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越来越远,慕容甲一行已经远去,纪寒山重新捡来了树枝生火,今夜只能在这野外度过了。
“小山,你先休息吧,玉人来守夜。明天再继续出发。”
“我还不困,玲珑你先休息吧。另外我们的马匹已失,明日要如何赶路?对方如今已快我们一步了。”
“马匹无需担心,明日自有办法。至于谁快谁慢,还不好说。”
“这是何解?”
“一来对方与我们路线相同,必定曾度过霜溪,应发现我们在霜溪折损一匹马,马力不足。对方必定加紧追赶,务必追上我们,然后在城外将我们解决,以免惊动北魏本地的势力。”
“如此一来,对方就没有时间沿途布下埋伏。不仅如此,还有可能因追赶马匹而偏航。”
“二来近日阎王殿与幽梦楼有所争斗,阎王殿提死判官已到邺城。若是有外人携带兵器入城,只怕难免多生事端。”
“你的打算是?”
“明日自有分晓。”
……
翌日中午,玉玲珑叫醒了通宵守夜的纪寒山和昏睡的玉璇玑。纪寒山伸了伸懒腰,只睡上了两个时辰,精神还不是太好。
玉璇玑昏睡了一日,从朦胧的状态中苏醒,已全然忘记发生何事了。
“快到正午了,你两快清醒点,准备出发了。”
“姐我们的马怎么不见了?”
“说来话长,先别管了,都跟过来。东西拿上。”
二人拿起行李,跟着玉玲珑从树林中走到大路上,一名老汉驾着一辆毛驴木车在大路上等候着。
“玲珑,这是?”
“驴车。我们就坐这个驴车去邺城。老人家,您的这头驴可还能载得动三人?”
“姑娘,再载多两人已是极限了。”
“老人家,这样吧,”玉玲珑掏出银两递给老汉,“这架驴车我便与你买下了。您呐,便原路返回霜溪镇吧。”
“这,姑娘,车上还有木柴……”
玉玲珑再掏出一份银两。
“谢谢姑娘,如此便足够了。你们沿着大路走,在太阳下山前便能到邺城了。”
“谢谢老人家您才是。上车吧!小山、璇妹。兵器先放在柴堆之下吧。璇妹,你的玉龙剑如何了?”
“玉龙剑?怎么了吗?”
玉玲珑凑上前摸了摸剑鞘,并无异常。
“没事,怕你忘记带上了。上车吧小山、璇妹,我们出发。”
三人将剑从缝隙中塞入木柴堆中,纪寒山和玉璇玑将包袱丢上木柴堆顶,双双跳到木柴堆上坐下。玉玲珑接过老汉的缰绳和鞭子,坐在车前引着驴车前进。
小毛驴慢悠悠地走在大路上,玉玲珑甩着鞭子哼着歌,在春日正午的暖阳下惬意的很。
“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它去赶集~”
玉玲珑语调轻快,歌喉婉转,引来百鸟齐飞共鸣。玉玲珑唱一句,鸟儿们便和一声。纪寒山躺在木柴堆上闭上眼,沉浸在美妙的歌声之中。仿佛骑着一匹马踏在浅浅的草地之上,看着杂乱生长却鲜艳无比的繁花,四处莺歌燕舞、蝶蜂争春。春意盎然中,一名少女体态婀娜,寻花戏蝶,纪寒山感到莫名的熟悉。
正想看清少女面容,却从梦中惊醒。醒来发现自己还在驴车上颠簸地前行,玉玲珑兴许是口干了,不再哼着歌谣。玉璇玑端坐在木柴堆上全神贯注地阅读《道经》。
“看,前方便是邺城了。”
玉玲珑喊道,纪寒山顺着大路望去,隐约之间看到尽头处已有城楼的虚影。
“坐稳了,小驴冲啊!”
“呃啊!”
……
夕阳悬挂,红日余晖。三人到了邺城门前,守门的士兵盘问着看似可疑的行人。玉玲珑驾着驴车自在的便往成门内驶去,一名士兵见状凑上前来扫视了一番。
“兵哥哥,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你们这个小毛驴车进城了小心点,别撞着人了。卖了木柴早早回去,切勿多生枝节。”
“好的兵哥哥。”
玉玲珑挥着小鞭子,驾着小驴车便往城内驶去。
邺城的规模算是中型,比起镇子大了许多,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玉玲珑一边问路去客栈,一边打探着倒卖木柴的处所。若非相识,任谁都会把玉玲珑当成是农家的儿女。
半打听消息半找客栈,磨磨蹭蹭地到了城内的客栈处。玉玲珑跟着小二将驴车停在了后院,便从后门跟着小二进到客栈内。
客栈内坐满了人,吵吵嚷嚷,玉玲珑一眼扫过,立刻发现了慕容甲四兄弟的身影。
“哎,追了半天只追到两匹马,人都找不到,把我给累的。”
“想不到他们居然逃的连马都不要了,估计是怕我们了。”
“再让我见到那几个毛孩子,我定要将他们拎起来,咔擦,解决一个。再咔擦,再解决一个。”
“好了,先吃吧。吃完后好好休息,明日接着赶路。”
小二带着玉玲珑三人到一旁入座,玉玲珑随意地点了几道菜式。
酒足饭饱的三弟慕容丙摇头晃脑东张西望时,正好看到了玉玲珑三人,顿时怒火中烧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大喊大叫要打要杀,吓得在场的食客顿时跑开到一旁。
“天杀的毛孩子,给老子见到你们了,当日的事还不快来向老子赔罪!”
慕容丙大吼着,玉玲珑三人置若罔闻,自顾自的吃着东西。这下慕容丙更加生气了,直接走到玉玲珑三人面前指着人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四溅。
慕容乙和慕容丁正打算上前一同报仇泄愤,却被慕容甲拉住,呆在原位冷眼看着事态发展。慕容丙怒不可忍,一手伸出打算将玉玲珑拎起来咔擦。
另一旁玉璇玑和纪寒山见状也正准备出手制止,却见一根筷子飞入击打在慕容丙的手背上,顿时手背便青了一块,疼的慕容丙一下将手缩回嗷嗷大叫。
双方人马都顺着筷子飞来的方向望向二楼,一了无生气的白面黑衣青年喝着小酒,拿着剩余的一根筷子插着小菜配酒吃。
“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偷袭……”
慕容丙还未喊完,另一根筷子便打在了自己的脑门上,疼的慕容丙捂着脑袋在地上打滚。
慕容甲见状起身向二楼的青年作揖。
“舍弟酒醉闹事,还望见谅。阁下根基深厚,敢问尊姓大名”
“提死判官半无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