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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皇城安京

为帝权谋 初春的雨季 3076 2024-11-15 07:35

  安京皇城是这片大陆上规模最大、建筑最宏伟、规划布局最为规范化的一座百年帝都。

  象天设都,依据天象星辰位置布局,都城中宫城、皇城与郭城众坊里,体现着天人合一与君权神授的神秘色彩,三城层环、街衢宽阔、渠水纵横、绿荫蔽城、郊环祀坛。

  一百零八坊布局整齐,东西二坊更是拉动帝国经济。

  安京是各国商人以及学子创造奇迹的地方,是达官显贵的人间天堂,但它也是这片大陆最危险的地方,它像一只怪兽,每日都在吃掉不属于这座城中的人。

  乾皇宫内,身穿赤黄袍衫,腰佩九环带,脚踏六合皮靴的皇帝侧身坐在龙塌上,旁边站着一脸急促的杨光启。

  皇帝李光韵斜眼看向在屏风后跪着的兵部尚书侯达,接着扭头望向杨光启,示意他将门边跪着的三品大员喊过来。

  两脚发麻的侯达跟在杨光启后面,害怕地走到了皇帝面前。

  皇帝略显平静地道:“世人常说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怎么朕看侯大人是越活到四十越是耳目昏眩呢?”

  靠一身军功而拜兵部尚书的侯达即使杀人无数,但在皇帝面前却显得异常胆怯,“臣……臣有失职之罪,请陛下治罪。”

  皇帝也不好大发雷霆,毕竟是朝中六部的兵部尚书,而且硕果累累,曾一路西征协助大乾第一外姓王灭掉了控制北乾西部咽喉的西秦王庭。

  “爱卿认错,自知之心,难得可贵,朕总觉得此事必有蹊跷,像是精心谋划,背后目的恐颠覆帝国。”皇帝此话不仅令侯达为之恐慌,就连一旁的杨光启也是紧张不安。

  杨光启对着皇帝拱手道:“陛下,此案发生臣在场,请陛下准许臣协助尚书大人调查此案,维护皇城安全。”

  皇帝自然相信杨光启的忠诚以及智慧,想来有杨光启的帮助一定会比一个只懂打仗的武夫和大理寺内的一群酒囊饭袋要靠谱的多。

  “如此便是甚好。”皇帝的回答当然在杨光启的意料之内,因为此事若是牵扯到朝中势力,那么大理寺必定不会尽力查案,至于行伍出身的侯达更是没那查案的头脑,由此身为皇帝贴身护卫的自己无疑是查理此案的最佳人选。

  大理寺

  杨光启奉皇帝的旨意协助查案,他本想与侯达一起前往大理寺,怎料侯达有要务在身,只好杨光启一人前往。

  杨光启与大理寺卿见面后,大理寺卿常秀泽仔细地述说着此事的详情。

  “死者皆是库部之人,库部是兵部下设四司之一,另三司分别为兵部司、职方司和驾部司,库部掌兵器、卤簿仪仗。树林的死者是库部员外郎,东市的死者则是库部主事。”常秀泽在得知陛下让一个娃娃来协助大理寺办案时,顿时火冒三丈,但无奈陛下已下旨,自己也无可奈何,所以他想从这些朝中各个部门错杂的关系上来给杨光启一个下马威。

  杨光启撇嘴一笑,显然知晓了常秀泽的心思,但他却显得毫不在意,只是将死者二人的卷宗缓缓打开,仔细翻看,“常大人不需要一一解释,只需说明死者来自库部,然后接着说死因为何,何时死亡便可,要是大人非要提到其它几司的话,不管有意无意,我都大可以为是大人怀疑凶手出自于其余三司,到时候要是出现了什么差错,还请大人亲自在陛下面前解释。”

  常秀泽完全没有被杨光启吓唬住,只是感觉到这个陛下身边的红人,太子伴读,好像并不完全如同传闻般只懂吹牛拍马,软弱无能,如今亲眼所见,这位年轻人确实有几分气魄。

  但对于掌管大理寺数年,位列九卿之一的常秀泽来说,他还是打心底的瞧不起这个靠拍马屁爬上去的年轻人。

  常秀泽面无表情地回道:“库部员外郎孟准死于昨日午时一刻,地点是城外十里的树林,库部主事赵群死于昨日午时四刻,死亡地点是东市,你如果还想知道更为详细的,卷宗上都一一记录了。”

  话音刚落,杨光启也同时看完了卷宗,皱着眉头,好像并未发现可疑之处。

  “几乎是同一时间……不可能那么巧。卷宗上说他们皆死于刀伤,而且手法一致,死者刀口都是深而工整,几乎一刀致命,可见凶手是同一伙人,而且各个武功高深,绝不输于朝中的羽林军。”杨光启陷入了困惑,他不明白那些人为何会在两个截然不同的地方杀人。树林静谧,往来无行人,在此处杀人还算合理,可是东市人多眼杂,多有不便,一旦失手,反而会招来城中禁军,得不偿失。

  杨光启又转念一想,连忙脱口:“此二人一定是掌握了什么绝对机密,所以那些人才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想要杀人灭口。”

  “如何笃定?”常秀泽此时还在质疑杨光启的能力,对他的种种想法一律当做胡乱猜测。

  杨光启耐着性子,反问道:“以大人多年为官经验来看那些杀手的武功如何?”

  “据目击者声称,他们皆会飞檐走壁,挥刀快如影,杀人时刀刃仿佛并未触碰死者身体,死者就直接鲜血喷出,没了呼吸。”常秀泽越说越感觉有些不对劲,突然一怔,猛地看向杨光启,“卷宗上记载,两名死者都武功低下,不可能招来了数十名修炼剑气的高手刺杀,此事不对劲。”

  杨光启看见陷入疑惑的常秀泽,不由得冷冷一笑:“所以要不是他们两个知道了什么天大秘密的话,此案幕后之人也断然不会派来那么多高手刺杀两个武功低下的官员,更不会冒着危险在热闹的东市举行刺杀。”

  常秀泽一脸惊恐,在屋内来回踱步,自言自语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密,让他们如此不顾一切,而且完全不留活路。”

  杨光启瞧了常秀泽一眼,看他还在疑惑,又冷笑道:“常大人要是真想知道的话,不妨前往兵部一趟,既然死的两个官员都是库部的人,那么去查这件事情的源头,自会水落石出的。”

  为官多年的常秀泽当然知道此事有可能牵扯到兵部,但兵部为朝中六部之一,掌管全国军事,冒然细查的话恐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后果可想而知,轻则官位不保,重则丢掉性命。

  杨光启自然看出来了常秀泽眼神里的犹豫以及心里的胆怯,对此杨光启也只能在心里冷冷一笑。这冷笑是笑他自己,也是在笑皇城中的大小官员。

  笑自己,是对正在腐朽的帝国而感到无能为力,力不从心,笑皇城官员,是一位身为九卿之一,从三品的大理寺卿竟也是个只求自保之人,那么满朝文武该是怎样嘴脸。

  另一边的宇文忧,又多了一件烦心事,那便是今日竟要与弟弟一起进入书院。

  书院又名帝国书院,位于安京偏僻的地区,倒不是因为土地便宜,而是为了图个清净。

  帝国书院历经两朝皇帝,共历四十九余年,逐渐发展为天下士人心中向往之地,而它的创立者竟是些北乾的贵族子弟。

  史料记载,永武皇帝刚刚继位,当时的魏国公之子魏元吉上书天子,希望建立一座天下第一的学府,但天子以国库空虚为由,没有允准。奈何魏元吉非常嗜好文学,渴望将毕生之所学,传授给天下士人,于是他便鼓动一些与他有共同爱好的贵族,联合兴办了书院。

  一开始书院只招收皇族以及贵族,后来太熙皇帝继位,全力支持书院发展,并且亲自为其提名^帝国书院”四字,为书院增添了很大的名气,迅速发展为无论是贵族平民,只要年龄符合十三到二十岁之间的年轻人都可以报考书院。

  唯一不同的是,平民需要通过严格的考试,进行层层筛选才有资格进入书院,而贵族子弟只需要家族向院长递交书信便可直接入院。

  以宇文忧的性子,必然是不会乖乖服从父亲的命令,跟随弟弟去帝国书院的。在街上听闻紫气赌坊又出了一桩凶杀案后,兴致上来的宇文忧跑去看热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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