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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魏忠贤的大彻大悟

想躺平的崇祯 小宋没对象 5563 2024-11-15 07:31

  田尔耕、许显纯二人率众连夜出发去追魏忠贤。

  而魏忠贤留在京中的人在锦衣卫得知消息后便立即出发快马昼夜不停的追向魏忠贤。

  而魏忠贤此时正悠哉悠哉的带领着一千余忍手下往南京走去,天启七年十一月六日下午,魏忠贤即将走到山东阜城县,正在豪华马车上喝茶的魏忠贤忽然感觉到马车停下不走了,心情几本就不好的他敲敲马车轿厢,没好气的向外边问道:“怎么了,停在这干嘛啊?”

  外边一个伺候的随从轻声答道:“回魏公公,刚刚京中快马到了,好像有什么急事,李朝钦李公公让队伍停下后他去问话了。”

  魏忠贤闻言一惊,但经过多年政治生活的他很快镇定下来,然后故作平静的吩咐道:“去让李朝钦把人带过来,咱家亲自问话,小李子儿,扶咱家下车。”

  一名随从闻言立马朝后方跑去,那个被魏忠贤称呼做小李子的则在车前左侧将下车凳子搬下来,然后登上马车,将魏忠贤扶了下来,只不过他发现自己搀着魏忠贤的手腕被魏忠贤狠狠的抓着,同时魏忠贤的手有一丝丝的颤抖。

  魏忠贤下马车后等了一小会,然后就见一个满身满脸都是尘土的汉子跑了过来,那汉子见到魏忠贤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嘴上说道:“小的刘黑子,见过魏公公”

  魏忠贤没理他的话,而是直接问道:“你有京中的消息?”

  那汉子也不拐弯抹角,直接答道:“是,陛下昨天上午召见田尔耕、许显纯进宫,一个时辰后二人从宫门出来,预计见陛下也就两刻钟的时间,而后二人回到锦衣卫指挥所,召集人马后即刻前往北镇抚司,敲响紧急时才可启用的召集鼓,召集人马后说陛下让二人前来追赶魏公公,二人选北镇抚司三百好手,同时二人说此次出发任何锦衣卫都不得私藏银两,酉时初,二人带三百人出发向魏公公而来,上头知道消息后,立刻让小的快马前来报信,请魏公公定…………魏公公、魏公公你怎么了?”

  原来魏忠贤刚听到‘酉时初二人带三百人追来’这句话就已经晕了过去。李朝钦见状立刻扶住魏忠贤,并让人叫郎中来。半响后,经过郎中的针灸后魏忠贤才悠悠醒来,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悲鸣一句:“天亡我也啊”

  而此时李朝钦也知道此番难逃一死了,却还是自欺欺人的说道:“魏公公,不一定啊,兴许是皇帝陛下想召你回宫呢?”

  魏忠贤缺意兴阑珊的问道:“问京城来的人陛下交代给二人什么事儿了么?”

  李朝钦支支吾吾的说道:“自从魏公公你离宫以后,咱们宫里的眼线就已经,不中用了,而田尔耕和许显纯只说追回赃款,所以魏公公,咱们还事有可为啊。”

  魏忠贤听了李朝钦的话,沉默了半响,然后说道:“今晚咱们去前方县城里找个客栈住下吧。”说罢,独自晃悠悠的上了马车,没用人搀扶。而前方的县城叫阜城县!!!

  阜城县是个很小的县城,上千人一拥而入,挤满了所有的客店,当然,魏忠贤住的客店,是其中最好的。

  而为了保证魏公公的人有地方住,许多住店的客人都被赶了出去,虽然天气很冷,但这无关紧要,谁让他们是魏公公的人呢?而恰巧在没有被赶出这些人中,有一个书生,他之所以没被赶出去是因为他加了二两银子给店家,而这个书生,自称来自京城!!!

  其实所谓最好的客店,也不过是几间破屋而已,屋内只有一盏昏暗的蜡烛,十一月的天气非常的冷,无情的北风穿透房屋,发出凄冷的呼啸声。

  在黑暗和寒冷中,曾经威压朝堂,不可一世的九千九百岁躺在客栈简陋的床上,回忆着过往的一切。

  恰巧此时,庭院想起了歌声,魏忠贤一愣,不由得仔细倾听

  一更,愁起听初更,鼓正敲,心儿懊恼。

  想当初,开夜宴,何等奢豪。

  进羊羔,斟美酒,笙歌聒噪.如今寂廖荒店里,只好醉村醪。

  又怕酒淡愁浓也,怎把愁肠扫?

  二更,凄凉二更时,展转愁,梦儿难就。

  想当初,睡牙床,锦绣衾稠。

  如今芦为帷,土为坑,寒风入牖。

  壁穿寒月冷,檐浅夜蛩愁。

  可怜满枕凄凉也,重起绕房走。

  三更,飘零夜将中,鼓咚咚,更锣三下。

  梦才成,又惊觉,无限嗟呀。

  想当初,势顷朝,谁人不敬?

  九卿称晚辈,宰相为私衙。

  如今势去时衰也,零落如飘草。

  四更,无望城楼上,敲四鼓,星移斗转。

  思量起,当日里,蟒玉朝天。

  如今别龙楼,辞凤阁,凄凄孤馆。

  鸡声茅店里,月影草桥烟。

  真个目断长途也,一望一回远。

  五更,荒凉闹攘攘,人催起,五更天气。

  正寒冬,风凛冽,霜拂征衣。

  更何人,效殷勤,寒温彼此。

  随行的是寒月影,吆喝的是马声嘶。

  似这般荒凉也,真个不如死!

  一遍唱完,魏忠贤已经听的泪流满面,因为他从这首小曲里听到了自己旳一生。自己既然已经无法再守住荣华富贵,已经尝过呼风唤雨无所不能让人上瘾权利毒药,再让他戒了这上瘾的毒药过平平淡淡的日子还不如杀了他。既然从九天跌落尘埃的结局已经注定,那么自己就一了百了吧…………

  此时,庭院里又响起了第二遍………………

  魏忠贤擦干了自己的眼泪,对门外吩咐道:叫店家送点酒菜上来,然后,叫庭院里唱歌的小哥儿上来,咱家想请他喝一杯。”

  门外的人恭敬地应了一声:“是”然后就下楼准备去了。

  不大一会儿,歌停了,人被请了进来,正是白日里为了住在店里给店家加了二两银子的书生。进了门,魏忠贤仔细的看了一眼这个在庭院外唱歌的人,然后手一指自己桌子的对面淡淡的说道:“小哥儿,请做吧。”那书生闻言什么也没说,很淡然的坐在了魏忠贤对面。魏忠贤问道:“小哥儿贵姓,哪里人氏啊?”

  书生拱手施礼淡然道:“免贵姓白,京城人士”

  魏忠贤看了他一眼,然后淡淡的说道:“来自江南就来自江南呗,说什么来自京城,京城的人可不会江南口音。”

  白姓书生闻言瞳孔不禁一缩又随即恢复正常,然后轻轻的笑着说道:“在下的确来自江南,在此等着魏公公。”

  魏忠贤闻言一愣,也不禁轻声笑道:“咱家就喜欢与实在人打交道,那么敢问白小哥儿,在底下唱的歌音律是《桂枝儿》,可是填的词咱家却没有听过,白小哥,这词是何人所写,又是为何人写的啊?”

  白姓书生展颜一笑,然后盯着眼前的人说道:“词是小生写的,而这首词是写给曾经的九千九百岁,现如今的魏公公的”

  魏忠贤慨然大笑道:“一介书生,如此搜肠刮肚的写词,只为了咱家,所为为何啊?”

  白姓书生突然咬牙切齿道:“没什么,只是怕魏公公路上太过无聊,所以写了一首小曲让魏公公在路上能打发一些时间,免得太过无聊,其实家父总是托梦给小生表示渴望早日与魏公公在九泉之下相见,但是小生却希望魏公公能够长命百岁”

  魏忠贤一愣,苦笑道:“咱家现在已经让仇人希望咱家长命百岁了。”

  白姓书生并不答话,收拢怒气,然后尽量用平淡的语气说道:“而今陛下已经下旨了,魏公公如果不想多受苦的话,请魏公公早日启程吧,整个东林人士和江南世家都在等着魏公公到达江南,好一尽地主之谊。”‘启程’和‘地主之谊’六个字咬的特别重,说完拿起酒壶,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后起身行礼说道:“多谢魏公公的酒,能与魏公公共饮,小生不胜荣幸,夜里风寒,请魏公公多多保重,小生告辞。”说罢起身就出门,走到门口后还不忘把门关严。

  魏忠贤没有管他,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不大一会儿,楼下又传出了歌声。

  这时李朝钦走了进来,向魏忠贤问道:“魏公公,刚刚这个书生?”

  魏忠贤苦笑道:“江南世家的人,自作主张来唱曲给我助兴。”

  李朝钦愣了一下,随即冷声道:“那要不要派人将他……?”随即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魏忠贤拒绝道:“所为赌徒就要能赢得起,也能输得起;咱家赢了对人家赶进杀绝,现如今咱家输了也要输的起,被人奚落一番这不是很正常么?即便输不起也要去砸桌子,打另一个输家算什么本事?咱家曾经是个无赖,但是现在不是了,咱家如今看明白了”

  李朝钦听到魏忠贤的话不由一怔,然后疑惑的到:“魏公公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变得有点…………”话说到一半便不再说。

  魏忠贤闻言哈哈大笑,笑声中竟然隐隐透着豪气:“咱家一直好奇东林六君子为何骨头这么硬,而且东林怎么打压都根基犹存。”

  李朝钦问道:“哦?为何?”

  魏忠贤淡淡的说道:“因为东林人的根基不在东林书院,也不在朝堂,而是在这些有血性江南读书人身上,当年顾宪成等人开创东林书院,是想要为朝廷培育出一身正气,不为财不为权的人才,可惜他们没有看透人心的本事,里面夹杂着许多别有用心之徒,而我们这几年打击和招收东林党,固然是使他们在朝中无人,但是也让他们认清了哪些是趋炎附势之徒,而他们也确定了核心弟子,将重点放在了下一代身上;刚刚来的就应该是其中一位。他直接告诉我等我到东南之后他会不择手段的对付我,但是他的礼仪却无可指摘,咱家请他喝酒,屋里只有我和他,他却对咱家没有丝毫不利,哪怕是对我这个杀父仇人。”

  李朝钦:“既然魏公公早已知晓,为何不在前两年改变策略呢?”

  魏忠贤无奈的说道:“老子是经过了最近这些事被磨掉了骄狂自大,刚刚又与这个书生交谈之后才发现的。”称呼从咱家变成了老子。

  而后他笑了笑继续说道:“还想着老子到南京之后对付我?想得美,老子偏不去南京。”

  李朝钦眼睛一亮,问道:“魏公公可是有了新办法?”

  魏忠贤:“老子决定去死,偏不如了那帮孙子的愿”

  李朝钦一滞弱弱的说道:“公公莫要说气话啊”

  魏忠贤豪迈说道:“老子一个隆庆年间出生的赌徒、地痞、文盲,万历年间进宫的小杂役,天启年间的东厂提督,朝廷的掌控者,无数孙子的爷爷,一百多座生祠的主人,堪与孔子相比的圣人。老子所有荣华富贵都享受过了,人间冷暖也都体验过了,九千九百岁的称号古往今来唯我而已,而今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去给老子找一条绫子来吧”停顿了一会后,魏忠贤吩咐到;李朝钦闻言立刻哭了起来,跪下道:“魏公公,千万不要想不开啊,我们还有机会的。”

  魏忠贤大怒道:“哭个屁啊,要是你舍不得老子,就和老子一起死。”

  正在这时,忽然听见外边有人大喊:“围住客栈,莫要走脱了一人。”

  魏忠贤说道:“起来吧,锦衣卫来了,我暂时应该死不了了”

  田尔耕和许显纯到了!!!

  不大一会儿,在店家的引导下,田尔耕和许显纯走进了魏忠贤此时待的房间。

  进了房间之后不由一愣,眼前的魏忠贤毫无颓废气息,一本正经的坐在凳子上,不紧不慢的吃着菜,见到二人满身尘土之后,笑眯眯的说道:“呦?田尔耕、许显纯,你们两个来了,怎么?想要护送我到南京么?”

  二人听闻此言不由一愣,继而对视一眼两人心里齐齐想到:这是什么情况?而后二人一起上前行礼:“田尔耕(许显纯)拜见魏公公”

  魏忠贤也不废话,直接说道:“这些虚礼就算了,陛下派你俩来所为何事,直接说吧。”说完还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地饮了起来。

  田尔耕道:“陛下让我二人将您的家当带回去;让我二人给您留下足够到达南京的盘缠;最后问问您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魏忠贤闻言不由一愣,不确定的问道:“还是发配南京?还让你们给我留盘缠?”

  田尔耕点头道:“正是。”

  魏忠贤摇头道:“不必了,老子不去南京了,就在这根梁柱底下解决自己,一了百了,也省的你们二人为难。”

  田尔耕、许显纯二人闻言,尽皆沉默。

  半响,许显纯打破沉默道:“那魏公公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么?陛下让我二人问你。”

  魏忠贤淡淡道:“你去回复陛下,为了感谢陛下的仁慈,我就交待两句,朝堂上面不能全是君子,但也不能全是小人。全是君子,对君不利;全是小人,对国不利。我掌握朝堂这几年不仅仅是靠陛下对我的信任,还因为我能搞钱,我砸钱使边疆没出大的乱子,所以先帝任由我在朝堂内搅风搅雨,这是我刚刚才想明白的,还有李永贞提前给我透露了消息,所以我下午就知道你们要来,另外,东林有一些治国之臣的,但大多数都是党争投机之人,陛下选人要慎重。最后,看在我服侍先帝的份上,请求陛下能够让侄子送我的尸体回乡安葬,希望他为我守陵,而后老老实实的在老家做个农民。哦对了,我在京城的田产、住宅加上我这里的金、银、古玩大概银四百万两左右。”魏忠贤说完后又倒了一杯酒,慢慢的喝了下去。

  又是一阵沉默后,许显纯上前对魏忠贤行三跪九叩大礼,然后低声说到:“许显纯拜别大明九千九百岁司礼监掌印、东厂提都魏公公,魏公公一路走好。”说完,起身转头和田尔耕对视一眼,二人一起扭头就走,魏忠贤淡淡的说道:“冲你刚刚给我行三跪九叩大礼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以我的事情来看陛下不是个卸磨杀驴的主子,好生伺候即可。明天早上来为老子收尸。”

  田尔耕、许显纯二人闻言脚步一顿,而后脚步不停出门去了。

  是夜,魏忠贤自缢于阜城客栈,李朝钦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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