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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还等什么

新卫 一宅误终身 4525 2024-11-15 07:35

  在冯赢想来,不管如何,现在除了圣上与太子之外,上得了台面的官员们都在为国内盐荒而发愁,如果这个小子真的有门路弄到盐,除了皇位不能给他,圣上一高兴估计能把两个女儿全嫁给他,就算封王也不是不可能,而若是缓解了盐荒,内库和国库里就都能慢慢充盈起来,那自己这个少府丞干着才有意思。

  想到这里,冯赢有些坐不住了,他之所以不想当官全是因为钱闹的,一旦少府库里有了钱,其实他还是想往上走一走的,如果能在缓解盐荒期间出一份力,有了这份功劳打底,少府令妥妥的跑不出他的手掌心。

  腾的站起身,冯赢看着不紧不慢的卫玄催促道:“卫总班就不要吊冯某胃口了,若是卫总班真的有门路,还请尽快说告知冯某,冯某这就去宫里替卫总班请功,如何?”

  以卫玄此时的身份,似乎只有通过太子才能入宫,但他压根不想看见宋玉那张脸,比自己长得俊也就算了,还壮,还白,更重要的是还俘获了绿萝的芳心,这事没完!

  看着皇帝不急太监急的冯赢,卫玄立马变了一副脸孔,他笑眯眯的伸手往下压了压,淡淡道:“冯府丞坐,别着急,人生在世,每逢大事要有静气。”

  静气?

  冯赢气的想锤卫玄两拳,没见过变脸变的这么快的,哦,不,自己的亲家一点不比眼前这小子变脸速度慢,可为官者除了要为自己着想之外,更应该以国家大事为重,眼下圣上急的嘴角都冒泡了,身为臣子理应为君分忧,可你这个未来太子的小舅子看起来却是半点不急,真气煞老夫也!

  卫玄继续四平八稳的说道:“盐价涨了这事吧,在下早就知道,但在下不知道朝廷为了一点盐,竟然连官员们的俸禄和工匠们的工钱都发不出来,如今既然知道了,当然不能袖手旁观。唉,也怪在下位卑职轻,朝廷大事肯定是知道的最晚,没办法,谁让在下初入军中不久呢。”

  眼见卫玄这幅做派,冯赢不禁心凉了一截,他看了看卫玄干净的脸蛋,连根长点的毛都没有,俗话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自己空活了五十来岁,今日怎么会被一个少年给诳住,真是惭愧惭愧!

  冯赢没有坐,他强忍着怒气拱了拱手,问道:“请卫总班实话实话,是否真的有办法弄到大量的盐?盐务乃是关系国计民生之事,一点大意不得,如今圣上为了筹钱买盐,都准备发卖少府内库里的珍藏了。”

  孙载也在旁边帮腔,这次他直接还原了称呼,说道:“是啊卫弟,你要真有办法弄到盐就快说出来,别吊我们两个老哥哥胃口了。”

  卫玄瞟了二人一眼,他之所以拖延时间,只是在考虑如何利用那座石盐矿最大限度的给自己谋求好处罢。

  可想来想去,卫玄觉得还不如将那座石盐矿当作绿萝的嫁妆,一起陪送到宫里去,别人一说起来肯定会竖起大拇指,赞一声大手笔。

  重要的是绿萝会嫁的很风光,有这份嫁妆在,想来在宫里也不会有人给她气受,否则做为公公的卫帝第一个不答应。

  越想越觉得靠谱,但这件事要是通过冯赢和孙载来办的话,有点不太合适,最好是卫玄做为绿萝的娘家人,跟未来婆家的话事人面对面的谈,也就是说他想直接跟卫帝当面谈。

  想想当着卫帝的面,说一声我能弄来盐,以后都不必用粮食从邾国换盐了,以卫帝当前面临的窘境来说,他估计得感动死。

  这事想想还挺刺-激的,但不太靠谱,人家卫帝日理万机,哪里是一个小小的总班司马想见就见的,就算你是未来太子妃的亲眷也不行,必须奉诏才能入宫,甚至就连太子宋玉也不是卫玄想见就能见的。

  想想自己还有什么身份?还有一个丰城伯的爵位在身。

  卫玄眼前一亮,看向冯赢问道:“冯府丞,前些日子在下被圣上封为丰城伯,一直没找到机会进宫表示感谢,若是在下现在想进宫的话,不知该找谁通报一声啊?”

  绿萝的聘礼大部分都是少府张罗的,同时卫玄身为丰城伯,还得有一套对应身份的蟒袍玉带,这些都是冯赢经办的,时间过去不久,他还有些印象。

  闻言冯赢嘴角不由抽了抽,人家被封爵之后都是次日一早去进宫谢恩,赶早不赶晚,你小子倒好,这都过去多少天了才想起这回事,真是……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有些话该说还得说,卫玄一脸笃定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或许是真的有办法弄到盐,再猜到卫玄想直接越过他,跟卫帝当面谈及盐务之事。

  冯赢可不想到手的功劳飞了,他沉着脸道:“卫总班若是想进宫谢恩,冯某可以代为通禀,不知卫总班想何时进宫?到时冯某在长乐门外恭候卫总班大驾。”

  卫玄能理解冯赢的小心思,他也乐的冯赢能从他这里得到点好处,这样以后合作起来才能更为顺畅,他沉吟道:“盐务之事关系重大,自然是宜早不宜迟,那就……后天吧。”

  冯赢差点被闪到腰,该死的混小子,前脚刚说盐务关系重大,宜早不宜迟,后脚你就说后天,你怎么不直接说下半年?

  虽然气的想吐血,但冯赢还是得敬着卫玄,他板着脸问道:“今日午后不行的话明日也可以,为何非要后日?”

  卫玄喜欢说天,不喜欢说日,他觉得说日不文明,可冯赢说日说的理所当然,让卫玄觉得自己可能是思维被框框限制住了,为了解放思想,他决定紧跟冯赢的步伐说日。

  “今日还有半天,在下本想去少府找工匠们先制出几种样品,可冯府丞不乐意,那在下只能自己回家先把样品鼓捣出来,可在下一个人实在力有不逮,估计明日才能将样品做出来,那就只能等后日再进宫找圣上表示感谢了。”

  一番话说的冯赢牙根发痒,要不是顾忌太多,他真想抱着卫玄咬上两口,除了亲家孙载,他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不过该忍还得忍。

  冯赢喘着粗气道:“既然如此,那卫总班还等什么,咱们这就去少府,稍后冯某再进宫向圣上禀报,圣上自不会不准,明日一早冯某在长乐门前恭候大驾。”

  卫玄疑惑道:“冯府丞不是说工匠们都自寻活路去了吗,现在少府里应该没有几个人了吧?”

  这小子没完了,就不能痛快点,说走咱就走,怎么这么婆妈!

  冯赢半是心酸半是无奈的解释道:“虽说如此,可冯某还是将几个技艺最为精湛的工匠留了下来,以备宫里需要修护制物之用。”

  卫玄不忍心再逗这个糟老头子了,万一把人家的心脏病勾出来怎么办,这年头可没有速效救心丸,他笑着起身道:“看来还是冯府丞想的周到,那就走吧。”

  少府也在皇城之中,因原本下辖百工匠人极多,所以少府衙门占地也是极大,里面还划分出多个监署,类似于功能区,有负责织作染色及制作冠冕的织染署,有负责铸造兵器和农具的铸冶监,还有负责熔铸金银铜铁、制作模范及雕琢涂饰琉璃玉器的掌冶署。

  凡此等等,可以说少府里聚集了全卫国最顶尖的百工匠人,可现在这些匠人们为了生计,只得跑到大街上做些杂活才能混饱肚子,卫玄都替这些人感到惋惜。

  一路走来,看着略显荒废的各个监署,卫玄无语道:“我说冯府丞,按说少府下辖的匠人都是技艺精湛之辈,就算内库没钱给他们发放工钱,为何不由少府牵头让他们出工出力,做出些东西拿到市面上贩卖,如此怎么也能做到自给自足吧?”

  冯赢不屑的轻哼一声,振振有词道:“若放在以前,少府是皇室家宰,只为圣上效命,岂可自行其事沾染铜臭,以致与民争利,圣上知道了必会降罪,但……现在境况已不同往日。”

  说着,冯赢面上一黯,苦笑道:“如今为了筹钱,圣上都要发卖珍藏了,少府岂可因循守旧固守陈规,故而陈府令确实命匠人们做出些东西放到市面上贩卖,可没人买啊。”

  一想到这些,冯赢面色更苦,他继续道:“现在货物囤积不下,陈府令愁的整天长吁短叹,无奈只能命冯某领着几个人坐守少府,他则领着其他人去外面拜访众多商人,有时候还会亲自在街市上摆摊贩卖,这会儿……估计正不知在什么地方当街叫卖呢。”

  还有这种事?

  卫玄三观被刷新,颇感惊异道:“不知是什么货物,很难卖吗?”

  一行人边走边说,此刻已经来到冯赢的值房,听到卫玄问话,冯赢顺手从桌上拿起小木墩似的蜡烛说道:“就是这个,陈府令与圣上商议后,决定用内库最后一点钱买入大批蜂蜡和白蜡,而后制成数万只蜡烛,每只蜡烛作价一百文钱,本以为卖出后可以赚些钱发放俸禄和工钱,谁知根本无人问津,就算降到半价也没人多看一眼。”

  卫玄再次无语,心道盐价疯涨,谁还有闲钱买蜡烛,况且对平民百姓来说,蜡烛自古就属于奢侈品,与其相比,便宜实惠的油灯才是诸多人家的最佳选择,而对于那些手头宽裕的人来说,趁着有钱的时候多买点粮食和盐巴囤积起来才是正事,而囤积蜡烛并不在这些人的考虑之中。

  看来这些卫国官员们也不尽是蠢材,好歹知道开源节流,可看样子也聪明不到哪里去,在他们的治理下,难怪如今的朝廷要濒临破产,其中那位素有贤名的卫帝,其表现实在是不怎么英明。

  孙载也跟来了少府看热闹,反正卫尉韩熙一般都在宫城值房里办公,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没有了顶头上司,卫尉府里就属孙载最大,所以他就算翘班也没人敢管。

  此刻孙载疑惑道:“卫弟到底想做什么东西?若是按冯兄所说,内库既然已经空了,只剩下一些蜡烛,没有原料的话,你怕是什么都做不出来。”

  卫玄自然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但他看冯赢不慌不忙的样子,当即笑道:“冯府丞肯定不只是留了几名匠人做后手,少府家大业大,库里还能不留点打底的东西?”

  小伎俩被卫玄一眼看穿,冯赢也没话可说,他径直道:“贵重的珍玩宝器书画等等都在宫里的小库房里,而今各个监署的库房里还有少许杂料,若卫总班只是想做个样品的话,应该是足够用的,只是不知卫总班都需要用到哪些匠人和原料?”

  对此卫玄早有准备,他不准备一下子拿出太多东西,先从简单的做起,譬如牙刷、肥皂这两样东西,等积攒下一定的本钱后,再上马高度酒、香水、花露水、玻璃这类需要一定资金和技术支持的物品。

  以上这些都是日常用品,大多属于轻工范畴,除了玻璃之外都没什么技术难度,大致的原理卫玄都懂,再加上动手能力强的匠人们,应该很容易就做出来。

  牙刷和肥皂是个人就能做,对动手能力要求不是很高,卫玄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罗列着他需要用到的原料,冯赢拿过去看了两眼,纳闷道:“用到木头好说,这个猪鬃是做什么用的?还有油膏,草木灰,还要用到盐?”

  卫玄不准备多做解释,做出来就知道了,冯赢纳闷的召集了几名匠人,随后让他们将卫玄所需的原料准备齐全。

  在卫玄的解说下,几名匠人分成两拨人,一拨人削制牙刷杆,然后在大头处打眼,将猪鬃镶嵌固定,最后将鬃毛修剪平整,牙刷就算制好了。

  另一拨人干的活有些繁琐,先得将草木灰放入锅中加水熬煮,然后过滤几遍,再将油膏放入锅中继续熬煮,同时还得不停的搅拌,本来想要使油脂充分皂化需要差不多大半天时间,但这只是做实验用,油膏和草木灰的量很少,且是几个人轮番搅拌,所以锅中油脂很快产生皂化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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