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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废皇神教

为帝权谋 初春的雨季 3037 2024-11-15 07:35

  苍穹山,为公堂。

  在九级台阶之上,有一石凳,一位身披黑袍的神秘人正襟危坐,由于戴着龙纹的黑色面具,所以分不清男女,更别提长相如何。在神秘人面前还站满了身穿夜行衣的教徒,他们皆面戴黑色面罩,黑压压的一片。

  这时,一个教徒绑着一位被破布捂着嘴,黑布蒙着眼的少年,大约已到弱冠。

  “你就是叶弘,叶子忌。”坐在石凳上的神秘人发出空灵般的询问声。

  “正是,叶子忌拜见神君。”少年颤颤巍巍地道,接着他做出叉手礼,高举于额头,“佛法不灭,神教永存,大道之行,天下为公。”

  神秘人放声大笑,转身看向身后写着“天下为公”的镶金牌匾,沙哑道:“事成之后你想要什么?凉州诸郡还是大乾江山,亦或是美人荣华。”

  安京皇城,大乾皇宫之内,皇帝亲审宇文措残害皇室宗亲一事,但迟迟没有找寻到证据。宇文措也无法自证清白,只能继续关在狱中,只因那一晚他确实与李戈有口角之争,也说过烧死李戈的一类话,最重要的是那一晚他离开李府后,并没有回到家中,宇文措自己也记不清去哪了,只知道清醒过来后,人已在闹市,并且已过午时。

  这时,身穿紫袍,佩金鱼袋的左羽林军大将军荀冰慌张跑了进来,高举一封信函,“启奏陛下,凉州刺史急报,苍穹山邪教于今日清晨发动叛乱,现今已攻下临右,汉江二城,现已攻打宛城,宛城危急,望陛下定夺。”

  皇帝没有太多的慌张,而是缓缓接过奏折,因为他早已预料到苍穹山一徒在近些日子一定会有大动作,这下苍穹山神教大举出山,便是一举剿灭的天赐良机。

  苍穹山位于凉州地区,是一处四季长满树木的地方。曾经也是战略要地,易守难攻,但由于此地突发许多怪事,又加之与西秦战事焦灼,缺少士卒,因此朝廷撤出了驻守在这里的军队,自此之后,此地便一直荒无人烟。

  直到十三年前,邪教教众在京城起义失败,退至苍穹山上,安营扎寨,朝廷曾几次出兵围剿,但均已失败告终。

  而凉州则是靠近京畿地区的一个重要战略要地,是大乾西境的门户,凉州一有闪失,那便意味着西境全线崩溃,西方蛮族可肆无忌惮的马踏安京。

  因此凉州地区一直驻扎着皇帝最为信任的军队,闲时刺史负责训练以及管理,战时听从皇帝指挥。

  “传朕旨意,从京畿大营调五千轻骑,由……”皇帝停顿半晌,陷入了沉思,而后又言,“由晋州侯龙毅领朕兵符前往凉州调动凉州守军,另外任命左羽林将军荀冰为副帅协助龙毅平乱。”

  “臣遵旨!”荀冰缓缓退下。

  安京城内街道南北交通,东西纵横,一条宽达一百五十米的大街为中轴线,将都城分为两边,看起来犹如棋盘的格局。

  用于货物交易的“市”设在城市的中心位置,分为东西二市,这里商贾云集,邸店林立,物品琳琅满目,贸易极为繁荣。

  而闲安茶馆便位于东市,是京城达官显贵必来之地,更是天下储茶种类最多的茶馆。

  这里有世间少有的安逸,没有车马人群的喧嚣,唯有檀香以及茶的浓浓香味。

  “废皇神教……想不到他们又出来作妖了。”

  茶馆内,宇文忧与邓熙硕聚在一起,就在今日废皇神教叛乱的消息传遍了京城,造成城中一片混乱。

  “这废皇神教一直宣扬‘天下为公’的教义,为各国皇室所不容,但又偏偏在乾国最为活跃。”邓熙硕淡淡道。

  正在二人闲聊之时,苏言亮二人走了进来,还是和平日一样,文琮坐下,苏言亮才敢入座,好似已经刻在骨子里的自觉。

  在二人进屋坐下后,又有一人走入,是一位俊俏的郎君,其容貌绝不输于在坐的所有人,就连一向对面貌充满自信的宇文忧在他面前也显得格外普通。

  “光启!”宇文忧一惊,这段时间一直不见身影的杨关启为何会在此地?

  杨光启环顾一周,最后把目光停留在一头白发的邓熙硕身上,弯腰行了个叉手礼,道:“想必这位便是秦王殿下。如今邪教作乱,京城多有不安,殿下这段时间还是莫要出府了,以免误伤自己,省的母国担忧。”

  “那是一定,本王一定谨记杨大人的好言叮嘱,也在此恭贺杨大人荣升大理寺少卿了。”邓熙硕微笑着说道。

  “只是代理职权而已,待案件一结,一切便可回归正轨。”说完,杨光启拿出几份卷宗递给宇文忧。

  春季的最后一场雨还是下了,给动荡不安的安京城增添了些许寒冷。

  傍晚,被雨水冲刷过后的乾皇宫更加阴湿寒冷,身穿紫袍的老者撑着雨伞慢步走在皇宫之内。

  “老丞相深夜入宫有何要事?”大内总管徐录将南宫极手中的油纸伞收起,抖了抖上面的雨水,放在一旁,接着整理起南宫极的官袍。

  已到花甲之年的大乾右相南宫极微笑道:“公公在这深宫之内生活也有几十年了,难道还不打算找个打趣人吗?”

  “老丞相真会说笑。”徐录的脸上挤出一抹苦笑,瞟了一眼下面,无奈的摇头。

  徐禄将南宫极带入屋内,皇帝正在蜡烛的微光下批阅奏折。南宫极瞧了一眼徐禄,只见他微微摇头,接着南宫极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奏折放了上去,李光韵这才反应过来。

  皇帝转过身子,右手臂放在龙枕上,徐禄连忙将一旁的明黄色披风给皇帝披上,皇帝捏了捏额头,疲惫道:“老丞相有要事吗?”

  “启禀陛下,金吾卫来报,近日京城里多有不安,人心惶惶,老臣以为陛下应早日加强对全城戒备,以防讨贼有变。”南宫极拖着沧桑的嗓音说道。

  “朕知道了,朕立即知会禁军巡视京城,加强戒备。”

  话音刚落,皇帝便重新拿起一旁的奏折,斜眼一看南宫极迟迟不见离开,便再次询问道:“老丞相还有事吗?”

  南宫极环顾一周,弯腰谨慎地道:“老臣近日偶然听闻魏公治下六部,二十四司故意拖延凉州军务,更有甚者竟与贼寇有所勾结,意图不轨。”

  皇帝猛地直起身子,脸上的疲倦被怒火燃烧殆尽,怒道:“竟有此事!”

  看见龙颜大怒,满殿的太监宫女慌忙下跪低头,南宫极也默不作声,脸色凝重。皇帝震开披风,顺手将案边角上的奏折拨弄在地,“彻查!经中书门下将可疑人等呈至御前,朕定要严惩不贷。”

  南宫极将要离去,又停留半晌,轻声问道:“陛下,叶展天与邪教勾结一事该当如何?”

  皇帝没有说话,按理来说,弹劾信前些月便呈至御前,可皇帝却迟迟不诏叶展天入京受审,只因背后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原因。

  李光韵的生母不是当今太后,而是二十年前死在皇宫的妃子叶美人,只因当今太后为皇后时一直无所出,所以先帝将皇子中最有能力的李光韵过继给了当今太后,而叶美人也由于儿子被抢便早早离世了。

  这叶美人正是凉州刺史叶展天的妹子。

  “此事尚未查清,又逢凉州危急,因此不易临阵换将,此乃兵家大忌。”皇帝此言一出,南宫极也不好再说些什么,无奈弓腰退下,皇帝也在徐禄的搀扶下离开龙塌,穿上长袍朝殿门走去。

  “先是兵部孟准、赵群,接着是工部裴荀,最后是李戈,仅两月之内竟都死于非命。裴荀可是朕一手提拔的,他的忠心胜过朝中多数人,李戈更是朕的堂弟,宗室之内少有的翘楚。”说着说着,皇帝看向一旁的大内总管徐禄,“告诉大理寺以及侯达,若七天之内还未查清事情真相就不必来见朕了,自觉向吏部递辞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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