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小的有些事情要出宫,恐怕去往钦天监的事情要拖上一拖了。”
秦宁并没有直接答应云祯。她的确是有些事情要外出一趟去办理,毕竟秦宁落水身死的消息,已经被人以讹传讹变成“真”的了。他纵然不能出去辟谣,但总归要去告知一些重要的人或朋友自己还活着的情况。
“嗯哼?你这刚来一个月就要出宫两趟?虽然母妃很欣赏你,但你总不能倚仗这个任性而为吧?”
云祯有些不悦,眼前的小宁子和其他小太监相比,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除了认识一些西洋文字以外,他还懂得修造各种西洋器物,难道说他是从西洋而来的?这不可能啊!她心中虽然这么想,但嘴上却并不这么说。
“行吧,你就出宫一趟办你想办的事情。事情办好以后,再去钦天监也不迟。”
“是!”
是夜,太监们自是无话可说,忙了一夜以后,日上三竿众人方才起来,而此时,秦宁已经出宫去了。
“昨日青云夜宴,流传出很多诗词歌赋,他们大多数都是世家公子所作出来的。不过,可惜的是,秦宁没有参与,不然的话我们就能欣赏到他的大作了。”
“今日是大朝试,也不知道结果会是怎么样的。我真的很期待,说不定秦宁能做首榜首名呢!”
“别想秦宁了,他不可能出现在大朝试中了,毕竟他已经醉酒落水身死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倒也是奇怪,昨日青云夜宴上,范建范公子竟然没有全程参与,甚至是在开头不到半个时辰,就退了场,这是什么情况?”
今日是大朝试的日子,街道上很多人都在议论着昨晚青云夜宴的事情。不少人都感到很奇怪,昨日范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对于此,秦宁是最清楚不过的了,然而,现在的秦宁并没有空去理会这些,他正迫不及待的前往眠月楼。
“宁公子,你来了?江姑娘正生你气呢!”
刚到眠月楼,徐妈妈就虎着个脸,将秦宁挡在了门外。
“你说说看,你办的这叫什么事啊?秦公子醉酒落水而亡,你却偷偷将他敛葬了,哪里把江姑娘当做朋友呢?你作为秦公子好友,难道不知道江姑娘对秦公子的意思?”
“徐妈妈,我此次前来,正是为了秦公子的事情,还请徐妈妈允许我进去。若是我真的错了,我便亲自向江姑娘道歉!”
徐妈妈闻言,冷哼了一声,就让开了路。眼瞅着自己家的江诗画,一天天的为秦宁伤心而憔悴,身为这眠月楼的老鸨,她怎能不心疼?
奈何,眼下关于秦宁的一切事情,就仿佛是这个宁清才能解答。毕竟,人们都在传闻,上次宁清前来筹集银钱,并不是为了做什么生意,而是为了秦宁的敛葬费用。
秦宁见着徐妈妈让开了路,他便是赶紧小跑到了眠月楼的最高层。因为今日大朝试,眠月楼的客人并不多,故而秦宁很轻易的就见到了江诗画。
“江姑娘,在下抱歉了!”秦宁躬身,“这些日子,我有点事情耽搁了,不曾向你说明秦公子的事情真相!”
“哦?我让人在京城里寻了半个来月,也不曾见到你的踪迹。有人提起,秦宁是有个叫做宁清的朋友,不过却是个外乡人。再有人说到秦公子那日从眠月楼离开以后,因为醉酒失足落水,不幸身亡,我便猜测着你可能是来给秦公子敛葬的。”
江诗画的面色有些憔悴,她一直望着窗外的天空,嘴里的言语说个不停,就仿佛是沉浸在当初秦宁公子为她写诗作词一样。
“可惜的是,秦公子虽然去了,但我却不知道他的墓碑在何方?作为红颜知己,我当去祭拜他才是,宁公子,你若是知道,就姑且告诉我吧!我也不怨你当初隐瞒的事情。”
听着江诗画有些伤感的语言,秦宁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赶紧解释了起来:“秦公子没有死!”
当江诗画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的身子一怔,扭过头来望着秦宁,满眼的不相信:“我不信,我不信!大街上都传疯了,说秦公子醉酒落水而亡!人们都说,天妒英才,如此早殇,实在是可惜了。纵然有人不相信,但终究是架不过说的人多啊!更何况,他已经一个月没有露面了!”
“江姑娘,你听我说!”秦宁声音大了起来,他想让江诗画安静下来,并保持清醒的头脑,“不要被外面人所说的给骗了!秦公子他没死!我昨日还见到他!”
“那秦公子昨日怎么不去青云夜宴?”江诗画有些将信将疑,“你不是告诉我,他闭门读书,准备冲击大朝试首榜首名吗?还是说,他真的落水而亡,你是真的为了怕我伤心,才说出来安慰我的?我江诗画不需要别人安慰,秦公子是我的朋友,你也不想想看,他若是亡故,别人隐瞒下来,我岂不是更心痛?”
“我有东西能证明他还活着!”秦宁见不得江诗画伤心的模样,他赶紧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给江诗画。
“这……这是秦公子的笔迹!”江诗画接过书信,整个身子都不由得颤抖了一下,“是他,是他,他还活着!”
拆开书信,江诗画不由得捂住了嘴巴,浑身再次颤抖了起来,眼角也流出了几滴泪水。
“江姑娘,见字如晤,蓟州城内传言我落水而亡,实为虚假之事。我身体康健,不曾有任何问题。由于自身出了一点小事儿,不能与你详细说明,等到事情办完,你我二人自然能相见。至于大朝试,我已经放弃夺取首榜首名了,抱歉!我听闻宁公子为你写了半首词,为此我给你补全了,就在信的后面……”
江诗画读着信,她脸上的忧愁,也逐渐变成了喜悦之色。
“他没死,他真的没死!”
“冷月细风,为有清吹去,哪堪听?一帘幽梦锁清秋,断愁何必夜入梦,问君情深深几许,江山如诗亦如画。”
“枯藤老树,昏鸦绕三匝,饿殍路!一腔热血洒黄土,万里河山我来塑,问君壮志几时筹,此生儿女不情长!”
“是他,是他,这是他的文风!”
江诗画认识秦宁的笔迹,也明白秦宁写诗作词的文风,这一刻她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
“京城有一家报馆,江姑娘若是将其登载出去,必然能够辟谣,人们也就不会认为秦公子身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