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浪荡子程处默
程处默被收拾一顿之后,虽有万般不愿意,在程咬金的巴掌伺候下,他也只能乖乖从命。
多年的废柴生活,让他早就已经成了混吃等死的二世祖,有自家老爹的福荫庇佑,他每天搂着晴微喝喝小酒的日子多爽,他才不愿意出力呢。
“这制盐是个技术活,只需要按照我的方法就可以熬制出上等的精盐......”
苏辰派了一个制盐师傅到了长安城中,此刻正在教程处默制盐的技术。
当听到盐矿石能制成精盐的时候,程处默起初还是十分不屑。
他虽然顽劣,但这盐打哪儿来,醋打哪儿算的他还是知道。
盐矿石那可是有毒的,人吃了就会死,用这玩意就能得到上等的精盐?
也不知道陛下从哪儿找来的江湖骗子,竟然连这都不懂。
“你当我三岁小孩子呢?”
“哼,让你开开眼界,这就是用盐矿石制出的上等精盐,就算是皇宫里也不见得有。”
制盐师傅一翻白眼,现在他们庄子里的人可是眼高于顶。
依靠着种植土豆,家家户户最少都有近千斤的存粮,而且公子又传授了这种神乎其神的制盐技术,现在他们庄子家家户户吃的都是这种上等的精盐。
即便是他们拿来融雪的盐,都要比市面上的盐巴好得多。
所以一听到程处默竟然质疑,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这是精盐?”
“不,竟然比精盐还要精细,这......这!”
看着眼前细碎的颗粒,程处默惊讶说话都有些结巴。
他不敢相信,眼前这细白如雪的东西竟然是盐。
用手捻上一撮放入嘴中,不带一丝苦涩的咸味充斥着口腔,程处默惊讶无比。
他身为国公家的公子,自然是生活优渥,吃的也都是上好的细盐。
但跟眼前的东西比起来,自己以前吃的盐连狗屁都算不上。
“这盐......这盐当真是用盐矿石做出来的?”
程处默话音有些颤抖。
如果这真的是用盐矿石做出来的上好细盐,他知道这以为着什么,由不得他不激动。
范阳卢氏、博陵崔氏为什么家业如此庞大,而且能传承上千年,自然是因为他们手中掌握着制盐的技术。
而他们的盐都是从盐井或者盐田中产出,但是现在盐矿石竟然也可以制盐,而且这盐的成色崔卢两家难以望其项背。
盐矿石到处都是,这盐的成本必然不高,所以一旦他能掌握这制盐的技术,那......
“苍天啊,我程处默终于要出人头地了。”
“师傅,你......您可一定要教我!”
程处默虽然顽劣,但却遗传了程咬金爱钱的性子。
这精盐摆在眼前就如同白花花的银子。
要是赚到了足够的银子,嘿嘿......那整个平康坊岂不是任他逍遥?
想到这儿,程处默下定了决心,他一定要把制盐的技术学到手。
接下来的几天,制盐师傅带着程处默转遍了长安城郊,悉心教他如何辨别盐矿石的成色和手把手的教他如何制盐。
师傅教的十分耐心,这可是公子交代给他的事情,他一定不能懈怠,同时程处默也学的认真。
他铁憨憨的外表下完美的遗传了程咬金的内秀性格,心眼很活,没几天就学了个七七八八。
看着眼前锅壁上雪白的精盐颗粒,程处默眼睛一酸,差点没哭出声来。
看来畅游平康坊的梦想又近了一步。
到时候我要一打二。
不,一打三,谁来了都不好使!
与此同时,世家大族却是个个心焦。
起初以为李二只是做做样子,区区几万石的粮食不足以掀起什么水花。
但是几天下来,他们有点看不懂了。
贞观粮庄一天卖出去的粮食就有两三千石,但是几天下来,买粮的人络绎不绝,粮庄却没有断粮的迹象。
李二看着账册嘴都快咧到了耳朵根。
贤弟真是给力,没想到几天的时间又给他搞到了十万石的粮食。
贞观粮庄这才得以维持。
粮食的烦恼彻底解决,程处默的盐厂也已经秘密开工,眼看着第一批的成盐就能产出,李二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
起身跑到立政殿,迫不及待的跟长孙皇后在床上抒发着他内心的激动。
又过了几日,李二更激动了,而几大世家却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王兄,这情况怎么跟当初预料的不一样?”
崔永杰阴着一张脸。
这次囤粮的计策是以崔王两族为首行动的,而且崔氏可是出力不小。
整整近百万贯的钱财都搭在了粮食上面,若是出了意外,恐怕他不好跟族里面交代。
“是啊,王兄,当初你不是说李二手中粮食不多麽?”
“现在十数日过去,贞观粮庄丝毫没有断粮的迹象,现在族里面的议论纷纷,长此以往,恐怕人心要散啊。”
荥阳郑氏族长郑杰心情很是不好。
起初他是听了王彦的吆喝才掺和囤粮的事情,郑氏可是出了五十万两的真金白银。
他也是为了报复李二,没想到却栽到了坑里。
郑氏基业被李二打击了几次,早已没有当初辉煌,这次的五十万贯还是他仗着族长的威严强行动用的。
这要是出了问题,即便族人明面上不说什么,但郑氏的人心也就彻底散了。
他绝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所以如果今日王彦不给出一个说法,他就自己想办法,必须得挽回损失。
王彦听出了话中的意思,但他也只能叹息。
也不知这李二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够凭空变出这么多粮食来。
想要在粮食上与李二争个高低,看来失策了。
相对于郑杰,他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郑兄,此话差矣,当初囤积粮食的主意是咱们大家商议之后决定的,如今出了岔子赖到老夫一人的头上,恐怕不妥当吧?”
吃肉的时候你们一个个倒是凑的挺近,现在出了问题,都跑来怪罪老夫了?
不好意思,不认!
他王家还出了近百万贯呢,现在那么多的粮食囤积在仓库里他也发愁啊。
这么多的粮食就是让整个王氏放开了肚皮吃,得吃到猴年马月去。
“哼,老夫告辞!”
“王兄,告辞!”
“......”
眼看着商量不出来主意,几大世家的族长纷纷离开。
如今这个节骨眼上,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于是,长安城里,世家的粮店彼此之间心照不宣,纷纷开始卖粮。
但世家的粮食不管在成色或者是口感上完全跟贞观粮庄不是一个档次。
就是这价格都贵的离谱,一斗米面二十文的价格让世家的粮店门可罗雀。
百姓都不是傻子,谁也不是钱多到给人送钱的主。
李二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苏辰,毕竟没有苏辰的帮助,世家怎么可能给他低头服软。
苏辰暗暗咂舌,这老李到底是老李啊,不愧是粮商,经济战玩的那叫一个花哨,妥妥的大唐经济学家啊。
于是,两人一合计,一个恶心世家的主意又产生了。
李二回到长安之后马不停蹄的召来戴胄。
如今的戴胄那叫一个春风得意,自从开了贞观粮庄,每天数钱数到手软,户部仓库里更是堆满了粮食。
不仅粮食的问题解决了,修建水利的事情也在稳步推进,百姓饥馑得以解决,天下人心尽归陛下。
“戴胄,替朕寻摸一个善于谈判之人,由他出面跟世家协商,将世家囤积的粮食尽数收归朝廷。”
李二说的那叫一个财大气粗,光是贞观粮庄就替朝廷赚了近五十万贯,他才有如此底气。
“陛下,国库如今虽然逐渐丰盈,但也不过五十万贯,世家存粮少说也得百万石,恐怕很难啊。”
“百万石又如何,如果不卖与朝廷,他们等着粮食发霉吧。”
“孰轻孰重,让他们自己掂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