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妈妈默然,带着秦宁与吴良来到了江诗画的房间。此刻,江诗画正坐在窗户边上,欣赏着眠月楼楼下运河之景。
“江姑娘,秦宁公子来了!”
徐妈妈说完这句后,就顺势离开了房间,而吴良也似是明白了点什么,也走了出去,并且顺势将房门带上了。
“秦公子?他不是……”
江诗画听着徐妈妈的话,本来很是疑惑,但当她转头看向了秦宁的时候,整个人就呆在了那里。
“真的是你吗?秦公子?”
江诗画的眼中闪烁着泪花,可见她对秦宁的情感有多深刻,这一点,作为始作俑者的秦宁,也是深有体会的。
“是我!”
秦宁没有过多的解释,就是这么两个字,就让江诗画扑向了他的怀里。
“京师流言,说你身死,说你遁入江湖,我本以为从今往后再也见不到你了,可没想到,竟然能再次相遇!问君情深深几许,江山如画亦如诗!”
江诗画是秦宁的红颜,而秦宁更是江诗画的知己,两人相见,便是一见如故。一切情感,尽在不言之中。
“我就是宁清,宁清就是我!”
秦宁的这句话,更是让江诗画如同晴天霹雳,他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自己中意的秦公子,会三番五次的对自己隐瞒事实真相?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这都是在为朝廷出力!”
秦宁用朝廷两个字,直接解答了江诗画的疑惑。虽然,秦宁不曾参加大朝试,但所有人都明白,如果一个学子真的才华出众的话,完全是可以遇到贵人,并进入他的府中,成为幕僚的。此刻,江诗画猜测秦宁大概就是遇到了这样的事,所以才要掩盖自己的真实身份。
“秦公子来了,我心中高兴!”
江诗画不再去多说什么,抹了一把眼泪,但是却见到秦宁站在那里不动弹。
“怎么,秦公子你有心事?”
江诗画的问话才落下声音,就见到秦宁躬身。
“江姑娘,在下已经将自身许给了大云王朝,还请江诗画出手帮助在下!”
“秦公子,你说这话是不是有点客气了?我们的关系,还需要用得着‘请’吗?”江诗画莞尔一笑,顿时脸庞两侧的酒窝凸显,简直是要把人的魂都要勾到她身上。
然而,秦宁似是并不怎么动心,他开口道:“此事,我怕江姑娘会拒绝!”
“哦?秦公子这是不信我江诗画吗?”
江诗画收敛起自己的笑容,她也是有些好奇,秦宁会提出怎样的要求。难不成要自己自杀殉国?那很显然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更何况,以自己和秦宁之间的关系,秦宁也不会要求这么做。不论江诗画心中如何猜测,都始终觉得不对劲儿。
“我愿意为江姑娘赎身,但请江姑娘下嫁吴良公子!”
“什么?秦公子,你说什么?”
秦宁说得是要让江诗画下嫁吴良,而此前吴良的要求,不过是听江诗画唱曲,看江诗画独舞。这很显然,两者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冲突。哪怕是站在门外的吴良,听到这句话后,也顿时神色一怔。
“江姑娘,为了大云王朝,也为了我秦某人心中的那份执念,我愿意为你赎身,请你下嫁吴良!”
秦宁再次重复了自己刚刚所说的,这让江诗画有些不知所措。她和秦宁之间,的确关系很好,甚至是江诗画有些爱慕秦宁。这一点,秦宁自己也明白,但他不能接受。
之所以要让江诗画下嫁吴良,秦宁考虑的很全面,自己要走入朝堂,就必须有人来牺牲。
“秦公子,你真的……”
江诗画有些哽咽了,她对秦宁有意,可秦宁却无情,这对任何一个红颜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
可对秦宁来说,他却不是这么想,欲成大事者,必须心狠手辣,正所谓妻子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若为前程路,二者皆可抛。
更何况,现在的秦宁已不是以前的了,二人之间的性格与思路大有不同,纵然江诗画是京师胭脂榜的榜首,可秦宁心不在这上面,那自然也就会有这样的想法了。
“对不起!”
秦宁向江诗画道了声歉,若是能将江诗画嫁给吴良,他就能彻底收买吴良,从而让吴良为自己效力。用一个女人换取一个江湖中人的忠心,这笔买卖,在秦宁看来,十分划算。
此前,秦宁是没有这个想法的,他是在接触大公公以后,心中才有的。大公公毕竟是朝堂上的老人了,看得多,懂得多,也自然明白的多。
听着秦宁的道歉声,江诗画浑身一怔,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作为青楼女子,纵然凭借色艺才貌四绝登顶胭脂榜,可终究是没有什么真正的自由可言。
事实上,江诗画心中也明白,自己将来会面临什么样的状况,别看眠月楼来来往往的公子对她很尊敬,也别看徐妈妈对她很爱护,那都是因为自己的青春,可若是年老色衰以后,青春不再,恐怕就是人见人嫌的了。
对于江诗画来说,能在眠月楼里遇到一个才子能这么尊重自己,甚至是三番五次为自己作诗写词,且行为举止不是那么的轻浮,那是不可多得机会。她始终渴望秦宁能够娶自己为妻,因而前一段时间,得知秦宁出事以后,就茶饭不思,可没想到的,再相见的时候,却是这种情况。
“秦公子,您爱着大云,我江诗画,记得你的好!”
这话不用江诗画做过多的解释,秦宁就明白,她同意了自己的要求。
“大云退敌,江姑娘你是立了第一功!”
随即,秦宁将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的原因,解释给了江诗画听。当然,表面上要江诗画下嫁给吴良,是为了借助吴良的能耐,去鹘突国那里散播谣言,进而挑拨离间达利沃尔和克利沃尔两人之间的关系,实际上却是秦宁收买人心的手段。
“今日,吴良将前往鹘突国,执行大云王朝的离间任务,离别之际,请江姑娘为吴良公子单独唱曲一首,并为其舞上一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