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之内喧嚣声不断,苏言亮被全身捆绑了起来,在他的脚边还有一人脸朝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此时的宇文忧刚刚从酒楼出来,当回到书院后便看到了此景,疑惑之际,刘莫主仆迎面走来,拱手道:“唉,你的这位兄弟怕是惹上了大祸。”
宇文忧不知所云,连忙问道:何事?严重吗?”
刘莫转过头去,拿手指向地上一动不动的尸体,轻声道:“人都死了,你说严不严重。”
“啊?!”宇文忧满脸不敢相信,虽然只与苏言亮相处短短数日载,有时是口无遮拦,但是他内心还是个善良之人。
刘莫看着宇文忧满脸不可思议,便扶手贴在他的的耳垂上,低声道:“听说是在尸体边上发现了苏言亮的贴身之物,在他的书篮里也发现了凶器。”
“就算这样也不能如此潦草就认定苏兄是凶手啊!”宇文忧断定此事可能有些蹊跷。
“放心吧!无忧先生,刚才已经报官了。”
“会不会是与京城中那几件凶杀案有关,你不是说苍穹山一徒可能已染指书院。”宇文忧认为此事若有蹊跷,可能是与京城中那几件到现在还没查清的案件有关,他又想起了前几日发生的一系列之事,先是苍穹山一伙人在京城杀人,然后刘莫告诉他书院里有人与苍穹山邪教有所勾结,如今在书院里死了人,可能是那一伙人在沉寂几日后又开始行凶了。
他身上无一官半职,无权去查理此案,若如现在出手,不仅会被朝中之人盯上,而且还会打草惊蛇,也只能指望待会大理寺的人来了,希望他们能够查出案件真相,还苏言亮一个清白。
宇文忧再转眼一看,只见几人在人群中露出奸笑,而其中一人笑的最为阴险。
“让开!都让开!”
半晌后,十几名手拿拨刀的捕快穿过人群,神情威严的走到唐明文面前。
“唐院长,这就是罪犯吗?”一人站出,向唐明文行礼,随后望向被捆绑的苏言亮。
“暂时不是,还劳烦周捕头细心查案,还我堂生一个清白。”老者唐明文神色凝重,显然已不知如何是好,这苏言亮毕竟是鲁国公世子,如今在书院被当成了凶手,这日后可如何向鲁国公还有他家那个宠儿子的母老虎交代啊。
“那是一定。”周远面无表情的点头回道。
其实此时的周远心里也是紧张不安,这书院内大多都是些王孙公子,皇亲国戚,甚至还有皇子,稍微不注意,保不齐就会得罪哪个权贵,所以上头下令绝不能将凶手以及尸体带回衙门,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以及威胁到他们头顶的乌纱帽。
周远扶着刀,仔细环顾四周,抬手示意身后的仵作检验尸体。
身后的仵作小心翼翼地移到尸体前,拿出工具现场验尸,瞬间鲜血的腥臭味弥漫在这片世间最为清新之地,一旁的文弱书生嗅之,皆呕吐不止。
“周捕头既要查,能不能将这尸体和人都带回大理寺后再查,这里可是帝国书院,可不是你们大理寺验尸的地方。”一位少年捂着口鼻走到周远面前,丝毫不给周远面子,在众人面前抱怨道。
周远连忙行礼:“莱王殿下,这不是卑职能够决定的,望殿下体谅。”
当朝皇子莱王李商臣无奈退下,这时仵作也验好了尸体,向周远拱手道:“大人,死亡时间应是卯正二刻,腹部有明显的致命伤,凶器应该是不足七寸的匕首。但死者身上各处还有明显的淤青,应是生前受过殴打所致。”
众人听后皆心悸,挥舞着拳头,咬牙切齿道:“严惩这个残忍的杀人凶手!”
捕快们连忙镇住混乱的场面,众人露出了各异的神情,有愤怒、有喜悦、有担忧,也不缺乏一些看戏吃瓜的别国读书人。
“诸位!稍安勿燥,事情还未查清楚……凶器,目击者什么的都还无从可知?”周远抬手向人群中喊去。
“谁说还不知道,凶器和证人都在这。”李商臣再次从人群中走出,拽着一人,手里拿着一把带血的匕首和一块玉佩,“大人,凶器和证人都在此,这玉佩也是在死者旁边发现的。”
周远小心翼翼地拿过匕首和玉佩,将匕首交与仵作,玉佩则拿到苏言亮眼前,询问道:“苏大郎君,这玉佩可是您的?”
苏言亮一边拼命挣脱束缚,一边大喊道:“玉佩今天刚来书院便不见了,肯定是有混蛋陷害老子!”
“大人,伤口与匕首一致,杀人的就是这把刀。”仵作直起身子,拿着匕首走向周远。
周远变得沉重,又将目光投在了李商臣身上,吞吐道:“殿下,这把匕首是……”
“苏言亮书篮里发现的。”李商臣抬手指向身后几人,“他们都可以作证。”
“胡说!”苏言亮气的咬牙切齿,脸涨红。
远处的宇文忧一时也拿不定主意,用手拖着下巴,沉思道:“这死亡时间是卯正二刻,那也就意味着,只要有人能够证明苏兄在这段时间不在案发现场就行了。”说完,他望向旁边的刘莫。
“苏言亮之名我略有耳闻,听说为人豪爽仗义,爱护百姓,而且还是战神苏演之子,所以我第一时间便让属下每栋阁楼都去问了,没有人能够证明,再说……”刘莫指向站在李商臣旁边全身颤抖的书生,“看见那个人了吗?据说他正巧经过案发现场,亲眼目睹了苏言亮行凶杀人。”
随后宇文忧与周远皆把目光投向李商臣身边的证人。
“你亲眼看见他行凶杀人了?”周远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向苏言亮指去。
“回……回大人,草民确实亲眼所见……”书生两腿发抖,支支吾吾道。
“亲眼所见嘛……”周远无奈的望向苏言亮,接着吩咐道,“将人犯以及证人都带回大理寺吧。”
说完后,众人纷纷叫好,李商臣脸上也抹过一丝诡异的微笑,苏言亮拼命的挣脱捕快,怒道:“我是被陷害的,你们这群混蛋。”
“周捕头,此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唐明文连忙上前,拦住周远。
“我的院长大人,我也倒想是误会,可现如今证据确凿,我等再不收押人犯,何以平定人怒啊,院长大人你要体谅下官呀。”周远拍了拍唐明文的手,转头命令道,“带走!”
“且慢!”众人顺着声音望去,竟是一位干净书生,长的格外清秀,眉间还有一颗泪痣,他踏着轻盈步伐缓缓走向周远,拱手道:“大人且慢,草民可以证明此人清白。”
“你……”周远上下打量着他,微笑道:“那你倒是说说,你该如何证明他的清白?”
“杀人者,不是旁人,正是大人身后这位!”只见这俊俏书生指向那正在颤颤发抖的证人书生。
“他?!”不止是周远,众人也是一脸震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