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内,岐后、慕容冕、文相、小梓四人待在虎啸厅内,屋外中郎将与慕容冕的护卫层层包围着,丝毫不给文相二人脱逃的机会。
“你是个聪明人,现在这个情形,你没有机会逃出去。”
“岐后大费周章创造这个对话的机会,有何事不妨直言。”
“你知道本后为何不直接杀你,反而一边派人毁你府邸,另一边又派中郎将去救你吗?”
“不杀我是因为我还有价值,有活着的价值。派中郎将来救我,是想向我展示——中郎将已经成为你岐后麾下之人。”
“全中。以你的才能作为敌人,实在是让本后十分厌恶。可是本后一向爱惜人才,文相何不放下心中芥蒂,归顺本后。此后你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我现在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你明白我的意思,”岐后端起茶碗抿了一小口,“只要你协助本后让吾儿未已继位,你不仅是西岐文相,还将是吾儿的亚父。他日你我同掌大权,你将成为西岐历史上拥有最高权力的一任文相。”
新任岐王的亚父。这样的地位,开国以来都未曾有人做到过。
“但可惜,鄙人不才,只想做最平庸的一任。”
“文相。或许是本后不懂你的心意。每个人都有他的价码,不如文相你直接告诉本后。若要你归顺本后,需要什么条件。”
“我的条件很简单,就是让大公子未晞继位。除此之外,皆与我无关。”
慕容冕暴跳而起,拔出佩剑架在文相脖颈上。小梓见状也立刻掏出银镖指向慕容冕。
“你敢动相君一下,我也教你人头落地!”
“小小毛孩,你当你慕容爷爷怕你不成!”
“你试试看!就算你先动手我也叫你人头落地!”
“大哥,把剑收起。”
“小妹!”
“把剑收起!”
岐后怒喝一声,慕容冕留下冷汗,不得不遵命收起佩剑。岐后依然是毫无感情地说道。
“既然无法达成共识,便请相君在此作客了。来人,将此二人押下。”
门外的护卫冲了进来,小梓掷出银镖刺伤两人,准备将绕指柔拉紧时,却见身后慕容冕长剑又搭在了文相身上。
“小毛孩,我劝你别乱来,不然你的相君就要人头落地了。”
“你敢!”
小梓怒气冲冲,却又担心文相受伤,动作顿了一下,护卫立刻上前将二人绑了起来。
“此二人便交予你了,大哥,好生看顾。中郎将,明日早朝便向群臣公告,说文相遇袭下落不明。”
“遵命,岐后。”
岐后走到文相身旁,用只有二人听得见的音量悄声说道。
“若有底牌,在没命之前赶快使出来吧。”
……
魏宫,凤凰台。
为了今日名士会谈的盛宴,魏王斥巨资,遣工匠,在魏宫北面打造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凤凰台。
护卫在入口处核查嘉宾们的入场函,北魏的王公贵族、异域的能人异士纷纷进场,按照入场函的级别分别入座一至四阶。而高坐五阶之上的,则是魏王与安国公李密。
四王子一行也随后入场,由于限制到场人数,慕容二兄弟并未随行。凭借四王子的身份,几人获得了四阶的席位。众人来到四阶台上,所见的正是安国公长子李长风、安国公参事田忌、北魏首辅张潮、北魏大王子以及龙阳君。
见到四王子一行人登上四阶,首辅张潮有些愣神,随即起身招呼几人。
“四王子。这几位是?”
“都是我的朋友。”
“如此。烦请几位贵宾到三阶就坐。四阶席位有限,还请几位谅解。”
“既是如此,我等便到三阶就座。”
玉玲珑带着其余人到走下三阶,四王子见大家都走了,也不愿待在四阶,便也一同到三阶入座。
入场仪式持续了一个时辰,来宾才纷纷就位。
高坐五阶的是北魏最有权势的二人。四阶则是北魏本土的王公贵族,三阶起则是名满天下的能人志士,二阶是名誉一方的奇才,一阶则是小负盛名的青年才俊。
见众人纷纷到齐,首辅张潮便宣布名士会谈的开幕,交代了召开名士会谈的缘由。
“如今天下未合,四王鼎立。南北东西,杀伐不断。值此乱世,英杰辈出。或得奇遇,可展长材。或不得志,郁郁而终。魏王求贤若渴,爱才如命,建此高楼,广聚良士,风云际会,齐论天下。
无论文武,皆为长材。文论兵、法、雅、政,无论何属,拔得头筹者皆可面见魏王。武试分武理、武炼,胜者晋级,败者无尤,前三甲者可面见魏王领赏。诸君请举杯共饮。”
众人一同举起酒樽饮尽美酒。
“名士会谈,正式开始。”
文论由首辅张潮和参事田忌共同主持,在凤凰台西联进行。
武试则由龙阳君与北魏上将军曹忠正共同主持,在凤凰台前的练武坪进行。
到场的来宾各自走向文论、武试的会场。部分兼具文韬武略的来宾则优先参与文论,再参与武试。
而参与文论的选手至多也只能选择两个科目进行参试。
文论方面应愁云、应秋水、李长风三人都只参选了雅。
玉玲珑所选的乃是政。
纪寒山所选乃是兵与雅。
而应愁云也同时代表应家多情刀参与了武炼。
玉璇玑不擅言谈,便应龙阳君之邀直接参与武炼的决赛。
距离武炼决赛开赛时间尚早,众人便都聚集于文论的会场,观赏文论的比试。
首先展开的比试是兵属。从一不相关的案例来分析作战的部署。
而兵属初试的焦点战便是由安国公府首席参事田忌与纪寒山的交锋。
首席参事的出场,使得本赛围观者众多。许多人都看好田忌能够解决所有对手,轻松杀入决赛。对于纪寒山,围观群众更是毫不了解,只当做是一黄毛小子,不自量力。
由于田忌亲身下场比赛,比赛则由首辅张潮来主持。张潮从十件蜡封的信件中随机抽取一件,取出内中的试题内容。
“文论初试,红方田忌,蓝方纪寒山。比赛题目:赛马。二人于台上抽签,抽中红签者,得良品上、中、下等马各一匹;蓝签者,得次品上、中、下等马各一匹。胜场次数多者胜。”
众人议论纷纷,如此一来,岂不是单纯赌运?只要抽到红签,便能稳胜蓝签一筹。
“此外。在不影响赛马大前提的情况下,二人皆可提出一个不同的要求,来为自己谋取利益。二位,请上前抽签。”
二人走上前抽签,田忌抽中蓝签,纪寒山抽中的是红签。
“田参事签运不好啊。这次品马不如同等级的良品马,恐怕要三战三负了。”
“别瞎说,静静地看吧。”
“田忌获次品马三匹,纪寒山良马三匹。接下来,请二位增设比赛的规则。”
“田某既然签运不好,便先提出一条规则,纪兄不介意吧?”
“田兄请。”
“田某的要求是,由田某的下等马对阵纪兄的上等马,中等马对阵纪兄的下等马,上等马对阵纪兄的中等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