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乾之东,齐国之西,有一关隘四面环山,易守难攻,素有天下第一隘口之称,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又因地势所名——含关。
两百年前,北乾开国皇帝自含关起兵反胤建立北乾王朝,时任天胤丞相的左卓权又率众从此地逃离被战火席卷的帝都安京,于大河之滨建立北齐。此后含关一直为北乾疆土,并为晋州所辖,兵家有言:含关破则晋州易手,晋州失则安京危。
遥远的安京之外,晋州上空硝烟滚起,苍穹剧变,满地尸横片野,鼓声阵阵,厮杀声、欢呼声,层出不穷,不时还大雨倾盆,冲刷着战场上将士尸体,从而形成一道道血沟。
远处的高山上,站着一群身穿黑色铠甲的将领,其中两位站的略微靠前,二人中的一人,是一中年男子,头戴一顶熟钢狮子盔,身披一副黑光铠,腰系一条黑色兽面束带,后披黑色莲蓬衣,下穿一支斜皮气跨靴。
另外一人,站于左侧,仔看竟还是一位少年,原本干净清秀的面容被硝烟所染,鼻梁挺拔,头发凌乱,与中年人一样打扮,腰间佩戴一柄三尺长剑,好生威风。
二人身后的一位将领缓缓走上前,向中年将领恭敬拜道:“元帅,是否现在发起最后的总攻?”
只见那中年人露出坚毅的眼神,镇定自若,眺望不远处的敌军阵型,眉头紧锁,紧握着佩剑,低声道:“再等等……”
那人无奈退下,一旁的少年拜道:“父帅,敌军已然溃不成军,孩儿立军令状,给我三千骑兵,我定冲破敌军最后防线,斩敌之主将。”
“毅儿,切勿鲁莽,静待时机成熟,再一举歼之。”中年将领依然镇定自若,又握紧了佩剑。
少年脸色有些急促,大概是年轻气盛的缘故,这少年远没有中年将领的定力。
俄而,齐军全军渐渐后退,齐军主帅也慌乱了阵脚,眼神锋利的中年将领洞察到时机已达,紧握的佩剑终于出鞘,直指苍穹,大吼道:“三军集结!列阵!进攻!”
一息之间,战鼓击响,响彻云霄,斥候骑上战马,奔袭于三军阵中,呐喊声回荡在军中。
“主帅有令!三军集结!准备总攻!”
随后一支铁骑先锋军率先冲锋,在铁骑身后是一队队步兵,盾牌手、长枪手、刀盾手,各按队伍,盔甲鲜明,刀枪锃亮。
齐国士兵看此情形,皆吓得胆战心惊,直到齐国主将大喊一声:“准备迎敌!”方才回过神来。
乾军步步紧追,齐军连连败退,直到齐军退到军营处,乾军方才停止追击。
高山上,少年从腰间抽出佩剑,再次拜道:“父帅,让我率军冲向敌军营地,我必手刃敌方主帅,扬我国威!”
“那就预祝我儿得胜归来。”中年将领一边潇洒转身离去一边言道。
这齐国主帅董彪是北齐老将,性格孤高自傲,曾在北齐国都放言,必将龙镇小儿的头颅甩在齐国庙堂之上,怎料齐军竟惨败,独坐帐中的董彪急赤白脸,满头大汗,坐立难安。
突然账外传来一阵骚动。
“失火了!乾军攻过来了……”
“快跑呀!我不想死在这……”
“我……我不想死……”
“都给我振作起来!迎战敌军!”急躁的董彪掀开帐篷,手拿白刃,冲向混乱的人群,大吼道:“大齐英勇的男儿们,随本将军杀出一条血路。”
原本失了战意的北齐将士渐渐鼓起战意,奋不顾身向乾军冲杀去,但在士气高涨的乾军眼里不过是螳臂当车而已。
乾军的弓箭手纷纷射箭,齐军很快便受伤惨重,但他们依然选择冲锋,最终乾军与齐军进行刀剑血拼。少年将军拔出长剑向董彪杀去,二人相遇,互相较量,一开始旗鼓相当,半晌后,少年将军一剑将董彪手中的武器砍掉,一脚将董彪踢倒在地,拿剑指着他的头顶,淡淡道:“董将军,束手就擒吧。”
这时一支飞箭从黑暗中射来,少年将军慌忙闪躲,竟是齐国的援军从黑夜之中袭来,少年将军看此情形,立马组织部队迎战,齐国的援军并没有恋战,救出齐国的残余士兵后,重归夜色之中。望着仓皇逃走的董彪,少年一脸愤怒。
安京郊外破庙
一道黑影掠过天际,飞到破庙的房顶,房顶之上有一个自然塌落的大破洞,为漆黑的寺中带来了些许光明。黑影一跃而下,降落在佛像顶部,在佛像面前站着一位中年男子,双掌合什,闭目对着高大但又破旧的佛像,显得非常恭敬,嘴唇连着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祈求上天的饶恕。
站在佛像肩上的神秘黑影低声道:“齐国在晋州败了。”
一听这话,吓得祷告的中年男子猛地睁眼,气愤的道:“该做的我都做了,败了只能说明你们无能,你们答应我的事也该立即着手了吧,宫里的人已经开始调查了,迟早会查到我。”
“我朝低估了龙镇,也高看了董彪,我主很是生气,不仅气董彪无能,也怀疑阁下是否真心与我朝为友。”神秘黑影低沉道。
“哼!如若怀疑大可取消结盟,没有你们我也能成事,不过,我可不是大乾天子,我若上位,你们北齐可就不会像如今这般安稳称霸。”中年男子显得更加气愤,就想要转身离开。
这时空气中有微风掠过中年男子,将大门关上,中年男子猛地回头望向抬手的神秘人,眉头紧锁,但见神秘人嘴角上扬,轻笑道:“大人莫急,我已派死士出手,凡是知晓此事之人皆会成为孤魂野鬼,断然不会耽误阁下千秋大业。”
“孤魂野鬼游荡在京城,我也不得安宁,他们会使我夜不能寐。”中年男子淡淡道。
神秘黑影再次抬手,又一阵微风吹过将大门打开,一道虚影飞出寺庙,留下一句话:“宰相大人大可宽心,孤魂野鬼现已游荡苍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