的苏言亮。”
那人没有说话,而是不知被什么东西弄晕了过去,周远瞧此情形连忙将俊俏书生推开,让手下先行将其带回大理寺。
捕快走后,周远才连忙转身给苏言亮松绑,低头哈腰的认错,语气非常卑微,“苏大郎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也是奉命行事,鲁国公那,您看……”
此时的苏言亮早已怒气冲天,但还是尽力平静内心,硬挤出一抹苦笑,道:“那还需要看你们大理寺的办案能力了,要是被圣上知道大理寺里都是一群无能之辈,传出去多不好啊。”
“是是是……”周远紧张的额头直冒冷汗,弓着腰卑微离开。
捕快们走后,众人也纷纷散去,只剩下三人。
李商臣神情愤怒,恶狠狠地目送苏言亮的离开,一甩衣袖,扭头对旁边的人低声道:“让他永远闭嘴,切记不要在京城动手,这些日子风声紧,还有,此事失败,恐有人发难,你们暂且不要轻举妄动。”
二人微微点头。
离书院刺杀案结束,已过了一个星期,在这一个星期内,书院停课,进行全面整顿,至于什么时候开课,书院也没给个准确的答复。
这个消息可令宇文忧“难过”了好半晌,可谓是茶饭不思,寝食难安,垂头丧气地跑去杏花阁与邓熙硕谈心去了。
至于苏言亮这里,虽然洗清了冤屈,但貌似并不怎么快乐,只因为栽赃他的书生在牢中悄无声息的死掉了。这认他联想到了这些日子发生在京城的一系列案件,就但此而言,苏言亮也不好过于深究,只好选择沉默,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但为他辩解的那个俊俏书生倒是引起了苏言亮莫名的好感,只是自那之事过后,自己便再也没有见过他,他也向别人询问过,只知名叫文琮,至于为什么要帮自己便无从得知了。
大理寺天牢。
在一间牢房外站着三人,皆身穿红色官袍,分别是大理寺卿常秀泽,兵部尚书侯达,千牛备身兼太子伴读杨光启。
一位仵作和一位大理寺官员从牢中走出向三人拱手,杨光启面色沉重,常秀泽则在一旁故意装出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训斥大理寺丞谢言,道:“你是怎么办事的,此人牵扯到重大案件,他在大理寺死了我该如何向陛下交代。”
常秀泽之所以没有特别急躁,就是清楚的知道侯达二人是奉旨办案,他们自会把犯人死亡一事向陛下奏明,到时候陛下是骂是罚也牵连不到自己。因为他只不过是协助而已,不管这一系列案件发展如何,到最后的功劳则是全记在二人头上,所以自己没有必要太过关心,只管抓人就行,管他是死是活,都与自己无关。
侯达与杨光启当然知道常秀泽的为人,于是杨光启亲自询问道:“他是怎么死的?”
大理寺丞谢言瞟了常秀泽一眼,瞧他神色平淡,便解释道:“仵作说是中毒,他早晨吃的食物中有毒。”
杨光启看向了站在那里默不作声的兵部尚书侯达,侯达也是顿懂其意,便开口道:“常大人,你看这大理寺上下是不是要该查一查。”
常秀泽微微点头,毕竟侯达是朝中的老人,不仅深受先帝器重,就连当今圣上也要礼让其三分,其功绩更是比肩横行西北大漠,屠灭西秦王室的武王龙镇以及那荡灭南周王朝,如今驻守南境的梁王。
“那便查吧,我倒想看看到底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在大理寺放肆,难道真当我大理寺无人了吗?”常秀泽骂骂咧咧的走出了大牢。
安京城的凤凰街上,一支气势磅礴的黑甲铁骑缓缓经过,“乾”字战旗飘舞于空中,百姓围在道路的两侧,目送着一个个士兵的经过。
铁骑后还紧跟着二十八人抬着的步辇,辇顶由明黄色构建而成,围绕着几条红布,四周皆悬挂着灯笼。
一面白纱从辇顶垂下,围住了盘坐里的女子,人们纷纷好奇的向里凝望,但始终看不清女子全貌,只看得那女子身穿红衣,满头的金银首饰,甚是华丽。
龙毅骑马走在最前,眼神冷酷,但也细心的观察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少嫣,他与人群中的一位姑娘两眼对视,而那姑娘在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满着敌视以及怨恨。
龙毅眉头紧皱,扭过头来,目视前方,抖动缰绳,一声“驾”加快了军队的速度。
片晌,众人纷纷离散,只剩得一位局中人,只见她拿起地上的竹篮朝人群中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