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祯的脸色非常严肃,她非常清楚,如果秦宁将自己的真实身份暴露给了宫里的其他人,那后果不堪设想。尤其是范建,他的父亲是范长宁,一旦得知秦宁的事以后,必定会上奏朝廷,以惑乱后宫之罪,将秦宁下狱的。
“臣明白!”秦宁拱手,“臣方才所说要替公主殿下出谋划策,那这第一条计策,就是请殿下立刻上奏军机阁,叫京兆府的大军,以讨逆为名义,出兵宣大关外的草原。我再出宫,请朋友去往草原一趟,利用离间之计,让鹘突大军自行退去!”
“离间之计?你且说来听听!”京兆府出兵,云祯也曾想到过,可惜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赶出了军机阁了,此刻,听着秦宁所说的离间计,她自是非常好奇。
“鹘突国国主达利沃尔大汗有个弟弟,叫做克利沃尔,此人暗中策划着夺取汗位,达利沃尔也时常提防着。如果我们以此为契机,在鹘突国内部散播这种谣言的话,那么鹘突国大军就会不攻自破了。到时候,京师三大营的二十万大军还未赶到,这功劳就会归先期抵达的京兆府运粮兵了。如此一来,公主您的危机也就会暂时解除!”
秦宁将自己的想法和分析讲给了云祯听,这是目前他所能想到的最好计策。当然,如果要按照这个计策实行的话,秦宁得去往一趟吴家村,请吴良来做这个事情。
吴家村,地处西北边疆,与鹘突国的大草原仅有一道长城相隔。大军行动,从京师到边疆,半个月的时间,而若是单人单马,飞奔上路,一夜时间就能抵达。
“你去做这个事情吧,本公主在宫里静候你的好消息!”
云祯这么说,就意味着她同意秦宁的离间计了。当下,秦宁叩首拜谢,回到供房休息一段时间后,到了第二天,他就出宫前往吴家村了。
此时,已是七月二十二日了,抵达吴家村的时候,天上下起了小雨,秦宁寻到了吴良的住处,讲明了来意:“大云危急,还请吴公子看在在下的薄面上,能够带领一些人马,进入鹘突国境内,散播谣言,挑拨离间鹘突国国主达利沃尔和克利沃尔的关系。如此一来,大云王朝方能有的救!”
秦宁之所以选择吴良这么做,那是有原因的。如果是寻常人的话,秦宁信不过,而且也不能交给他们做。要知道,吴良与别人相比,多了个身份——他是江湖中人。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朝廷有朝廷的律法。江湖中人像吴良这般,多是身怀武艺,他们到了鹘突国境内,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时,可以全身而退,若是寻常人,恐怕就要送命了。
“宁公子,你也是知道的,前往鹘突国境内,凶险异常,实在是难以从命啊!”
吴良的回答,让秦宁感到意外,他本以为吴良会满口答应,谁料到竟然是这么干脆的拒绝。这让秦宁有些懵了,如果吴良不做这件事的话,那么自己的性命就要交代下去了。宫里的云祯,还在等着鹘突国那边的消息,若是传来不了鹘突国退兵的消息,那么她同秦宁一样,很难有出头之日了。
“吴公子,在下宁清恳求你了!”
秦宁的语气非常诚恳,他不想错失这次机会。要知道,一旦鹘突国兵马退却,云祯就能在朝堂上建立起威信,而他秦宁也会因为是内廷之人,地位水涨船高。更何况,此前云祯说过,如果秦宁在琼林夜宴上表现得好的话,就能够升任杂事房太监总管。
纵然,现在云祯已经知道了秦宁的真实身份和他化用宁清之名的事情了,那么往后对秦宁的重视程度,肯定是远非别的小太监所能比拟的了。
因此,不管为了云祯考虑,还是为了自身,秦宁都必须促成吴良做下这件事。
“吴公子,在下要向你坦白一件事,我的真实身份是秦宁,宁清不过是我的化名,我现在有机会在云祯公主手下做事,为她出谋划策,将来必定会解决寒门与世家之争!”
到了实在是没办法的地步,秦宁只能向吴良公布自己的真实情况。这话一出,原本还在犹豫的吴良,顿时神色一怔,他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秦宁。
“我说怪不得你会过来,要我去往鹘突国呢!”事出突然,吴良还未反应过来,“既然是秦公子开口了,那么我也不好说什么了。只是有一件事,我希望秦公子能帮我!”
听着吴良答应,秦宁心中松了一口气,现在别说吴良要自己帮一件事,哪怕是一百件,自己也得答应:“吴公子,你尽管讲就是了!”
“你是知道的,我曾经前往眠月楼,向江诗画姑娘求爱,可惜太过于鲁莽了。现在,我只想在临行鹘突国之前,去眠月楼听江姑娘单独为我唱词一首,也想看她单独为我舞上一次!”
对于这个要求,秦宁没有拒绝的理由。他现在已经公布出去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为了大云王朝,为了云祯公主,也为了大公公对自己的交代,秦宁都必须这么做。
否则,秦宁换不来吴良的答应。
事情紧急,秦宁与吴良来不及多说什么,再一次踏上了回归蓟州的路程。
现在的秦宁是以本来身份出现的,因此他没有做过多的乔装打扮,哪怕是七月二十三日一大早到了眠月楼,也是如此。
“秦公子?你回来了?”
开门的徐妈妈,望着秦宁的身影,有些惊讶。蓟州城内,四处传闻,都在说秦宁遁入江湖了。可是,现在他回来了?
“徐妈妈,此事不可四处张扬!”
秦宁还记得云祯的叮嘱,这一路上,他给吴良解释了很多事情,但他不想过多的将自己暴露在别人的视野里。
世家的能耐是秦宁想象不到的,他们想要查,哪怕是地下三尺,都能将秦宁查个底朝天。不过,现在秦宁已经不在惧怕这样的事情了。
“带路吧,我要去见江诗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